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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 作者：蟹玖酿儿

文案：

他在佛殿中长跪祈求：“神佛啊，我祈求他生生世世都幸福美满，他的苦难都由我来受！”

佛：“不悔？”

他：“不悔。”

佛：“佛，允！”

前世他是所有人都唾弃的扫把星，是程家小少爷赐他姓，给他名，甚至还给了他爱。可他却害死了小少爷。

今生，他依旧是孤苦伶仃，自惭形秽的孤儿，那人却是金贵优秀的季家唯一继承人，悬殊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们难有好的结果……

可这浓烈的感情真的能放下吗？

一句话简介：一个傻子因为一世的好，而许诺出去了自己以后的生生世世！

食用小指南：

1.	前世今生，着重今生，文中会穿插前生的事情。

2.	前世是民国情缘，今生前面是大学校园后面是都市！

3.	不会有特别夸张的高潮迭起，大多都是主角跟自己内心的斗争

4.	人物关系基本比较简单，介意慎入！


第一章 我是为你好
　　繁华的民国街道上，车水马龙，各种商贩叫卖声不断，一家成衣铺子里，一男子冷漠且被动的看着眼前忙活的起劲的女人，他们曾经亲密无间，是她给了他生命，富足的生活让她看起来依旧珠光宝气，“妈，如果可以的话，我多想不是你的儿子。”男子清亮的嗓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女人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好似没听清的看向他，他接着说道：“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希望我们是陌生人。”

　　她脸上的表情由茫然慢慢转变为不敢置信，她盯着眼前这个男子，这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可他竟然说，希望他们是陌生人，她给了他生命，给了他富足的生活，给了他优秀的外貌，给了他各种优越的条件，她从小就帮他打理好了一切，让他走的一路平坦，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你说什么？”

　　男子凄然一笑：“你想让我娶何玫，我会娶她的，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女人有些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男人摇摇头，嘴角微勾：“妈，谢谢你。”

　　“谢？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来到了这个世间。”感受到了我所有可以感觉到的身不由己和无能为力。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眼前平静的儿子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心慌，“儿子，你听妈说，我做的都是为了你好，现在你可能还不喜欢何玫，但是时间一久，你肯定就会喜欢她的，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家世好，长相好，还喜欢你。”

　　男子低下头，再抬起，笑的灿烂又怪异，“你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小时候不让我和邻居家的小孩玩，是为了我好；不让我参与除了你安排之外的其他一切活动，是为了我好；赶走我身边所有的朋友，是为了我好；干预我的每一项选择，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她听得出他儿子字里行间的暗讽，但她只当是因为和何玟的婚事心里不痛快，她以为，这次也和之前一样，过几天就好了，“反正你以后就知道，我不会害你的。”

　　“快看看，这些衣服喜欢哪件？”

　　“黑色吧！”

　　“黑色不好，结婚还是喜庆一点好。”

　　“您做主就好，反正我的每一项决定都是您替我做的。”

　　她只顾着挑衣服，也没有在意，“也是，你也不会挑。”

　　她只顾着手上的衣服，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眼里的死气和绝望……

　　“儿子，儿子，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

　　“正儿……儿子……”

　　……

　　“正儿，正儿，你醒醒啊……”

　　“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

　　“对不起太太，我们已经尽力了……”

　　………

　　————————————————————————

　　“起床啦，赖床鬼，起床啦，赖床鬼……”喻夏文恼火的关掉这粗矿的男声叫醒闹铃，心里更想弄死于真了。

　　喻夏文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妈呀，八点了！

　　睡梦惊起，一边慌忙找衣服，一边喊道：“要迟到啦！！”

　　巴掌大点地方，找起东西来并不难，喻夏文手脚麻利地穿好了衣服，钻进卫生间刷牙洗脸一气呵成。

　　连跑带跳的快速下了楼，蹬上那个“嘎吱嘎吱”的破旧自行车，冲向了他工作的地方——安居市第一商业学院。

　　同样是安居市第一商业学院，另一边就完全是不一样的景象，季家大宅里，俊朗儒雅的小少爷，不慌不忙的用完了早餐，嘴角带笑的跟自己的爷爷告了别，上了价格不菲的豪车里，“走吧，李叔！”

　　一声令下，车子缓缓驶出。

　　他就是季家唯一的继承人——季安，季家的掌上明珠。

　　喻夏文费力的蹬着自己的破自行车，这自行车还是自己的损友于真他爸爸淘汰不要的，他要了过来，破是破了一点，但好歹算是个代步工具。

　　就在喻夏文卖力蹬自行车时，旁边一辆豪车缓缓驶过，喻夏文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神顿时有些柔和，他认得这车，这是季安的车。

　　车很快消失不见，喻夏文却更加卖力的蹬了起来，终于在他感觉快要累死的时候，看到了学校的大门，鼓劲冲着保安室喊道：“张叔，早。”

　　一个中年男人从保安房的窗户里探出头，笑道：“早啊，小夏，蹬快点，要迟到啦！”

　　喻夏文听此直接站了起来，用力蹬着，到了地方，自行车随便一停，赶紧冲到了这所学校的智慧之源——商学院图书馆。

　　由于刚才太用力，腿就是站着也有些微微发抖，沉重的很，身上的短袖已经被汗浸湿，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呼出的热气在厚重的梨木门上映出印记，胸腔里的心脏格外清晰的咚咚跳动着，他拿着钥匙的手有些发抖。

　　打开了大门，喻夏文来不及喘一口气，他要赶紧打开图书馆的各个门以及自习室的门。

　　“小夏，今天又晚了，我卫生还没打扫呢！”一个略有不满的妇人声音传来。

　　喻夏文赶紧笑着回头，迎上妇人，“赵阿姨，对不起，今天睡过了，这样，我帮您扫，好不好？”

　　被叫做赵婶的妇人无奈的看了喻夏文一眼，说道：“好吧，快点了，学生马上就来了。”

　　喻夏文赶紧拿起旁边的扫帚，扫了起来。

　　他是安居第一商学院的图书馆管理员，每天都要赶在学生起床之前就赶过来，收拾好一切，等着商学院的学生们到这里学习看书。

　　安居市第一商学院是安居市最顶尖的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是万里挑一挑上来的，学习成绩自然不在话下，而且他们除了学习成绩好，家世也都很好，可他们即使这么优秀，每天的自习室人都还是爆满的。

　　喻夏文扫完以后，学生们早已陆陆续续坐了大半的自习室，喻夏文喘着气，用手扯着身上湿透的短袖，看着那些清爽的大学生羡慕一笑，他这辈子没读多少书，更别说会考上这么好的学校了，但是现在能在这里当一个图书馆管理员他已经很满足了。

　　在自己的位置拿了一件备用的短袖，去卫生间换掉了那件湿透的短袖，洗了把脸，就迫不及待的跑回了自己的位置，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人快来了……

第二章  同学，需要帮助吗？
　　喻夏文注意那个男生已经很长时间了，他长的极为好看，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袖子上有黑色的边，胸口的位置有一个他不认识的英文单词。

　　他坐的位置，阳光刚好，真的是刚好从窗户缝里挤进来，透过窗帘的空隙映在他的睫毛上，栗褐色的浓重睫毛不紧不慢的扑闪着，一下一下又一下，让喻夏文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又一下的颤动。

　　他几乎天天都会来图书馆，他对人很有礼貌，说话也总是微笑着，他笑起来是极其好看又温柔的。

　　从喻夏文在这里上班开始，他已经对喻夏文笑了六十三次，说谢谢六十三次，点头五十二次。

　　“你好，这里有人吗？”一个女生笑着小声问道。

　　虽然她的声音特别小，但喻夏文还是听到了，因为他时刻注意着的人就是——季安。

　　“没有。”季安抬头浅笑着说道。

　　女生道谢坐下，两人再无交流。

　　但喻夏文知道，这个女生也是季安众多爱慕者之一。喜欢季安的女生很多，只要季安在图书馆里，总会有女生过来搭话，或者在远处一脸娇羞的偷看季安，就和现在这个女生一样。

　　但是季安也只是礼貌点头，规矩答话，不会多言。

　　喻夏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季安，可能是那张脸吸引了他，也可能是他尊贵的身份让喻夏文羡慕。

　　季安，季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季家人的掌上明珠，从刚出生开始就享受了万千荣华和宠爱；喻夏文，孤儿，一个卑微社会底层打工人，从他出生就独自拥有着贫穷和孤独。现在遇上了这么一个矜贵温柔的天仙一般的少爷，不由自主的就被他身上的贵气所吸引……

　　喻夏文胡思乱想间，季安起身走了过来，喻夏文赶紧看向电脑，他听到了季安走了过来，把书放到他的面前，轻声说道：“你好，借书。”

　　喻夏文强装淡定抬头，“麻烦学生卡给我一下。”

　　季安从口袋里拿出学生卡，递给季安，季安伸手无意触碰到了季安的手指尖，在这大热天，他的手指尖有些凉意，喻夏文不敢多做表情，心里却在思索，他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空调调的太低了？

　　“好了。”喻夏文把书和学生卡递给季安：“借书时间最长两个月，要是没看完的话，可以过来续借。”

　　虽然这里的学生都知道借书还书的规矩，但喻夏文还是对他重复了一遍。

　　季安勾了勾嘴角，“谢谢，我知道了！”

　　他又对自己多说了一句话，喻夏文想着。

　　直到季安的背影再也看不见，喻夏文才收回了目光，他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更没有什么变态心思，就是不受控制的想看季安，想多跟他说几句话，想看他抿唇浅笑的样子……

　　只要看到季安，喻夏文一整天都会元气满满，心情好的不得了。

　　不同于其他学校，商学院的图书馆早上八点半开门，下午六点就关门，学校除了学习，更想给学生足够的空间，所以沈桑下午早早就关了门，然后去接张叔的班。

　　为了挣钱，他白天是图书馆管理员，晚上还是保安小伙。

　　张叔看着换衣服的喻夏文说道：“小子，也就是你年轻，给我，连轴转身体可受不了。”

　　喻夏文笑道：“晚上最多到十二点，我就睡觉了，要不也受不住啊！”

　　张叔笑道：“你这小子也不容易，今天晚饭张叔请你吃。”

　　喻夏文哎呦一声，大力拍上张叔的肩膀，笑道：“张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正好一天没吃饭了，我要两份饭。”

　　张叔悻悻说道：“小小年纪，当心搞垮身体。”

　　喻夏文满不在意说道：“我年轻嘛！”

　　他一向都是能省则省，经常一天吃一顿饭，把钱都存了起来，他要买房子，一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房子，他不想再被人赶出去，或者随时面临没地方住的窘境。

　　可是在寸土寸金的安居市，他存的那点钱，连一个卫生间都不够。

　　狼吞虎咽过后，喻夏文靠在椅子上打起盹来，直到半眯半睁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才陡然清醒，“腾”一下站起来，椅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顾不上许多，直接冲了出去，来到那个摇晃不稳的身形面前，轻声问道：“同学，需要帮助吗？”

　　季安费力睁开眼看了一眼，就朝他倒过来，一股清香入鼻，让喻夏文怔愣片刻，直到身上温度烫人，他才赶紧背着人跑到了医务室。

　　“没啥子大事儿，中暑儿加（ga）上有些低血(xuo)糖，挂完这(zai)些药(yue)醒了就(zou)好了。”医生操着浓重的不知道那里的口音看过季安后说道。

　　喻夏文点过头，然后就直直站在病床前盯着病床上的人，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了，季安额头的头发因为出汗的原因，还有些湿，贴在他的鬓角，喻夏文鬼使神差伸手拨开了那些湿发。又看着喻夏文身上盖的被子，好像盖的有些严实了，他又往下拉了拉，又怕凉着他的肚子，又往上拉了拉，最后又觉得不满意，把他身上的被子都拨开，只拉起一角，盖着肚子，才满意住手。

　　看着看着他又注意到了季安的头发，软软的散在枕头上，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他其实不是纯黑的发色，喻夏文知道，他的头发太阳一照，有些发综发红，衬的整个人更加柔和好看。

　　他缓缓伸出手，摸上季安的一小撮头发，滑滑的，软软的，好像还有一股清香，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洗发水？

　　睡着的季安突然皱了皱眉，喻夏文赶紧收回来了自己的手，再也没敢动过，只是站在床头等着他醒来。

　　不知道他醒来看到自己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很惊讶？会不会对自己说谢谢？

　　可是喻夏文没等到他醒来，也没看到他的反应，更没听到他说谢谢，季家的人就找到了医务室来，对他表示了十分感谢后，表示他们会照顾季安，让喻夏文可以去忙了。

　　喻夏文就算再想等着季安醒来，也只能走了。

　　直到天色渐暗后，他才看到季家的人搀着醒来的季安出来，他赶紧爬到窗户，却只是看到了一点点他的侧脸，他看起来好像还很虚弱，任由司机把他搀上了车。

　　喻夏文叹了口气，心底微微失望，他还以为这次能认识季安呢，他不想做什么，就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话！

　　总觉得像他这种人就算是说出来的话肯定也和别人不一样！

第三章  谢谢你，送给你
　　有时候喻夏文为了方便索性就不回家了，在保安室的凳子上凑合一晚。

　　昨天晚上就是这样的，在保安室对付了几个小时，一大早跑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就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开图书馆的大门，可是今天都过了很久了他也没有看到季安，他自己在心里思索，是不是他不舒服没有来？

　　喻夏文有些失落了，没看到季安，他感觉一早上都提不起劲来。

　　他百无聊赖的趴在图书室的桌子上，眼睛扑闪扑闪着，突然，一只秀美白皙的手在他眼前一晃而过，他懒懒的抬起头，却看到了季安的笑脸，他猛然坐直，下意识问道：“同学，借书吗？”

　　季安笑道：“我今天不借书，我找你，可以出来说几句话吗？”

　　喻夏文怔愣着点头。

　　季安率先走了出去，喻夏文才后知后觉跟了上去，心里忐忑又期待，“你找我有事？”

　　季安笑道：“昨天谢谢你送我去医务室。”

　　喻夏文一愣：“你知道我送你去的？”

　　季安点头，“我记得你的脸。”

　　喻夏文突然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季安：“你帮了我，我应该谢谢你的。不过，我今天出来的急，只带了一本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书？”

　　季安说到此好像有些难为情，可能他觉得用一本书作为谢礼不够份量，喻夏文看着季安变换的小表情，莫名其妙红了脸，他快速说道：“喜欢，喜欢，我喜欢看书。”

　　季安眼睛一亮，“真的吗？那这本书就送给你，谢谢你昨天送我去医务室。”

　　喻夏文从季安手上接过来了那本书——《喜》。

　　季安又说道：“我叫季安，商学院经济系经济金融二班的，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

　　“那我就先走了。”

　　喻夏文下意识扯着嘴角：“……好。”

　　季安走了半天，喻夏文还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书，用手慢慢摩挲着封面的纹理。

　　他最讨厌的就是看书了，以前看书通常看不到三页就没耐心看下去了。但是现在，他看着手里的书，他觉得，他可以再尝试一次，看完这本书！

　　喻夏文刚翻开书的封面，就接到了于真的电话，“夏文，出来吃饭，老地方。”

　　喻夏文看着手里的书，特别想脱口而出：不去。但是肚子却适时的叫了一声，他只好答道：“好。”

　　两人的老地方是一家小面馆，老板娘一口听不懂什么地方的话，态度也不太好，但面做的真是没话说，主要是价格实惠。

　　两人吸溜吸溜嗦着面条不一会儿就热的满头大汗，头顶的风扇带着厚厚的灰尘，左右摆动，一点用也没有。

　　“这两天怎么样？”于真呲溜了一口问道。

　　喻夏文吃太急了，一口烫到了，在嘴里囫囵囫囵咽了下去才说道：“老样子。”

　　“你呢，业绩好不好？”

　　于真咽下嘴里的面，“就还那样呗，不好不坏。”

　　于真跟喻夏文不一样，他父母健在，虽然不富裕，但是比喻夏文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偏偏这小子就是作天作地辍了学，说要自己闯荡一番，在换了无数份工作后，找到了现在的房产销售的工作，一千块钱的保底，其他的就全凭本事了。

　　刚入行那几个月，他一点业绩都没有，主管差点让他走人，但他还是死皮赖脸留了下来，终于有了点业绩，但也只是一点，勉强够糊口而已。

　　喻夏文：“能活着就行。”

　　于真呼呼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汤，喝了几口，满足的“啊”了一声，放下碗，“等我将来挣钱了，带你去吃五星级的面条。”

　　喻夏文吃着面含糊应了一声，他们两个人之间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等我有钱了怎么怎么样。

　　两个人吃完，于真结了帐，看着喻夏文：“快回去上班吧！”

　　喻夏文点头，“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不知道于真为什么非要做房产销售，他的父母不止一次让他重新找一个稳定一点的工作，他就是不听，硬是坚持了下来，既然他想坚持，喻夏文就不会说让他放弃的话。

　　吃饱喝足，喻夏文正坐，郑重的翻开了季安送他的那本书，第一页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有些昏头，

　　宇宙是什么？人是什么？你又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是我了，不然还能是什么？

　　第一句话就让喻夏文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头，但是为了季安，他还是硬着头皮往下看……

　　越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虽然字都认识，但是没有一句话他能看懂的。

　　于是，在他信誓旦旦自信满满要看完整本书之后，他连第一页都没看完就赶紧合上了。

　　之后在心里默念：罪过罪过，不是我不想看，实在是看不懂。

　　那本看不下去的书以至于喻夏文在下午看到季安的时候都有些心虚，季安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喻，喻夏文。”说完，害怕季安不明白，又多此一举解释道：“愈和的愈。”

　　季安微微一愣，然后笑道，“是喻吧，口俞的喻。”

　　喻夏文脸立刻就红了，只是他肤色不是特别白的，看起来不太明显，“是，是，我说错了。”

　　“那本书你看了吗？觉得怎么样？”季安带着希冀的眼神看向喻夏文，喻夏文本想脱口而出的“不错”愣是说不出口了，他难为的说道：“其实，其实，我看不太懂。”

　　“不过，我会认真看的。”说完他赶紧加了一句。

　　季安却笑道：“那本书是有些无理的深奥，没关系，不喜欢看的话就别勉强。”

　　喻夏文连忙摆手，“我喜欢看的。”

　　季安总是微笑着，靠近喻夏文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我也只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

　　喻夏文有点不相信，“真的？”

　　季安点头：“嗯，我觉得书里的有些哲学观点，只是为了深奥而难懂。”

　　喻夏文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只有我是这样认为的呢？”

　　季安：“那这次的谢礼就算没有成功，下次吧！”

　　喻夏文忙不迭点头，“好。”

　　他其实不想要什么谢礼，他只是想要下次，这就证明他们还有深交的机会。

　　多打了几次招呼，喻夏文就更喜欢这个叫季安的人了，不是那种喜欢，就是觉得他很好的喜欢，真的，最起码，现在还不是那种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安太温柔的原因，看见他总是想不自主地靠近，可他记得自己的身份，他们也就是认识而已，叹了口气，看向远处的一对少男少女，要是他能是他身旁的那个女孩子就好了。

　　喻夏文认得这个女孩子，她叫舒文凡，也是季安接触最多的女孩子，季安很少和女孩子接触，但只要一接触女孩子，就一定是她。据说两人是青梅竹马，这让喻夏文澎湃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心里滋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夏文，夏文？”

　　喻夏文突然回神，“啊？怎么了？”

　　季安看着他，“你不舒服吗？刚才叫你几声都没理我。”

　　喻夏文看向季安身边的女孩子，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季安笑着点头：“那就好。”

　　“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季安冲他微微一笑，对着身旁的女孩子说道：“文凡，走吧！”

　　娇娇弱弱的女孩子，看了喻夏文一眼，点头道：“好。”

　　喻夏文看着前面的两个背影，心里突然生出无端的惆怅和悲凉来，他除了小时候被人欺负他没有爸爸妈妈时有过这种心理之后，这还是第二次。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着季安有这种心理，但也只能强压下去。
第四章 运动会
　　就这样过了一周之后，商学院一年一度的夏季运动会又到了，看着那毒辣的太阳，哀叹声一片，体育老师皱着眉头，半眯着眼睛吹了声口哨，“唉什么唉，热又不是只有你们热，全校师生都一起热着呢！”

　　他双手叉腰，脸色不耐，拍着手：“快快快，热身，跑起来。”

　　运动会要开一周，在此期间，图书馆也关了起来，喻夏文白天就可以休息了，但他没有回家，回了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呆在学校，顺便还可以看看青春正茂的大学生们。

　　他只读了小学，只在六年级的时候参加过一次春季运动会，他还记得当时他参加了两个项目，长跑和跳高，一个第二，一个第一，他记得非常清楚，因为那是他唯一一次得到由学校颁发的奖状和奖品，虽然奖品只有一条毛巾和一个笔记本，但也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那条毛巾现在也还在用，虽然看起来已经是一块抹布了，而那本笔记本，他一直都板板正正的放在衣柜里的衣服底下，隔一段时间拿出来看看，又小心地放回去，他很少能用到笔记本这种东西。

　　“陈阳，加油，陈阳，加油……”

　　喻夏文虽然不知道陈阳是谁，但也跟着人群喊道：“陈阳，加油，陈阳，加油……”

　　一个运动项目比完，中间一般会有一个二十分钟到四十分钟的节目表演，多是歌舞表演。

　　喻夏文看着周围热涨的气氛也被他们带动，四肢僵硬且十分不协调地跟着体育场中间的小姐姐一起挥舞着，远处看，就像是一个未进化完全的猴子。

　　下一个项目三千米长跑，喻夏文抬头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天气本来就热，光是站着就快要中暑了，更别说顶着这么大太阳跑完三千米了，喻夏文眯着眼睛，用手扇着并没有用的风，默默在心里为参赛的运动员竖了个大拇指，喊了句：勇士。

　　可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全场欢呼一个相熟的名字：“季安，季安，季安……”

　　他愣了一下，确认自己没听错以后，仔细向场下做准备的运动员中间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季安。

　　他心里一滞，他不是身体不好吗？光是站着就能晕倒的，这样的高温三千米能跑下来吗？

　　动作比脑子快，还没想明白的时候，他已经从观众席上了奔了下来，在那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包围下，他硬是没挤进去，只能在外围干着急。

　　“季安，”

　　“季安……”

　　他挤不进去，声音也没那些女生大，裁判已经吹响了预备哨，人群渐渐散开，可他又不敢喊季安了，怕打扰到他，只能一脸担忧的望着那个单薄的身形慢慢弯下了腰，随着一声枪响，八道整齐划一的身影一起冲了出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慢慢领先的那个人，小声喊了句：“季安……”

　　季安本来因为大太阳半眯着的眼睛和紧皱的眉头，在看到眼前那个人的时候顿时舒展开来，对着他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带着清凉风气从喻夏文面上一闪而过。

　　他快步走向那个慢跑而过的身影，季安看了他一眼，“夏文？你也来了？”

　　在这种高温蒸煮的天气下，要不是因为学分的威胁，可能不会有学生愿意在这里被太阳晒着。

　　喻夏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紧张的问道：“你身体没问题吗？吃得消吗？”

　　季安偏头对他柔柔一笑：“放心，没问题。”

　　“无关人员，退出场外！”喻夏文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裁判响亮的声音，无奈，他只能放慢了步伐，退到了场外。

　　有一些季安的拉拉队女孩，眼神怪异的打量了几眼喻夏文，但是喻夏文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季安身上，他盯着的季安眼睛一眨都不敢眨，他彷佛看到季安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

　　可他显然小看了季安，几圈下来，季安非但没有跌倒，还渐渐处在了遥遥领先的位置，身旁女生们的声音传入喻夏文耳朵，“季安，加油，季安，加油，季安……”

　　季安，加油！他也在心里这样喊道。

　　随着比赛越来越接近尾声，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握得越来越紧，他看到季安的脸越来越红，喘气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脚步也迈得越来越小，但他还能对着他这里的那些女生灿烂一笑，引得那些女生的声浪一潮高过一潮。

　　他听着那些高昂整齐的助喊，看着那个明明瘦弱却让人意外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非常担心，非常紧张，甚至有想背着他跑完全程的冲动，他们也不过刚认识没多久，也不是一见如故，关系特别好，但他就是有这种心理……

　　“季安，季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体育场上，喻夏文被一条红线挡的后退了几步，他就站在那条红线的正中间，他的身后早已聚集了很多人，那阵仗堪比明星粉丝。

　　而有一个他牵挂了整场的人，此刻正笑着向他跑过来，他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安人越来越紧，越来越近，恍惚中好像看见他朝自己张开了手臂，他没有一点迟疑地也对着他张开了手臂，

　　“呼，呼，哈，哈，哈……”耳边是季安浓重的呼吸声，胸膛里”咚咚咚“剧烈的跳动一时之间分不清楚是谁的。

　　淡淡的汗味混合着男孩身上原本的清香冲进鼻子之后，喻夏文才惊觉，他此刻正抱着季安。而且还是一张极其亲密的姿势把人整个人圈在怀中，季安也不知道是因为没了力气还是什么原因，也没有反抗，任由喻夏文抱着他大喘气，外面围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女孩子们。

　　最后还是季安轻轻推开了他，笑道：“谢谢啊，我的水呢？”

　　喻夏文怔怔的把自己手里早已准备好的水递给了季安，少年迎着太阳，自信仰起头，咕嘟咕嘟下去了大半瓶，喻夏文才反应过来，一把抢下季安嘴里的水瓶，带了些紧张说道：“刚跑完，不要喝得这么快。”

　　季安微微皱了皱眉，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擦了擦嘴。

　　从那天以后，他和季安关系好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学校，喻夏文开始收到了很多信件和礼物，不过都是让他帮忙转交给季安的。

　　好像到了现在，女孩子们表达爱意的方式多得还是信件。

　　让喻夏文无奈的是，他那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些女生，只是所有的东西都会堆在他的办公桌上，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那里是收快递的。

　　季安对于那些东西每次都是一笑置之，也不收也不扔掉，只是让喻夏文自己处理掉就好。

　　运动会的那天晚上，喻夏文下班已经很晚了，本该很困的他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对他来说，是很罕见的情况，他觉得应该是今天晚上太热了，所有才睡不着，绝对不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季安。

　　他摸上自己的胸口，觉得可能是白天季安的心跳震坏了他的心脏，所以才跳得这么剧烈，这么不规律。

　　就在他想着季安，翻来覆去间竟然慢慢睡了过去……
第五章 莫名其妙的梦
　　人潮涌动的大街上，是陌生的建筑和人群，旗袍，黄包车，报纸，电话亭，码头，船只，小摊，还有拿着警棍巡逻的警察。不知从何处透来的一束光，直射到一栋洋房上，穿过五彩的雕花玻璃，照在一间陈设喜庆的房间里，房间正中有一张双红喜字的丝绸大床，床上躺着一位身穿红色西装的俊俏男子，他双手叠于胸前，面容安详，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

　　可是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冲进来一堆人，为首的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妇人，身穿一条红色丝绒长裙，胸前戴着胸花，只不过看不清胸花上面的字，她捂着嘴看向床上的俊俏少年，一只颤抖着的手迟疑伸到少年的鼻子下，而后惊恐拿开，下一秒痛哭道：“正儿，正儿，你看看妈妈……”

　　床上的人温柔带笑安静地躺着，床下的人痛哭流涕，撕心裂肺……

　　“不要，不要！！”沈桑猛然惊醒，胸口还剧烈起伏着，直直瞪着眼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是一场梦，他缓缓闭上眼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抬起胳膊，撑起自己有些疲惫的身子，忽而脸上一股冰凉滑落，疑惑间，他抬手向脸上摸去，摸到了一片冰凉，甚至还有几滴晶莹的水光挂在手指上，微微一动，就顺着手指滑落滴到床单上，捡起一朵好看的水花。

　　他心里奇怪，又向脸上抹去，越抹越多，越抹越多，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哭了，可是，他为什么会哭？难道是因为那个梦？

　　静坐片刻后调整心情，他才起身准备洗漱上班……

　　今天的季安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喻夏文本不打算有所动作的，但到底还是没忍住，“季安，你没事吧？”

　　平常的季安从来没有这样过，他温柔浅笑，安静美好，今天却经常皱着眉头，盯着书本出神。

　　季安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没有，昨晚做噩梦，没睡好而已。”

　　听他说做梦，季安又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梦来。

　　说来奇怪，往常做过的梦很快就会忘记，而今天的梦却是越来越清晰，他甚至都能想起来梦中那个俊俏少年紧闭的双眼的睫毛，又长又浓，就好像，就好像，就好像季安的睫毛一眼……

　　“夏文，夏文，”季安伸出手在喻夏文眼前晃了晃，喻夏文回神，暗骂自己真能胡乱联想，“哦，做梦嘛，别放在心上。”

　　季安看着他，点了点头。

　　转而又问道：“夏文，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吧！”

　　喻夏文刚想拒绝，又听得他说道：“运动会还有医务室的事情，都没有好好谢谢你。”

　　喻夏文本该拒绝的话语在看到季安闪烁着亮光的眸子的时候，瞬而转变为：“好。”

　　面对季安的时候，喻夏文一直刻意忽略自己心底的自卑和黯淡，他极力安慰自己，不过就是出身的差别而已，他现在过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坏，他一直为这样努力生活的自己鼓掌加油，他从小孑然一人，但他依旧热爱着生活，他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但是他这样自欺欺人的安慰在踏入餐厅的那一刻荡然无存，他就连欺骗都做不到，只剩下自惭形秽。他微薄的知识看不懂门口的招牌，发黄的小白鞋不敢踏上比水晶还要闪耀的地板，看着着装正式统一的服务人员，他紧紧地攥住自己洗地发黄发皱的短袖，“您好，欢迎光临。”清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下意识地躬着身子，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第一次觉得脸这么烫，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怕被人会笑话他，他不进反退，心理疯狂思索着拒绝的理由。

　　季安却不会给他机会，回头拉起他的胳膊，轻声道：“怎么了？”

　　喻夏文本能摇头，他不敢开口拒绝，任由着季安拉着他穿过了层层人群，走到最后，他的眼睛甚至都不能完全睁开，因为从窗户透进来的光太刺眼了。

　　他木然地任由季安把自己按到椅子上，他突然陷了下去，他没有坐过这么软的椅子。

　　他听到季安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这里的甜点和鹅肝都不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他不知道自己强做的微笑表情有多难看，还是对着季安笑了笑：“我吃什么都可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也被传到了很远。

　　季安递到他面前一杯水，他才微微抬头，说了句：“谢谢。”

　　季安笑着问他：“不喜欢这里吗？”

　　他下意识摇头，季安又笑道：“不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就不来了。”

　　喻夏文抬头正好对上季安笑意盈盈的眼眸，极为好看，恍惚间，喻夏文觉得自己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经看着他这样笑的样子。

　　“我们，之前见过吗？”他愣愣地问出这句话，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季安的笑脸顿了一下，然后轻转眼珠，“应该没有，如果见过的话，我一定会记得。”

　　喻夏文惊醒自己刚才问了什么，僵硬笑道：“我开玩笑的。”

　　季安微笑着说道：“没关系。”

　　可能是喻夏文心理有事，一顿饭吃的稍显别扭沉默。不过好在也没有再发生过什么让喻夏文难堪的事情了。

　　吃完饭，喻夏文迫不及待地就出来了，没有了豪气的压迫，他才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季安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夏文，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

　　喻夏文怕他误会，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不习惯。”

　　从小宛如明珠的金贵少爷，虽然不会笑话他，看不起他，但也理解不了他。对季安来说，他只是找了一家自己觉得还不错的平常餐厅来招待自己的朋友而已，他理解不了朋友心里的惶恐和自卑，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两种情绪。

　　“那下次夏文你来挑地方。”季安还是笑着说道。

　　喻夏文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就再脑子里搜索了自己去过的所有地方，最后也没有找到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可以带季安去的地方，但他还是点头，说道：“好。”

　　他可以找一些介绍，一些攻略，找一些匹配得上季安的餐厅，因为和季安相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无非就是多花一些钱而已。

　　脑子里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喻夏文突然吓了一跳，于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也没有认识几天的季安在他心里的份量，好像只要是季安对他提出的要求，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他很奇怪，但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一丝窃喜。

　　听到他的应承，季安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笑得眉眼弯弯，喻夏文又恍然了……

第六章 续接上的梦
　　身着红色丝绒长裙的美丽妇人正在医院走廊上焦急地来回踱步，脸上本来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有些花了，那双强势又锐利的眸子此刻里面都是慌张和惊惧，手里的红色小包被她攥得皱到了一起……

　　“手术中”三个刺目红字突灭，从手术室里出来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妇人见状扑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就像抓刚才手里那个红色小包一样，颤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拿下了口罩，叹了口气：“程太太，请节哀。”

　　被叫做程太太的女人瞪着一双腥红眼睛，里面满是自欺欺人的：“不可能，不可能，”慌乱中，又胡乱抓住医生，“医生，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救他，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救救他，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医生……”

　　医生扶住就要跪到地上的程太太，“程太太，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程太太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无力滑坐到地上，也不顾医生护士的搀扶和劝说，良久后，她才奔溃哭喊道：“程正，我养你这么大，你对得起我吗？你跟你爸一样，都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你们，你们……你们留下我一个人让我可怎么活啊？正儿，你让妈妈一个人怎么活啊，正儿……”

　　喻夏文再一次从梦中惊醒，这次不用摸，他也感受到了脸上的凉意，他不得其解，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格外清晰，他伸手覆上心口，有一秒的疼痛感，但再想感受的时候就没有了，他惊奇自己这次的梦竟然能和上的梦接上，但到底是梦，虽然奇怪，疑惑，但睁开眼的忙碌现实让他没有时间深想……

　　“铃铃铃~”手机铃声打断了不自主陷入自己头脑中的喻夏文，他看也没看，伸手接了起来，“喂？”

　　“小夏，是我。”是于真。

　　喻夏文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于真：“晚上去我家吃饭。”

　　喻夏文眼神才有了聚焦：“好。”

　　于真：“好，那晚上见。”

　　喻夏文：“好。”

　　刚挂了电话，就看到季安向他走过来，慌忙间他装作自然的低下头，下一秒间轻快地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夏文，帮我登记一下。”

　　他抬头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是你啊？学生卡给我一下。”

　　季安掏出学生卡递给他，全程目光都再他脸上，这让喻夏文有些心虚，他也不知道到底在心虚什么，“夏文，你身体不舒服吗？”季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道。·

　　说着，手已经摸上了喻夏文的额头，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喻夏文浑身一僵，不敢有所动作，季安摸了一下，又在自己头上摸了一下，“好像是没有，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喻夏文回过神赶紧说道：“不用了，我就是没睡好。”

　　季安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点头：“这样啊，看你脸色不好，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呢？”

　　喻夏文笑道：“没有。”说完把学生卡递给季安：“好了。”

　　季安拿着书也不走，就站在那里满脸期待的看着喻夏文，喻夏文不明所以，“怎么了？还有事？”

　　季安微微皱眉：“你还有话没说。”

　　喻夏文有些疑惑地看向季安。

　　季安有些着急了，“平时你都会对我说的话。”

　　喻夏文还是一脸懵，季安扬了扬手中的书，喻夏文终于明白了过来，好笑道：“借书时间最长两个月，要是没看完的话，可以过来续借。”

　　季安终于心满意足地笑道：“好的，谢谢！”

　　喻夏文笑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说这句？”

　　季安调皮偏头，嗯了半天蹦出来两个字：“想听。”

　　喻夏文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突然对着季安问道：“哦，对了，是不是这里的空调太低了？你手怎么这么凉？”

　　季安伸手自己的手，懵懂问道：“凉吗？”

　　喻夏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敢打手上一阵冰凉，季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眼睛一亮，“你的手好热。可我也没觉得冷，好像，我的手一直是这样的温度。”

　　喻夏文早已不在乎他说什么了，全心全眼都在他抓着自己的手上，脑子里忽闪过自己梦中那个躺在大红床上的身影，他的手和眼前的手一样修长白皙，想来，应该也是一样冰冷。

　　季安拿走了自己的手，喻夏文半晌才惊醒：“哦，不冷就好。”

　　季安突然整个人向前一扑，笑盈盈地问道：“夏文，晚上你有安排吗？”

　　喻夏文立即坐直了身体，“今天晚上约了人。”

　　季安脸上的神情淡去，眉眼间的笑意也渐渐消散不见，“哦。”

　　喻夏文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

　　“那我先走了，拜拜！”

　　季安冲他挥手告别，喻夏文突然有一股冲动从心底翻上来，他想拦下季安，想告诉他自己晚上没有安排了，可他刚站起来，季安已经不见身影了。

　　他才失落坐下，沉思半晌，才继续忙起来。

　　一件狭小的屋子，被很好的规划开来，此刻里面正挤了四个人，“阿姨，别忙了，快过来吃饭。”喻夏文看着那满桌子的菜对着仅有几步之遥的女人背影喊道。

　　女人手下还在不停的忙活着，锅铲和锅的摩擦声听起来亲切又久违，回头笑道：“好，你们先吃，最后一道菜了，我马上就来。”

　　女人名叫陈霞，于真的母亲，超市收银员，今天特意请了半天的假，喻夏文一直觉得，要是她保养得当的话，一定也是位清秀俏丽的佳人。

　　“不管她，小夏，你先吃。”中年男人夹了一筷子菜放大喻夏文碗里说道。

　　男人名叫于国庆，是于真的父亲，一名汽车修理工，身材高大结实，身上常年都是一股汽油味，指甲里也都是黑黑的，从来没有干净过。但这却是让喻夏文最安心的味道，因为他一直记得第一次把自己抱起来的男人身上就是这样的味道，他用那满是黑污的手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痕，笑着安慰他。
第七章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房子虽小也是有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客厅既是客厅，也是厨房，也是吃饭的地方，每次炒菜，两间卧室的门都要紧紧关好，要不然床单被罩上也全是饭菜的味道。但这小房子实实在在是他们家自己的房子，不用担心会有人把他们赶出去。

　　“来啦，最后一道菜。”陈霞快速排列好桌子上的菜，神奇的又腾出了一个位置，把这最后一道菜放下，对着喻夏文说道：“小夏，多吃点。”

　　喻夏文笑道：“好。”

　　于真全程沉默着吃自己的饭，没什么反应，陈霞看了一眼于国庆，他立马心领神会，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碗里的饭，轻咳一声：“工作干得怎么样？”

　　于真头也没抬的说了句：“老样子。”

　　于国庆冷哼一声：“当初死活要干这个，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

　　陈霞放下筷子，在桌子下面踢了于国庆一脚，于国庆看了陈霞一眼，眼神微缓。

　　喻夏文也放慢了自己的咀嚼，只有于真没受影响，快速扒拉了自己碗里的饭。

　　陈霞干笑两声：“吃饭，吃饭。”

　　话音刚落，于真“当”一声，放下碗，搁下筷子，冷冷说道：“现在干不好，不代表永远干不好。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嘭”一声，等到于真摔门离去，于国庆才重重放下手里的碗筷，看着陈霞，不满的指着刚才被于真大力摔上的门，“看看，看看，你的好儿子。”

　　陈霞瞪了他一眼：“你好好跟他说不行啊？”

　　于国庆听此更生气了，“我还要怎么好好说？一回来就摆着个脸，我欠他的吗？”

　　陈霞也推了推面前的饭碗，负起抱起胳膊，偏过头不说话。

　　喻夏文赶紧站起来说道：“叔叔，阿姨，其实小真做得很不错了，你们别生气了，我出去看看他。”

　　于国庆看着喻夏文的脸色有所缓和，“小夏，让你见笑了。”

　　喻夏文勉强笑了笑：“不会的。”说完就出门找于真了。

　　他轻易就找到了于真，在他旁边坐下，看向湖面，“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

　　于真嘴角微动，算是对他的回应，喻夏文没有着急说什么，只是静静打量起这片见证了他们年少时的全部烦恼，倾听了他们成长中的秘密的小湖。它还一如当初一般，他们却早已不同。

　　“我最烦吃饭的时候谈论学习工作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于真率先开口，语气的撒娇意味他肯定没有意识到。

　　喻夏文从湖上收回了自己的眼神，看向于真，这一刻的喻夏文羡慕起这一刻的于真来。从来没有人管他，问他，说他，骂他，自己的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做主，他完全自由，他一个人掌控着自己这偌大的人生，他突然平白生出些害怕来，他害怕没人提醒他，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他从来没有支持过，他觉得我就会玩，想起一出是一出，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可他从来没有试着去了解我，只是一味否定我。”

　　于真将手里的小石子扔向湖中，溅起一圈一圈涟漪，“这次我偏要做出个成绩来，来打打他的脸。”

　　喻夏文目光幽远，勾了勾嘴角，“叔叔是关心你。”

　　于真“切”一声，“我谢谢他，用不着。”

　　喻夏文并不着急替他们任何一方说话或者劝解，因为他知道，不管他们父子间有多大的矛盾，最后一定会和好如初的，只因为他们是父子，“好了，别生气了，阿姨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你都没怎么吃，回去吧！”

　　于真还是满脸的不忿，赌气道：“不去。”

　　喻夏文笑道：“那你总要体谅体谅我吧，我好不容易吃一次阿姨做的饭，还没吃两口呢，就出来找你了。”

　　于真看着喻夏文犹豫了，喻夏文却是直接起身拉着他就走，不给他反悔或拒绝的机会。

　　回到于真家，于国庆和陈霞还维持着喻夏文出门时的姿势，看到他们回来，于国庆才别扭的拿起筷子，装模作样地夹起了菜。陈霞则是看着两人笑着迎了上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夏，麻烦你了，菜都要凉了，快坐下吃饭吧！”

　　喻夏文淡淡一笑：“好。”

　　于真也板着脸坐下，不看于国庆一眼，于国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偶尔陈霞会说几句。

　　陈霞做的菜是喻夏文吃过最好吃的，不同于饭店的味道，是那种独属于妈妈的味道吧？喻夏文这样想着，可这次他却没有吃出什么滋味来，以前他觉得没什么关系的事情突然就在某一个瞬间都变得轻而易举地就能影响他，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没有那么多矫情的情绪，也不会有那么多伤春悲秋的感叹，他只是简单无聊又充实的活着，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什么不好，也从来没有羡慕过那些阔少爷贵公子，他接受自己的孤独和平庸，并为自己此生唯一的目标——买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努力着，但最近接来的悲观情绪让他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所有情绪和坚持正在以一种让他心慌的速度碎裂着，季安的优越，于真的简单，旁人的轻蔑，他好像不再坚定了，他拼死拼活真的能赶上房价上涨的速度吗？别人都是为了家人，爱人，甚至朋友努力着，他又为了谁呢？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自己是为了他自己，可现在他不确定了，如果终其一生都是他一个人的话，那真的太孤独了，那自己还要这么拼命吗？一个人好像怎么都可以……

　　他好像一夕之间多了很多悲情的情绪，他甚至开始假设自己要是也有父母的话，是不是所有得一切都会不一样？他是不是也能像于真一样肆意地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不再纯粹，不再无谓，不再坚强，他开始渴求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朋友还有爱。

　　他试图按下自己心里蠢蠢跳动的欲望，重新捡起自己的坚持和无谓，可它们早已碎成了粉末，他刚触碰到那一堆粉末，突来一股大风，将粉末吹起，在空中堆砌成一个人的样子，他不由得走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季安。

　　“啊！”喻夏文惊坐起，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小屋子，他叹了口气，看向外边，天还没亮，他又重新躺下，满脑子都是刚才季安的样子。

　　每次看到季安，都想莫名的亲近，好像他们本该就是很亲近的关系。

　　从看见季安的第一面，他就觉得似曾相识，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也只当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第八章 平凡又珍贵的礼物
　　太阳照常升起，他仍旧是老样子，天气还是这么热，他坐在空调房里百无聊赖，时不时往季安那边瞥一眼，今天舒文凡和季安一起来的图书馆，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有说有笑的。

　　好像青梅竹马总会透出一股隔离外人的结界来，它们对彼此的了解和熟悉，总让人羡慕又嫉妒。比如喻夏文，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满腔的委屈和苦闷来自何处，明明他和季安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但他就是看着两人在一起的影子觉得很不舒服。

　　他只能尽快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随后在鼠标上点了几下，突然跳出的一个西餐厅的广告吸引力他的注意力，以前他是绝对绝对不会看这种广告的，他吃的都是量大便宜又管饱的食物，这种餐厅的广告就是看一眼，他都会觉得自己损失了好几万。

　　可从前的自己一起不复返，他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广告，心里思索着：季安会不会去这里？是不是档次太低了？他能吃得惯吗？

　　可喻夏文显然忘了，这里的消费对他来说，是他难以承受，也不是他吃得惯的，更不是他会去的地方。

　　“夏文，”季安笑靥如花的脸跃然出现在喻夏文上方，他心里一惊，虽然季安看不见电脑屏幕，但他还是一股心虚涌上心头，“你，你们……”

　　“夏文，你又走神啦？”他问得调皮又随意，让人想要笑着回答：“没睡好，你们要走了？”

　　季安点头：“嗯，下午还有课。”

　　喻夏文：“那快去吧，别耽误了。”

　　季安：“好，那我们走了，拜拜。”

　　舒文凡在季安旁边看着他和季安说话，皱着眉头眼神不悦地上下打量了喻夏文好一通，才跟着季安走了。

　　喻夏文熟悉那种神情，也不是看不起，也不是厌恶，她只是因为喻夏文是一个陌生人简单的打量一下，这就是她天生的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来的优越感，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表现出来了什么表情，就让那可怜的贫苦孩子失了自信，乱了方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区别，也是喻夏文和季安的区别，更是贫富的差距。

　　下午的时候，季安却突然出现在了那个闷热狭小的保安室，喻夏文顿时无措起来，慌忙扣起了自己胸口大敞着衣服的扣子，慌乱着问道：“你，你还没回家？”

　　季安微愣之后，点点头，“看你早上好像心情不好，来看看你。”

　　这次轮到喻夏文愣住了，“就是因为这个？”

　　季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嗯，心情不好可是大事，现在好一点了吗？或者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喻夏文愣了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人因为他心情不好而牵挂他，还这么郑重其事地关心他的，“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是比心情好不好更为重要的。”

　　季安：“嗯？”

　　“哦，没什么，早上就是有点累，现在已经好了。”喻夏文反应过来赶紧说道。

　　季安笑道：“那就好。”

　　喻夏文看着季安额头的薄汗，拿出一把小风扇递到季安面前，“这里只有这个了，不好意思，你将就一下。”

　　季安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闪着好奇的光芒，从喻夏文手里接过了那个小风扇。

　　喻夏文笑了笑，又怕他没有见过风扇，于是又说道：“这是小风扇。”

　　季安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我没有见过这么小巧可爱的风扇。”果然，喻夏文没有猜错。

　　喻夏文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心道：你也用不上这种东西啊！

　　季安对这个小飞象的小风扇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正过来反过去看了好一会儿，“夏文，这个是开关吗？”他指着手柄上仅有一个的按钮问道。

　　喻夏文：“……对。”

　　季安小心按下，风扇迅速转了起来，季安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喻夏文，风把他额头的头发吹出了中分，他笑着转过那个小风扇到喻夏文面前：“很凉快，你试试。”

　　他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季安也不自觉勾起嘴角，“你喜欢啊？”

　　季安点头。

　　“那送给你了。”

　　季安惊喜抬头，“真的可以吗？”

　　喻夏文抿着唇点了点头。

　　季安双手握住小风扇，“谢谢！”

　　说完了又紧接着说道：“这是我从小到大收过最好的礼物了。”他说的真诚却又平静。

　　喻夏文：“……那，那你平常收到的礼物都是什么？”他突然有些好奇。

　　季安倒腾着手里的小玩意，随意说道：“都是一些钱财书画，房子跑车，钻石手表，珠宝之类的东西。”说完又补了一句：“都不如你送的这个好，我最喜欢这个了。”

　　……哎，富人家的小少爷，也太好满足了。

　　喻夏文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所以干脆就不说话了。

　　要不是他了解季安，他一定以为眼前这个人是故意的了。

　　了解？喻夏文心里突然一惊，他为什么会用这个词呢？他们之间，应该还称不上了解吧？

　　“夏文，再次谢谢你送我的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喻夏文心道：也就只有你会觉得一个小风扇就是很好的礼物了，他摇了摇头，“你喜欢就好。”

　　季安握着小风扇：“夏文，你都送我礼物了，我请你吃饭吧？”

　　喻夏文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要请也应该是我请你吃饭。”

　　“真的吗？”

　　喻夏文：“……嗯，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季安立刻笑道：“好啊，那就谢谢夏文了。”

　　喻夏文笑了笑，往窗外一看，说道：“你的车来了。”

　　季安抬头看了一眼，“是我家的车，那我们明天见。”

　　喻夏文：“嗯，明天见。”

　　他一路注视着季安走到季家的车跟前，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个男生，笑着拍了季安的背一下，只见季安一脸不耐的转头，“夏阳扬，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么独特的出场方式？”

　　被叫做夏阳扬的男生一抹脸上的汗，穿着球衣，还大口喘着气，看样子应该是刚打完篮球下来，“季安，回家呀，捎带我一程呗，反正顺路。”

　　季安皱着眉头好似有点嫌弃的把夏阳扬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拉下去，“别离我这么近。”

　　夏阳扬也不在意地笑了笑，突然看到了季安手里的小风扇，一把抢了过来，“这什么玩意？我看看。”

　　季安脸立马一沉，“立马还给我。”

　　喻夏文微微心惊，他透过玻璃看得一清二楚，也听得一清二楚，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季安挎过脸。

　　夏阳扬手一顿，又认命般的递回到季安的面前，“还给你就还给你，季安，我发现你越来越小气了。”

　　季安还是沉着脸拿回了那个小风扇，来回检查了一遍，才缓和了脸色，不悦地看了夏阳扬一眼，“还不上车？”

　　夏阳扬耸了耸肩，乖乖上了车，这位大少爷，他可惹不起。

　　随着汽车疾驰离去，喻夏文也离开了窗户那里，坐到了有且仅有的那张小凳子上，身上的汗随着呼吸进入心里，整个心情都变得湿漉漉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撕扯开粘腻在身上的衣服，喻夏文觉得，这个夏天简直是太热了，这是迄今为止，他过得最热的一个夏天。
第九章 和你吃什么都好吃
　　喻夏文又跟张叔说尽了好话，才终于抽出一个个晚上的时间去和季安一起吃饭，他为此特意学了西餐的吃饭礼仪，他笨拙的模仿着手机上看来的切牛排的样子，装作娴熟自信，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窘迫，实际上，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悲哀！

　　餐厅及不上季安带他去的那家餐厅的十分之一，但也比他平时去的地方好上百倍不止，好在季安没有露出一点嫌弃的样子，他依旧笑着看向喻夏文，“这里的牛排除了老一点，还不错。”

　　喻夏文扯起嘴角，扯了一半，发觉季安没有看着自己，又放了下去。

　　季安低头切着牛排，同样是切牛排的动作，可是季安显得那么娴熟从容，优雅矜贵，他就像一个小丑故意炫耀着自己的搞笑能力，“铛～”一声是观众对他不协调的四肢的嘲笑。

　　季安看向他，他不敢抬头，握紧了手中的刀叉，面无表情。

　　季安却笑着说道：“原来夏文你喜欢吃牛排啊？早知道上次就带你去吃牛排了！”

　　喻夏文没有说话，他不喜欢吃牛排，他只是以为你喜欢，“你喜欢吃牛排吗？”

　　面对喻夏文突如其来的问话，季安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哦，牛排呀，我其实对吃的都差不多，但是和你一起吃饭的话，我觉得什么都好吃。”

　　喻夏文抬头看向季安，循着他的嘴角也勾起了自己的嘴角，郁闷的心情突然就好像好了起来，季安笑着说道：“快吃吧！”

　　喻夏文看着远处季安的身影，默默叹了口气，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太闲了，总是胡思乱想，想的还都是关于季安的，甚至最近开始做梦，还都是莫名其妙的梦，以前他都是一沾枕头，一觉到天明的那种，他把自己的这种变化都归咎于自己太闲了，他想要不要再找个兼职做？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有点熟悉又稚嫩的脸庞笑着问另一个同样稚嫩脸庞的孩子。

　　被问的那一个孩子局促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角，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快要被他攥破了，“我，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扫把星，”

　　“扫把星？”

　　男孩胆怯地点了点头：“因为我一出生就克死了我娘，我爹也因为我变得倒霉了，所以他们就叫我扫把星。”

　　“那你爹没有给你取名字吗？”

　　男孩眨巴眨巴了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我爹叫我小混蛋。”

　　那个男孩抿着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关系，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我姓程，叫程正，你跟我姓好不好？”

　　男孩瞪着眼睛看着那名叫程正的男孩，“不如叫你，”程正扶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不如叫你天意怎么样？程天意！”

　　程正笑着问他：“程天意，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男孩的大眼睛亮了亮：“程天意？我的名字？”

　　程正：“嗯，喜欢吗？”

　　“喜欢，程天意，我喜欢这个名字，那从今天开始，我就叫程天意了，程天意……”

　　这是他的名字，他终于有名字了，“程正，谢谢你。”

　　程正笑道：“不客气，天意，来我教你写你的名字。”

　　程天意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千万遍，也在纸上写了千万遍，更在嘴上叫了千万遍，“天意，程天意，天意……”

　　场景变换，风起云涌，那人已经变了模样，程正笑着看向他：“这么喜欢这个名字啊？”

　　程天意重重的点头，“嗯，特别喜欢，程正，你为什么会给我取天意这两个字呢？”

　　几年的时间程正已经出落的更加挺拔俊美，还是那么儒雅温柔，他放下手中的笔，回头看着程天意笑道：“就是天意啊！”

　　程天意：“？？”

　　程正抬头看去，阳光正好，万里无云，他半眯着眼睛，“天的旨意，让我们相遇相知，所以就是天意。”

　　程天意微愣之后，忽地笑了，一如刚才的光一般耀眼，

　　喻夏文刚睁开眼睛就被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刺激的赶紧闭上了眼睛，理了理刚才梦中的景象：“程正？程天意？”

　　程正不就是之前他梦到的那个大红囍床上的人吗？怎么又出来一个程天意？这还是一个连续剧？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看来要找个时间去拜拜了。

　　喻夏文一直都有拜佛求签的习惯，因为他的人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坚持信仰的，所以拜佛求签算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一直坚持的一件事。

　　而且他一直相信，这世上是有神明存在的，可能有的人会觉得他迷信，但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神明是真的存在的，他们可能会千变万化成各种样子陪在我们身边，又可能会在那圣洁的九天之上，俯瞰着世间的一切……

　　喻夏文甚至一度认为，自己这么多年能活得好好的，都是因为神明在暗中守护着他，所以他虽然一直活得艰难，但却一直心存感激。

　　“红福寺”好像是以前一个皇帝亲笔题字钦定的祈福寺，据说特别灵验，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香火一直都特别旺盛。

　　喻夏文难得请了一天假，准备先去“红福寺”拜佛祈福，再求支签。

　　他以前求得所有签都是空签，师傅总是一脸高深莫测地说着：“不可说，不可说。”估计这次也是，但他还是每次都要求一签。

　　可是这次却给了他一个意外，“魂去魄来万事开，春风吹过物尽同。”

　　喻夏文本就没读多少书，对着此签看了半天也不理解其中意思，“万空师傅，这支签是什么意思啊？”

　　万空师傅淡淡道：“上上签，万事万物都已经开始了。”

　　喻夏文虽然不是很明白师傅说的开始是什么开始了，但上上签是极好的，他是清楚的。

　　喻夏文笑了笑：“多谢师傅了。”

　　万空师傅：“阿弥陀佛，施主这么多年也算是求有所得了。”

　　喻夏文回了礼，“师傅，之前我来求过那么多签，都是空签，为什么这次却有了，还是上上签？”

　　万空师傅：“阿弥陀佛，之前是时机未到，现如今一切已成。”

　　喻夏文有些奇怪，“可是我觉得我和之前还是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万空师傅：“变化有形也无形，施主未曾注意到也不奇怪。”

　　喻夏文思考着自己最近的变化，突然眼睛一亮：“师傅，我最近身边，多了一个恨特别的朋友，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万空师傅：“万事万物，都有可能是缘由，可能是人，可能是物，需要施主自行参悟。”

　　喻夏文恭敬行礼：“好，谢谢师傅。”

　　从寺庙出来以后，喻夏文才记起来自己好像忘了问梦的事情，看了看源源不断涌向寺庙的人，叹了口气，算了吧，下次再问吧！
第十章 被人担心的感觉
　　从寺庙出来刚好中午，反正他请了一天的假，也不着急回去，迎着湖边的小风走在树荫下，他很少会有这么惬意放松的时间，他的时间都被生存占满，很少会有时间像这样不带目的的走一走，吹吹风。

　　他随便找了块阴凉地方坐下，湖风夹杂着热浪吹向他，吹着衣服贴在他身上，他暂时忘却了所有的事情，只是单纯地看着湖面，细数着湖水的波纹……

　　等他回过神准备回家的时候，才发觉已经下午了。

　　短暂的放松被他抛却，现实的生存问题被他悉数又放回脑中，仰天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向家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去了一趟寺庙有了效果还是什么，这天晚上他一夜好眠，没有再做那个梦。

　　有人好眠，就有人难眠……

　　喻夏文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地刚到图书馆不久后，就看到季安探头探脑地在找着什么，脸上神色有些复杂，喻夏文刚想对他招手，就看见季安看见他眼睛一亮，迅速向他这边跑过来，上来就是一顿连环问：“夏文，你昨天去哪了？出什么事了吗？没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我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找不到你。”

　　喻夏文被他一顿问懵了，愣愣地，“我，我……”

　　季安焦急问道：“怎么了？真的有事？”

　　喻夏文赶紧摇头：“没有，我就是请假去，去寺庙求个签。”

　　喻夏文看到季安松了一口气：“哦，没事就好。”

　　喻夏文愣神过后，突然觉得有些不适应，而在找个不适应后面还藏着些之前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再感受下去，更多的就是心酸了。原来，被人担心牵挂是这种感觉……

　　“不好意思，没有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

　　季安笑着摇了摇头，“等会儿给我你的电话吧，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联系方式。”

　　看着季安柔和的笑脸，喻夏文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下午沉着脸的季安，那时候的季安应该才应该是季家继承人的样子，可是眼前的季安才是他认识的季安，到底哪个季安才是季安呢？

　　季安看他盯着自己没反应，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夏文，你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你早上还有课吧？”

　　季安：“换课表了，下午有课。”

　　喻夏文点头：“那你早上吃饭了吗？”

　　季安眨巴着大眼睛摇了摇头，喻夏文看了一眼时间，对季安说道：“那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帮你买吃的。”

　　季安笑着乖乖点了点头。

　　喻夏文出来之后才想起来，忘记问季安要吃什么，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食堂的饭？但是现在也就只能去食堂了。

　　喻夏文想象着季安可能会喜欢吃的东西买了个遍，让他挑着吃。一顿早饭下来，花了喻夏文两天的饭钱，但让他欣慰的是，季安好像还挺喜欢吃的，给他什么就吃什么，只是牛奶他只喝了一口就没再喝了，喻夏文猜想他应该是不喜欢喝，就没再给他喝了，换成了粥。看他喝粥的样子，喻夏文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不喜欢喝这个牛奶。

　　季安吃饭的样子看起来好乖，就端端正正的坐着，不紧不慢地一口接一口。他们之间的相处好像很奇怪，明明没有很深的交情，可有些动作就来的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就比如现在，喻夏文递给季安吃的，他就乖乖接过来，手里没空的话，他就凑过去咬一口，只要他微微皱眉的东西，喻夏文就不会递给他了，放到一边，他边吃还边说道：“夏文，你也吃。”

　　两个人就在明令禁止的图书馆光明正大的吃起了东西，引得投心学习的同学们频频向他们这边瞩目。

　　季安吃饱喝足以后，就单手撑着下巴，赤裸裸的盯着喻夏文看。

　　喻夏文无奈之下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笑意盈盈的季安，“……还有什么事吗？”

　　季安摇头：“反正早上没课，我就在你这儿坐一会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喻夏文：“……好。”

　　喻夏文被他盯着，如坐针毡，默默叹了口气，“要不，你看会儿书？”

　　季安撇了撇嘴：“天天看书，不想看了。“

　　喻夏文：“……”为什么有一种季安对他撒娇的错觉呢？

　　季安看着喻夏文的侧脸，“夏文？”

　　喻夏文看向季安：“嗯？怎么了？”

　　季安看着他：“我好像对你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说不定我们以前真的见过？”

　　喻夏文愣了愣，又笑了笑用之前的话说道：“应该没有，像你这样的人，我要是见过的话一定会记得。”

　　季安眉心微皱，突然靠近喻夏文，闪着眼睛：“我这样的人是什么人？”

　　喻夏文偏头正好对上他精致的俊脸，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说话也受了影响：“和，和我不一样，不一样的人。”

　　季安追问道：“那你是什么样的人？”

　　喻夏文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可怜又可幸的人。”

　　此话一出，两人一阵沉默，季安的神情懵懂又复杂，喻夏文却将他的懵懂解读为了怜悯，他向后移了移自己的身子，笑道：“开玩笑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季安却说道：“世上人人都普通。”

　　喻夏文很想反驳他，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但又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到能讨论这么深刻的问题的时候就作罢了，笑了笑就没再说话了。

　　“夏文，感觉你每天看起来都很忙？”季安突然问道。

　　喻夏文笑了一下，“嗯，我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打工挣钱，不能跟你们比。”

　　“我们看起来好像差不多大，你为什么不继续上学？”面对季安的纯真发问，喻夏文突然哑口无言，他要怎么跟季安说他是因为没有钱所以才不上学的。

　　“我很早就不读书了，就出来挣钱了。”

　　季安沉默了一会儿，“哦，那挺好的。”

　　喻夏文听着他说的挺好的，知道他不是在敷衍自己，而是非常真诚，他终于笑了笑：“嗯，我也觉得挺好的。”

　　他好像总能轻易就化解自己的尴尬和自卑。

　　季安笑着就趴在了前面的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就开始迷糊了，等喻夏文再看过去的时候，季安已经睡着了，睫毛垂下的阴影落在白皙娇嫩的脸上，让人想要摸一把，但喻夏文忍住了，他转身找了自己留在这里的短袖，轻轻盖在了季安背上。

　　现在他就像之前的季安，也光明正大的盯着季安看，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相似的场景，好像他以前也这样帮他盖过衣服，他有点慌乱，刚才脑中一瞬间的情景清晰地让他心惊：一张梨木桌前，伏案的少年手中还握着笔，却早已枕着胳膊睡着了，另外一个少年则来到他的身边，轻轻地为他盖上衣服。就如同刚才的喻夏文一样，他看着季安陷入了沉思……

　　直到一个声音：“你好，借书。”传来，他才惊醒过来，”哦，好，学生卡给我一下。”

　　那个女生虽然给喻夏文递着卡，眼睛却一直放在季安身上，喻夏文看着那个女生不自觉皱起眉头，“同学，好了。”

　　那个女生丝毫没有听到喻夏文的话，还在踮脚看向季安，喻夏文又提高了声音：“同学，可以了。”

　　那个女生淡淡的看了喻夏文一眼，从他手里接过书和学生卡，依依不舍地看着季安走了。

　　喻夏文看了季安一眼，又看到了紧随而来的学生，赶紧拿起了自己的帽子，轻轻挡在季安的脸前面。

　　等做完了这个动作，他才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就好像别人看见了季安睡着的样子，

　　他会很介意一样？

第十一章 他的朋友们
　　季安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刚睁开眼就黑乎乎一片，刚想伸手拿开，突然惊呼出声：“啊，胳膊……”

　　喻夏文立刻把他眼前的帽子拿开，“怎么了？”

　　季安半眯着眼，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叫道：“胳膊，胳膊……”

　　“是不是压麻了？”喻夏文赶紧托着他的胳膊，刚一触碰到，季安又叫道：“别碰别碰，”

　　喻夏文赶紧又拿开了自己的手，季安又喊道：“别放别放。”

　　喻夏文心里着急，一把抓住，季安又是痛苦一声：“轻，轻一点。”

　　喻夏文赶紧又放轻了手，轻轻托着季安的胳膊，脸也不自主地皱到了一起，好像在跟季安一起痛苦一样，“我帮你揉揉？”

　　季安摇头：“不要，啊……”

　　喻夏文已经上手了，“你忍一下，马上就好。”

　　果真一会儿之后，缓和了很多，喻夏文看着季安却有点好笑：“好多了吧？”

　　季安呲着嘴点了点头，喻夏文还是接着按摩了一会儿，等到季安脸色逐渐平静了下来之后，才放开他的胳膊，笑道：“你好像很困？睡一早上了。”

　　季安活动了几下胳膊，问答：“什么时候了？”

　　喻夏文：“十一点四十八。”

　　季安：“我睡了这么久？”

　　喻夏文笑道：“是啊，一早上动都没动过。”

　　季安站了起来，感觉腰也直不起来了，腿好像也没了知觉，喻夏文一把扶住他，“你还好吧？”

　　季安又痛苦了，“我的腰，我的腿。”

　　喻夏文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可怜他，他看着季安扶着腰，迈不动腿的样子实在是好笑，“你还笑我？”

　　季安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喻夏文赶紧帮他扶着腰，轻轻按摩起来，“腿你自己动一动。”

　　折腾一番后，季安终于是缓了过来，“天呐，终于缓过来了。”

　　喻夏文看着季安嘴角就没下来过，“是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受？”

　　季安跺着脚点了点头，“以前没有过这么深刻的感受。”

　　喻夏文好笑道：“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觉？”

　　季安活动着四肢，“差不多，睡了三四个小时来着。”

　　“三四个小时？”

　　季安：“嗯，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只能占用睡觉时间了。”

　　喻夏文好奇：“那你都要学些什么？”

　　季安皱眉：“嗯~琴棋书画，文韬武略，商业经济，内外兼修。”

　　喻夏文：“……”

　　季安忽然笑道：“开玩笑啦，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你失眠？”喻夏文有点惊讶。

　　季安：“还好，只是偶尔。”

　　说完又说道：“好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其实喻夏文为了省钱一般中午饭都不吃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舒文凡急急忙忙朝他们走来，一上来就嗔怪道：“季安，你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在这儿？”

　　季安：“嗯？找我有事？”

　　舒文凡：“找你一起去吃饭啊！”

　　“怎么今天想起找我吃饭了？”季安有些奇怪地问道，平常她都是和她的朋友一起去吃的。

　　舒文凡又看了喻夏文一眼，“我今天就想和你吃。”

　　季安看了喻夏文一眼才说道：“那行吧，我和夏文也要去吃饭，夏文，可以吗？”

　　喻夏文点了点头。

　　舒文凡再次看着喻夏文的时候已经带了不满，但她也不能说什么，“快走吧，我要饿死了。”

　　舒文凡紧跟在季安身边，“你最近药吃的怎么样了？”

　　季安点头：“挺好的。”

　　舒文凡语气熟稔：“阿姨说让你一定记得按时吃。”

　　季安没什么表情：“嗯。”

　　喻夏文看着季安忍不住问道：“你不舒服吗？”

　　季安转头微笑道：“调理身体的。”

　　喻夏文：“你身体怎么了？”

　　季安：“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

　　“你这人，怎么话这么多？”舒文凡不乐意的嘟囔了一声。

　　“文凡，夏文是我的朋友。”季安板起脸说了一句。

　　舒文凡“切”了一声，给了喻夏文一个白眼。

　　喻夏文也不在意，舒文凡的表情动作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季安看向他：“夏文，你想吃什么？”

　　喻夏文勾了勾嘴角：“都可以，我不挑食。”

　　季安笑笑，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前面突然漂移过来一辆高调的车，几人赶紧停住，喻夏文下意识地就去拉季安，把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季安看向他，他却皱眉看向那辆车，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舒文凡立马叫道：“夏阳扬，你是不是想死？突然出现吓到我们了。”

　　夏阳扬嘴角带着笑，头探出车窗：“你们怎么在这里？”

　　舒文凡撅着嘴，没好气的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季安趁机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夏阳扬：“去吃饭啊！刚好看到了你们。”

　　“你们呢？也是去吃饭？”

　　说着注意到了喻夏文，“呦，新朋友，介绍一下？”

　　舒文凡立马抿着嘴不打算说话，季安看了看夏阳扬，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喻夏文却说道：“你好，我是喻夏文。”

　　夏阳扬也笑道：“你好，夏阳扬。”

　　季安：“不是要去吃饭吗？走吧！”

　　“好嘞，上车。”夏阳扬快速应承道。

　　季安拉着喻夏文就上了车，舒文凡原本想和季安坐一起，可季安已经拉着喻夏文

　　上了后座，她只能愤愤不平地上了副驾。

　　喻夏文只是安静地听着夏阳扬和舒文凡斗嘴，而他全程只是注意着季安。

　　“喻，夏文？”夏阳扬突然看着后视镜里的喻夏文问道。

　　喻夏文：“是。”

　　夏阳扬笑道：“你是大几的？和季安怎么认识的？”

　　喻夏文还没来得及说话，季安就说道：“”好好开你的车。“

　　夏阳扬撇了撇嘴，“切！“一声，给了季安一个白眼。

　　喻夏文看了季安一眼，知道他是为自己解围，心下一动，“没关系，我不是学生，我是我们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一次偶然的机会和季安认识的。”

　　夏阳扬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哦。”然后就没再说话了，喻夏文知道，他肯定是在奇怪，为什么季安会认识这样一个人？

　　季安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喻夏文，喻夏文回头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儿。夏阳扬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两人的互动，微微皱眉，然后又说道：“夏文，以后可以多出来和我么一起玩一玩吃吃饭什么的。季安好不容易交了一个朋友，也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喻夏文笑笑：“我们认识也不是很久，而且我平时都很忙，很少有时间。”

　　夏阳扬却笑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小安很少交朋友的，除了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有过几个，这么些年来，你是第一个。”

　　喻夏文装作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夏阳扬继续说道：“小安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了，总是被人骗，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看。”

　　季安眼神一沉，看向前面的夏阳扬，他浑然不觉，还在喋喋不休，“夏文，你是本地人吗？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季安沉声：“夏阳扬！”

　　夏阳扬朗声笑道：“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我们的新朋友而已。”

　　喻夏文心里明白，夏阳扬这是在探底了，他怕自己接近季安有什么别的企图，“我是孤儿。”

　　车里突然一阵沉默，喻夏文却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本地人，但自从我记事起，我就在安居市了。”

　　夏阳扬愣了半天，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喻夏文笑了笑：“没什么。”

　　季安从刚才开始眼睛就没从喻夏文身上移开过，“停车。”他突然说道。

　　夏阳扬疑惑：“还没到呢。”

　　“我让你停车。”

　　喻夏文不明所以的看向季安。

　　夏阳扬赶紧停了车，季安打开了车门下了车，又来到了另一边，打开了车门，对喻夏文说道：“下车。”

　　喻夏文听话赶紧下了车，季安摔上车门，对前面的夏阳扬说道：“你们自己去吃吧！”

　　说完就拉着喻夏文走了。

　　夏阳扬：“？？小安？”

　　舒文凡白了他一眼，“活该，让你说。季安很看中那个穷小子的，最近天天跟他在一起。”

　　夏阳扬委屈：“我也没有说什么啊，就是试探他一下嘛，以前的事情难道他都忘了？万一又遇到一个图他钱或者季家的怎么办？”

　　舒文凡“哼”一声：“那个穷小子图不图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遭殃了。”

　　夏阳扬警惕的看向舒文凡：“作人精，你想干什么？”

　　舒文凡：“……哼，告诉夏叔叔，你惹季安生气了，有可能会因为情绪波动而诱导季安的病复发，你猜夏叔叔会怎么对你呢？”

　　夏阳扬倒吸一口冷气：“嘶~”立马换上了舔狗般的笑脸：“舒小姐，嘿嘿，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嘛，中午想吃什么？我请。”

　　舒文凡抱着手臂，满意一笑：“懂事。除了吃饭呢，把你的车借我开几天。”

　　夏阳扬立马向后一靠，“不行，那样你爸会杀了我的。”

　　“哎呦，夏叔叔……”

　　“好好，好，就两天啊！”

　　舒文凡一扬下巴，高傲的说道：“看我心情。”

第十二章 还是不一样
　　夏阳扬的父亲夏天和季安的父亲季之映是少年得交情一直到如今，两家人一直不分彼此。而季家只有季安一个宝贝命根子，从小身体就比较弱，夏天就把这个“逆子”夏阳扬派给了季安，让他随意使唤，所以夏阳扬从小就是季安保镖的角色，一直陪着季安长大，后面即使季安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习惯使然也一直陪着他。

　　以前的夏阳扬因为不服气不想给季安当牛做马，没少被夏天揍，要是夏天知道夏阳扬惹季安生气了，不知道又要怎么整治他了。

　　喻夏文看着季安加快的步伐，后知后觉他应该是因为自己生气了，“季安，”

　　季安脚步慢了下来，回过头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夏文，我替他向你道歉，他那个人说话一向不经过大脑的。”

　　喻夏文听着季安抱歉的语气，只是淡淡笑了笑，“你们关系肯定很好吧？”

　　季安想起夏阳扬脸色又不好了，“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夏文，你别管他说了什么，都别放在心上。”

　　喻夏文看着紧张的季安，笑了笑，“不会。”

　　他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生气，只是在几分钟以前，他恬不知耻地以为他会是对季安来说稍微特别一点的朋友，可他现在知道，这种特别其实就是普通。他和夏阳扬他们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夏文，你没事吧？”看着走神的喻夏文，季安担忧的问道。

　　喻夏文摇头，“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放心吧！”

　　季安终于笑了，“走，我请你吃饭，我知道一家店，鱼做得很好吃……”

　　喻夏文听着季安絮絮叨叨的话语，他对于季安一直以来都有种莫名的亲近和熟悉，可在这亲近和熟悉的前面，一直有一股无形的力在推开他们，现在他才知道，这些力除了差距还有疏离。

　　至于两人之间的差距，他一直心里都有数。他本以为两人之间的差距是最大的问题，可他现在才发现，其实疏离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季安对他是疏离的，

　　面对他季安永远都是微笑客气的，因为不熟，所以才客气。可是在面对夏阳扬的时候就不会，他可以板着脸，对夏阳扬呼来喝去，也可以皱着眉嫌弃他…刚想到这里，他恍然大悟，他和季安才认识多久？对于新朋友，礼貌和客气不是正常的吗？夏阳扬自小和季安一起长大，当然有所不同。

　　内心叹息一声，此前所有的胡思乱想全都被他推翻，他好像只是自己乱想了一通，结果发现全都狗屁不通。

　　自从遇到季安，他整个人就拧成了麻花，经常乱想就算了，还经常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好像和季安在一起，他就自动把季安和他归为一体，所有出现在他们周围的人都让他不舒服。他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除了于真没有其他的朋友，他也没有在意过于真身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朋友。但遇到季安以后，他的在意程度让他猝不及防，可是季安不像他，季安身边一定会有一大群人围着他……

　　程太太此刻正气定神闲，优雅从容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一男子从楼梯上走下来，“妈。”

　　待他走近，才发现这人不正是程正吗？

　　程正坐到女人对面：“妈，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女人看着程正笑了笑，“正儿，上楼换件衣服，陪妈妈出去一趟。”

　　程正疑惑：“妈，去做什么？”

　　程太太笑道：“去你何伯伯家，他的女儿何玫从英国回来，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记得吗？”

　　程正想了半天，才想起小时候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女孩，“哦，是她呀？可是妈，我今天约了天意学习功课，能不能改天再去？”

　　程太太闻言脸色迅速拉了下来，“又是这个人，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少跟他来往吗？”

　　“妈，天意很好的。”

　　程太太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昏了头，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看就没有教养。”

　　“妈！”程正不乐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天意的情况，怎么说得这么过分？”

　　女人不悦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让你们来往，儿子啊，你是有身份的人，不要总是跟他混在一起，会影响你的。”

　　程正“腾”地站起来，“妈！”

　　程太太不耐烦的抬手，“好了，我们不要继续谈论这个人了，你现在就上去换衣服，车已经等着了。”

　　程正：“……”

　　程太太瞪向站着没动的程正：“还不去？”

　　程正无奈转身上了楼，虽然很不愿意，但他很少会拒绝他的母亲要求。

　　程太太看着程正叹了口气，靠倒在沙发上，不满的嘟囔道：“真不知道那个扫把星有什么好的？”

　　喻夏文睁开眼睛，这次的梦和前几次的相比起来倒还正常。

　　“小夏，今天挺早啊？”张叔笑着打趣道。

　　喻夏文笑着点头：“张叔早。”

　　张叔：“下午早点来换班。”

　　喻夏文骑着车比了个“OK”的手势，张叔笑道：“臭小子。”

　　“小夏，来了？”

　　“赵婶，早。”

　　这两个人是他每天上班都会看见的人，也是对他很好的人，“小夏，又没吃早饭吧？”说着从兜里掏出几个塑料袋装着的包子：“呐，这是食堂阿姨多给我的，我也吃不下，给你吃吧！”

　　喻夏文笑着接了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赵姐。”

　　赵婶看着他，笑道：“臭小子，油嘴滑舌的。”

　　赵婶是个急脾气，所以难免会给人一种脾气不好的印象，虽然没有对他关怀备至，但是作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同事长辈，对他已经很好了，偶尔会帮他带个早饭。

　　还有张叔，对他也很好，张叔知道他是孤儿，可能是看他可怜吧，总是能帮就帮，还有于真，于真的父母，还有季安，他很感谢这些陌生人给予过他的帮助和温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看着赵婶给他的包子，他只吃了一个，准备留着等中午些饿的时候再吃，前两天的预算花超了，这几天他要省一点了。

第十三章 季安生日
　　他刚坐下不久，季安就来了，喻夏文看着他有点惊讶：“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季安吧一个保温桶放到喻夏文面前，笑着说道：“我直觉你今天会早到，所以带了早饭和你一起吃。”

　　说着，把吃的都摆了出来，“不过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带了几样，你尝尝看怎么样。”

　　喻夏文：“……”

　　季安把一双筷子放到他手里，喻夏文：“……谢谢！”

　　季安笑道：“跟我还这么客气。”

　　很丰富精致又美味的早餐，但是喻夏文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谢谢你。”

　　季安看了看那几乎没动几口的早餐：“你才吃了这么点就吃饱了？”

　　喻夏文点头：“我不太习惯吃早饭。”

　　“那怎么行？”季安反应很大：“早上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喻夏文笑笑：“习惯了。”

　　季安嘴里还塞了一口虾饺，鼓鼓囊囊的说道：“那我以后每天来和你一起吃早饭。”

　　喻夏文：“……你是不是知道了我是孤儿以后，就想多照顾我一点？”

　　小心思被识破，季安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喻夏文却笑道：“谢谢你，不过我已经成年了，有能力照顾自己了，你不用担心。”

　　季安微愣之后，也笑了笑：“好，我知道了，那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喻夏文点头：“好。”

　　季安又把筷子塞到了喻夏文手里：“那再陪我吃一点。”

　　喻夏文握了握筷子，没有拒绝：“好。”

　　这几天学校里都在传季安生日的事情，“季安的生日又要到了，不知道这次又会是多大的场面？”

　　“我也想去季安的生日会。”

　　“切，能去他的生日会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你？”

　　“……哼，讨厌，我当然知道了，想一下也不可以啊！”

　　季安的生日会，也可以算得上A市一年一度的盛大聚会了，每年的生日会搞得就差全天下都知道了。

　　喻夏文收回了自己的心思，不去听她们的谈论，他有自知之明，向他这种身份的人，就连走到季家门口都没有资格。

　　喻夏文还担心要是季安对他发出邀请的话他要怎么办？为此他还特地想了几个理由准备拒绝季安，可显然他想多了，季安对这件事从未提及，就算学校里因为他的生日都已经翻了天了，季安也还是同从前一般，当作根本没有这回事儿。

　　而且喻夏文能感受到，季安没有邀请他的打算。

　　他失落的同时也有了一丝轻松，至少不用想办法拒绝他的邀请，也不用费尽心思想着要送什么礼物给季安。

　　他不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多省心！

　　“小夏，小夏！”

　　“啊？张叔，怎么了？”

　　张叔“啧”一声，“小夏，你最近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喻夏文回过神，干笑了两声：“张叔，没睡好。”这可真是一个百搭的理由。

　　张叔一脸无奈地说：“小夏啊，赚钱是重要，但是身体也很重要。”

　　喻夏文笑道：“好，知道了，张叔你不是还赶着回去吃饭吗？快走吧！”

　　张叔叹息一声，“唉，年轻人呐！”

　　喻夏文也知道自己最近不在状态，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心里好乱，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乱什么！

　　“喻夏文，你到底怎么了？”他自问自己，当然得不到回答。

　　“喻夏文？”有人在叫他，他抬头看去，“舒文凡？”

　　舒文凡表现得有些烦躁，眉头紧皱，语气很不客气，甚至是不耐烦：“喻夏文，看见季安了吗？”

　　喻夏文一头雾水，“没有啊，他怎么了？”

　　舒文凡“哎呀”一声，没有回答他，径直跑开了。

　　喻夏文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早上是见过季安，可是从早上以后就没再见过了，难道他出什么事了？刚准备去看看的时候，就发现季安和夏阳扬从远处走了过来。

　　“季安。”喻夏文叫道。

　　季安看向喻夏文，笑着跑过来，“夏文，”

　　喻夏文：“刚才舒文凡找你了，你看到她了吗？”

　　季安懵懂摇头，“没有，我刚才和夏阳扬在篮球场，我也没有收到她的电话或者信息什么的。”季安还拿出手机看了一下。

　　喻夏文点点头：“哦，她刚才好像急着找你，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季安：“好，那我给她打个电话。”

　　季安到旁边给舒文凡打电话，剩下喻夏文和夏阳扬姓顾无言。

　　“夏文，最近挺好的吧？”

　　“……啊，挺好的，谢谢！”

　　夏阳扬笑着：“你是小安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不用客气。”

　　喻夏文笑笑没说话。

　　夏阳扬“嘶”一声，“小安生日得事跟你说了吧？”

　　喻夏文：“……哦，听说了。”

　　夏阳扬笑道：“那到时候一定来啊！”

　　喻夏文还是没有说话，他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安，打完了？”夏阳扬看着走来的季安问道。

　　“嗯，她就是找我们一起回家，没找到我们，没什么事。”

　　喻夏文：“那我就先回去上班了。”

　　季安看着他点头：“好，夏文你快去吧！”

　　喻夏文回了那个属于她的小小的保安室，没一会儿就看到季安他们三人也出来了，季安跟他说道：“夏文，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

　　他看着三人并肩走去的身影，还听到了舒文凡亮丽的声音传来，“季安，你以后别跟这个大傻个在一起混。”

　　“你说谁大傻个呢？”

　　“谁应就是谁。”

　　“你……”

　　“好了，你们两个消停一会儿，一见面就吵……”

　　他们之间的熟稔和打闹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和轻松自然，让人看着有些羡慕，还有一些嫉妒。

　　他一直看着三人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直至不见，还定定地看了好久，久到三个人早都不见了，太阳都落了，他才收回了自己没有聚焦的眼神，重新容纳了现实。

　　他第一次有了命运真是不公的想法，却是因为季安，不是羡慕他的富贵荣华，而是看不起自己的穷困潦倒……

第十四章 你想来我的生日吗
　　“天意，后天我妈想为我举办一个生日聚会，你也要来啊！”程正笑着看向身旁的这个少年。

　　程天意却迟疑了，“小正，我就不来了吧？”

　　程正马上就急了，“为什么？”

　　程天意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我一个拉车的，又脏又破的，就别给你丢人了，而且，而且程太太也不喜欢看见我。”

　　程正拉住程天意的手，“天意，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的重要日子怎么能缺你呢？你一定要来。”

　　程天意抬起头，呆愣愣地看着程正，“我，很重要吗？”

　　“当然了，”程正丝毫没有犹豫，“天意你对我很重要。”

　　程天意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程正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他抬头正好对上程正眼眉温柔的笑脸，两人心里一动，有些事情不言而喻。

　　“好，你想我来的话我就一定会来的。”

　　程正笑着又靠近了他几分，“我明天要去买衣服，你陪我一起去吧？”

　　程天意眼睛转了转，故意犹豫道：“我，要考虑一下。”

　　程正笑了，“考虑？考虑什么？”

　　程天意学着程正的样子故意抱起胳膊，“我一天可挣不少钱呢，当然要考虑一下了。”

　　程正笑着：“那，大不了我补偿你咯，想要什么？”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程天意，“那就补偿我玉香斋的桂花糕吧！”

　　程正看着程天意眉眼笑意更甚：“好~想吃多少都有……”

　　喻夏文疲惫起身，想着刚才梦中的场景，想着是不是最近老是想着季安的生日会的事情，所以连梦中也是？

　　多想无益，他在起床的一瞬间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

　　“你来了？”喻夏文看着季安问道。

　　季安：“嗯，夏文早，陪我吃早饭吧！”

　　喻夏文迟疑了一下，才应道：“好。”

　　饭吃了一半，喻夏文看了一眼季安，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季安，我听大家说，你生日快到了？”

　　季安那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是，本来今年不想公开过的，可我爸妈不同意，所以搞得大家都知道了。”

　　喻夏文很想说，你的生日公开跟不公开没什么区别。

　　喻夏文笑笑：“挺好的。”

　　“夏文，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没有生日。”

　　季安：“……”

　　喻夏文：“我也不知道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所以干脆就当没有生日，就不过了。”

　　季安收起了笑意，“夏文，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喻夏文抢先说道。

　　季安却还是过意不去，“夏文……”

　　喻夏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快吃饭吧！”

　　季安却问道：“夏文，你想来我的生日吗？”

　　喻夏文没有说话，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季安赶紧说道：“我之前没打算邀请你，但是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你不喜欢那种场合，因为我也不喜欢，又累又虚伪的。”

　　喻夏文却沉吟了片刻，“你不打算告诉我，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是不是还有一个？”

　　季安：“……”

　　“你怕我知道了要准备礼物，而这势必会让我很为难是吗？”喻夏文只看了他一眼，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季安有一瞬间的慌乱，“夏文，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这个日子也不是很重要，而且我们之间也不需要那些虚礼的。”

　　喻夏文却冷冷问道：“是吗？”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都有些诧异，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季安说话，他有什么资格。

　　季安看着喻夏文的不愉的脸色小心地的问道：“夏文，你，是不是生气了？”

　　喻夏文微微叹了口气，重新笑道：“没有，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生过气。”

　　季安：“……”

　　喻夏文：“因为没有资格，我的资格只有活着。”除了活着，别无其他。

　　喻夏文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本来没想说这些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来，显得这么奇怪又别扭，但是季安刚才的话让他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从他心底生出一个声音：他可以不去，但是季安不能不邀请他。

　　季安怔愣片刻，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会让喻夏文这么在意，可他没有表现出一点难过和责怪来，只是语气平淡，平静地看向自己。

　　“夏文，对不起。”季安自责的说道。

　　喻夏文：“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不用道歉，”说着出了一口气，“真的，我没有生气，你给我一张邀请函吧？我有时间就会去的。”

　　不给就他就自己要，不论他去不去，这个邀请函他是一定要的。

　　季安赶紧点头：“好，那你别生气了。”

　　喻夏文笑道：“我本来就没有生气。”说着还故作轻松的说道：“你看我像这么小气的人吗？”

　　他亲眼看着季安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在心里告诉过自己多少次，不要对季安有什么痴心妄想，可他在看见季安的那一刹那，总是会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冲动和妄想……

　　隔天季安就把那大红烫金的立体邀请函亲自递到了喻夏文手上，喻夏文接了这个自己恬不知耻要来的，沉淀且珍贵的邀请函，不禁心酸，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美的邀请函。

　　他盯着邀请函出神，他在烦恼要不要去，多可笑，他要来了邀请函，却又不想去了，要来的东西让他很害怕……

　　“哟，季安还真的给了你邀请函？”他正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嘲笑。

　　他抬头看去，正好对上舒文凡轻蔑的眼神，“你不会真的要去吧？”

　　喻夏文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自己的邀请函。

　　“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可不是你……”她环顾了喻夏文周身一圈：“能去的地方。”

　　喻夏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舒文凡呲了呲牙：“别到时候丢人了。”

　　喻夏文：“谢谢提醒！”

　　舒文凡高傲的“哼”了一声，转头就向着远处招了招手：“季安，我在这里。”

　　喻夏文赶紧把那个邀请函又往不显眼的地方塞了塞，“夏文，”季安走过来打招呼。

　　喻夏文赶紧勾起嘴角，“嗯，你们要回家了？”

　　季安又问道：“夏文，你明天会来吗？”

　　喻夏文看到了舒文凡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快速移开了眼神，“我可能没时间。”

　　季安隐去了笑意，微微失落的“哦”了一声，“这样啊，没关系的。”

　　“呵，他应该是怕丢人吧？”舒文凡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

　　“文凡！”

　　“你们的车来了，”喻夏文赶紧说道：“快回去吧！”

　　季安对着他歉意的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

　　喻夏文点了点头。

　　走出几步的季安又折返了回来：“夏文，你……”

　　“嗯？”

　　季安话到嘴边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那我先走了。”

　　喻夏文还是点了点头。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季安，他知道季安想说什么，只不过他还没有想好，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怎么去，舒文凡说的对，他怕丢人，他没有像样的衣服，拿不出像样的礼物，甚至害怕会在季安的生日聚会上闹出什么笑话。

　　可是刚才季安的眼神分明是想他去的，他突然就知道了，自己一定会去的，很简单，他不想让季安有一丝丝失落。

　　他纠结了那么久的问题，只因为季安的一丝丝失落瞬间就有了答案。

第十五章 衣服和礼物
　　“什么？生日礼物？”于真惊讶道。

　　喻夏文：“嗯。”

　　于真奇怪：“你要给谁送生日礼物啊？”

　　喻夏文：“……一个朋友。”

　　“从小到大，你除了我还哪来的朋友？”于真问道。

　　喻夏文无语：“……新认识的。”

　　于真“哦”了一声，“那就看你和你朋友的关系怎么样了，如果一般的话，那就随便了，如果很好的话，那就贵重一点了。”

　　关系？好吗？喻夏文只能做出一个中肯的回答：“还可以。”

　　于真：“那就看他喜欢什么了，喜欢什么就送什么喽。”

　　喻夏文：“……我好像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于真：“那你看他缺什么，缺什么就送什么。”

　　喻夏文：“呃，他什么都不缺。”

　　于真：“嘶~你这什么，什么朋友啊？他什么人啊？”

　　喻夏文撇了撇嘴：“普通人。”

　　于真不耐烦的说道：“那就随便吧，随便买。”

　　喻夏文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那就随便买吧，他还要再买一套衣服，最近的花销好像有点大啊？！

　　他自认为应该穿的正式一点，但又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正式，只能求助于看起来比较专业的人，“您好，去朋友生日宴会应该穿什么衣服？”

　　女导购嘴角带着微笑：“请问您朋友是什么样的生日聚会呢？比较轻松一点的，还是比较正式一点的？”

　　喻夏文：“……应该是比较正式的。”

　　“如果正式的话，一般情况下都是西装，您可以看下这边的。”

　　喻夏文向那几排衣服看过去，整齐又闪亮，他刚想伸手摸一下，却又悻悻的放下了手，问道：“请问这都是什么价位的？”

　　“您这边第一排都是一千到两千的，中间这一排是五千的，最后一排是五千以上的。”

　　喻夏文：“……不好意思，请问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那请问您的预算是多少呢？”

　　喻夏文小心地试探道：“大概，几百？”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价位的衣服我们店里暂时没有。”她的表情还是一如从前，可是喻夏文看到她的眼神微变，他知道她一定在心里嘲笑自己，“好的，谢谢！”

　　“不客气，欢迎下次光临。”喻夏文笑着对她点点头，应该不会再有下次了，他从来不会在这种地方买东西，他的衣服都是在地摊上买的，虽然丑了点，但胜在便宜。

　　“您好，请问这些衣服多少钱？”

　　“……”

　　“您好，请问有便宜一点的西装吗？”

　　“没有，不好意思。”

　　“您好，请问这种衣服有便宜一点的吗？”

　　“……不好意思，没有。”

　　……

　　喻夏文看了半天，又被人礼貌拒绝了很多次，终于找到了一套比较便宜的，六百八。

　　“可以便宜一点吗？“

　　“便宜不了，我们这已经打了折的，原价都是一千多的，现在只卖六百八。”

　　喻夏文：“……那好吧，麻烦您帮我装起来。”

　　他虽然很穷，但是从来不会砍价，所以他每次都只买最便宜的东西。

　　他生平第一次在服装店里买了对他来说目前为止最贵的一次衣服，因为他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

　　他手里提着衣服，漫无目的在商场里闲逛，他还要为季安挑选生日礼物呢。就像于真说的，他什么都不缺，可即使想随便买一个，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能入得了眼的，不是他眼光有多高，只是觉得好像这些东西都配不上季安。

　　“请问，这个是什么？”喻夏文指着玻璃柜里面的一枚蝴蝶胸针问道。

　　“这是胸针，您需要看一下吗？”

　　喻夏文看着那个在等灯光照耀下闪着光的蝴蝶，问道：“我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稍等。”柜员戴上手套拿出那枚胸针，“您请看。”

　　喻夏文看着那没小小的蝴蝶胸针，也看到了下面的价钱，六千三百二十一。

　　喻夏文的笑僵在了脸上，六千多！那是他几个月才能攒下来的工资……

　　“先生，这款蝴蝶胸针是我们店里的招牌款，象征自由美丽，您看还满意吗？”

　　喻夏文沉默片刻，笑着抬头看向柜员：“就要这个了，麻烦您。”

　　柜员笑道：“好的，先生，请稍等。”

　　喻夏文提着礼盒，抱进了怀里，牢牢抱住，好像下一秒就会被人抢走似的。

　　“铃铃铃~”是季安打电话过来了，“夏文，你晚上会过来吗？”

　　喻夏文看了看手里的礼盒，勾起嘴角：“嗯，可能会晚一点。”

　　他听到季安的声音好像更轻快了，“好，那我等你。”

　　喻夏文：“好。”

　　挂了电话，喻夏文突然觉得轻松愉快了不少，我等你，真是一个很美好的词啊！

　　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他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人等过他，也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我等你。”，他看起来自由，实际孤独又害怕。

　　季家大宅里，忙碌的如同早晨的菜市场一样，但是菜市场却不会如此华丽透亮。

　　“季先生，都差不多了。”一个中年男子过来恭敬地说道。

　　“老闫，辛苦大家了。”

　　被叫做老闫的男子笑道：“这是我们份内之事。”

　　季之映看上去心情非常好，笑道：“小安和小烨呢？”

　　老闫笑道：“小安和夫人都去搂上换衣服了。”

　　季之映笑道：“好，我去前面宴会厅看一下，老闫，你再帮忙到处看看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一定确保完美。”

　　“哎，您放心吧！”

　　每年季安的生日季之映都会亲自从头忙到尾，乐此不疲。

　　老闫要是搁在古代，就算是季家的大管家了，季家事不多钱多，人也好，他干得也愉快，自然是尽心尽力。

　　“老闫，老闫，”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老闫赶紧“哎”了一声，快步上去扶住声音的主人，“季老先生，您怎么下来了？”

　　季老，季寻，季安的爷爷，季之映的父亲，看起来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可是老闫知道，这位主儿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商业战士，“老闫，我又不是老得走不动，不用扶。”

　　老闫：“您身子骨当然很硬朗，不过为了方便我们拿掉了这儿的地毯，怕地滑。”

　　不是老闫恭维，是季寻真的身体硬朗，快七十岁的人了，看着永远这么的神采奕奕。

　　“我们小安呢？”

　　老闫扶着季寻坐下，“小安在楼上换衣服呢。”

　　季寻感慨一声，“不知不觉，我们小安就要二十一岁了，真快啊！”

　　老闫也笑着感慨道：“是啊，我是看着小安长大的，他也算是我半个孙子了。”

　　季寻笑了笑，话头一转：“老闫，你孙子今年八岁了吧？”

　　提起孙子，老闫笑得更灿烂了，“是，马上就快九岁了。”

　　季寻想着：“那我可要提早为这小子准备一份礼物了。”

　　老闫摆手：“季老不用，他还是个小屁孩，随便过过买个蛋糕就行了。”

　　季寻摇头：“小孩子就更要好好过了。”

　　老闫笑道：“那我先替那个小子谢谢季老先生了。”

　　季寻笑着：“好，老闫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老闫微微点头：“好，那您有事就喊我。”

　　季寻点头：“去吧！”

　　“季爷爷！”老闫刚走，一道清朗的声音就随之传来，下一秒一个白色身影蹦了进来，扑到季寻身边：“季爷爷，想我了吗？”

　　季寻率先一笑，然后才看向身旁的夏阳扬：“好久不见，小子，最近没挨夏天的揍吧？”

　　夏阳扬抱着季寻的胳膊，撇着嘴：“有，他天天看我不顺眼。”

　　夏阳扬这些年，能在自己家待一半时间，季家待一半时间，季家拿他当自己家的孩子一样，季寻笑着：“还不是你太闹腾了，夏天脾气那么好的人经常被你气的暴跳如雷。”

　　夏阳扬嘿嘿一笑，眼睛两转：“爷爷，这次真是我爸不讲理，我想要一个天文望远镜，他都不给我买。我还不是为了学习，万一以后我成了一个天文学家呢，您说是不是，爷爷？”

　　季寻被他摇得受不了，“好好好，爷爷知道了，我买我买，行了吧？”

　　夏阳扬一激动抱着季寻：“谢谢爷爷，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臭小子，你又缠着你季爷爷做什么呢？”

　　夏阳扬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表情瞬间惊恐，一跃而起，“爷爷，我上去找小安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比耗子的速度还快，夏天看着他的身影：“臭小子。”

　　季寻笑道：“小天啊，不要对阳扬那么严厉，你看给他吓的。”

　　夏天笑道：“季老爷子，我要是再不对他严厉一点，他就上天了。”夏天对夏阳扬可是头疼的紧，这小子就没有一刻消停过的。

　　季寻却不以为然：“男孩子嘛，性子活泼一点好，像小安，性子太柔了。”

　　夏天却笑道：“我还是更喜欢小安的性格，安安稳稳的多好。”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宾客也陆陆续续到了。

第十六章 季安的生日会（1）
　　夏阳扬看着一反常态的季安忍不住皱眉，“你不是不喜欢每年一次的生日会吗？每次都愁眉苦脸的，要不就是唉声叹气的，今天是怎么了？”

　　“没有啊？跟之前一样啊！”季安对着镜子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看着眼前的人，又想起前几次生日宴会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抱着衣服愁眉苦脸，抱怨道：“这种宴会有什么意义？每年都要办一次？”

　　夏阳扬托着下巴，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个镜子前笑着的人，说道：“不对劲，你很反常。”

　　季安不想他再纠结下去，于是回头岔开了话题，“那请问你，我的生日礼物呢？”

　　夏阳扬一噎：“我……我把自己给你这么多年还不够啊？做牛做马，还要受你骂，看你脸色，我多么不容易。”

　　季安也没有为难他，笑道：“好，辛苦你了。”

　　这么多年，夏阳扬真的是对他照顾颇多，从小操心他的衣食住行，还要防着他身边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季安自问，可能亲生的哥哥都做不到他那样。

　　可是夏阳扬却神神秘秘的把手放到了怀中，看着季安：“开玩笑，我当然准备啦！当当当~”

　　季安看着他宛如变魔术般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还是体积不小的盒子，相比礼物，他更好奇这个盒子是藏在哪里了：“你这盒子从哪出来的？”

　　夏阳扬仰起头，“这你就不用管了，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哥送你的礼物？”

　　季安好笑打开了礼物盒子，里面是一个相机，夏阳扬说道：“亚菲的最新款，怎么样？喜不喜欢？”

　　季安奇怪的看向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夏阳扬立马严肃：“说什么呢？我们的关系，怎么能小气呢？”

　　季安心下了然：“说吧，爷爷又许诺了你什么？”

　　夏阳扬嘿嘿一笑：“天文望远镜。”

　　季安：“……”他就知道，这小子！

　　夏阳扬：“但这真是我挑了很久的礼物，我特意，特意找我爸要的钱给你买的。我可是很久没有张嘴跟我爸要钱了。”

　　季安哭笑不得：“好，那我谢谢你啊！”

　　夏阳扬自豪一笑：“不客气。”

　　“哦，对了，”季安突然收起了笑脸，“等会儿夏文会来，我害怕我走不开，你帮我看着点。”

　　夏阳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说呢，你怎么这么反常，原来是因为他。”

　　季安：“……”

　　突然他脸上笑意隐去，“小安，他，可靠吗？”

　　季安看向他，“他比你可靠。”

　　夏阳扬翻了个白眼：“我说真的，我总感觉他对你有点图谋不轨。”

　　季安：“……是你杞人忧天。”

　　“你不听我言，就等着吃眼前亏吧！”夏阳扬哼了一声。

　　“我看你是一天不挨揍，浑身痒痒！”

　　“哎，好好，我知道了，不管你了，将来等你吃了亏，别来找我哭。”

　　季安笑了笑：“好啦，他不会的。”

　　看着夏阳扬不服气的表情，季安又嘱咐道：“对他友善一点。”

　　夏阳扬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说道：“知道了！”

　　大家族的聚会并不是简单的聚会，觥筹交错间都是财权的声音，

　　“小安，又长一岁了，”

　　“小安，生日快乐，”

　　“小安，越来越帅了，”

　　“小安，越来越有季家家主的风范了！”

　　“小安，生日快乐，”

　　……

　　季安笑着一一应承，对于这种场面他早已如鱼得水，礼貌亲切的笑对每一个人，端着酒杯经过人群，却没有喝过一口。

　　他不停地朝门口张望着，却迟迟未等到那个身影。

　　喻夏文其实很早就出门了，不过，他被堵在了路上，季家地处繁华中心，经常堵车，而他偏偏挑了个最堵的下班时间。

　　越靠近他的心里就越紧张，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他怀中的袋子却抱得越来越紧。

　　“小伙子，穿成这样去见人吧？”可能是堵车太无聊，司机跟他闲聊了起来。

　　喻夏文心不在焉：“嗯。”

　　“女朋友？”司机笑着问道。

　　喻夏文：“……不是。”

　　“看你穿这么正式，还这么紧张，还以为你去见家长呢！”

　　喻夏文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不是。”

　　司机：“那就是朋友？那你朋友的家境应该不错，能住在川洋区。”

　　喻夏文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了。

　　司机叹了口气，“估计还得半个小时。”

　　喻夏文看着远处披上阴影的事物，想的却是季家，到底有多豪华？是不是宴会已经开始了？季安是不是还要跳一支生日舞？是不是会和舒文凡一起……

　　他没有参加过甚至都没有见过这种聚会，仅有一点的了解都是偶尔从电视剧了解到，所以他脑中的想象都很有限……

　　等走到季家大门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有些差距大到真的无法跨越。

　　在这寸土寸金的繁华中央，季家就占了一半，放眼望去大的看不到边，这显然是他看过那点电视里的豪华所不能比拟的……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请柬吗？”刚到季家门口就有人拦住了他礼貌地问道。

　　“哦，有。”喻夏文怔愣着从那套廉价的西装里掏出请柬来递给他们。

　　那人接过请柬看了一眼，恭敬说道：“请您跟我来。”

　　那人把他带到一辆车跟前，打开了车门，“先生，请。”

　　喻夏文看了看自己鞋子，确保不会弄脏这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车，然后才忐忑着上了车，他见过最贵的车也就是奔驰宝马了，第一次就坐这么大这么舒服的车，

　　也是第一次他体会到了家里太大需要坐车的感觉。

　　远远地就看到了季安生日快乐的横幅在风中飘扬，各种亮眼的海报和布置让他眼花缭乱，他好像感觉车走了挺久才缓缓地停了下来，有人过来帮他打开了车门，做出手势：“先生，从这里进去就好。”

　　喻夏文：“好，谢谢！”

　　喻夏文下了车，被灯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睛，长廊的地面比玻璃还纯净，他刚踏上去就映照出了自己的惶恐和不安，已经洗得干净的鞋子也在这一瞬间变得破烂不堪。

　　长廊两边的人衣着整齐，对着他齐齐鞠躬，他下意识地就缩了缩身体，眼里的惊慌出卖了他的可笑。

　　到达宴会厅的门口，里面就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声，靠近门口的一位女士对他说“请”之后，就潇洒退下，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华丽的人群，不知道这一步该怎么迈出去。

　　好在，没人注意到他，他悄悄退了两步，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呼喊：“喻夏文，”

　　他赶忙抬头看去，是夏阳扬，正朝着他走来，喻夏文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顿时对夏阳扬涌出许多感激和亲近来。

　　夏阳扬端着打量的目光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喻夏文，微微皱了皱眉头，说了句：“跟我来吧！”

　　喻夏文也不在乎他的眼神到底代表了什么，赶紧点了点头跟紧了他，他们从人群中央穿过，这时，那些人不想注意到也都注意到了跟他们格格不入的一个人。

　　喻夏文尽量挺直自己的背，他下意识地挺直自己的身体，扯起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局促。他觉得人有些多，有些热，他捏紧了手里的袋子，可手上出了好多汗，捏的越紧就滑的越厉害。
第十七章 季安的生日会（2）
　　“你先等一会儿，他在那边说话。”夏阳扬终于停下来了。

　　“好，谢谢。”

　　夏阳扬说完就直接走开了，留下喻夏文一个人局促站在人群中，无所适从。

　　他本能的看向那边那个身影，灯下少年的脸会发光，他笑着和一位长者交谈着，喻夏文想从嘴型分辨些什么出来，可却看不清……

　　“喻夏文，你还真来了？”一道轻蔑女声赫然传来。

　　喻夏文偏头看去，舒文凡今天一袭天蓝色公主裙，显得高贵又温婉，如果她不开口说话的话。

　　“我很佩服你啊，”舒文凡嘲笑着。

　　喻夏文依旧没有回答他。

　　舒文凡打量起了他，“你这身衣服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这也能穿出来吗？”

　　喻夏文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他怕舒文凡，是因为舒文凡是女孩子，而且是娇生惯养的女孩子，他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回击舒文凡，所以只能沉默。

　　舒文凡看着他这幅沉默懦弱的样子，丝毫不意外，她认为喻夏文就应该是这样一幅胆小怕事又骂不还口的样子。

　　她看到了喻夏文手上的袋子，“这是送给季安的？”

　　喻夏文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他这样一来，舒文凡更来劲了，她命令般的说道：“给我看看。”

　　喻夏文：“这是给季安的。”

　　喻夏文终于是说话了，舒文凡冷笑一声，“就是因为给季安的我才要看看，万一你拿了什么便宜劣质的东西给季安，引起他过敏怎么办？给我先看一下。”

　　喻夏文又把袋子往身后带了带，依然说道：“这是给季安的。”

　　舒文凡气急：“你……”

　　夏阳扬正端着一杯酒站在远处看着两人，慢慢品了一口酒，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丝毫没有打算要去帮帮喻夏文。

　　“你给我。”舒文凡蛮横就要看。

　　喻夏文却倔强不给。

　　要不是这里人多，舒文凡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她一定早就上手抢了。

　　两个人僵持着，舒文凡突然看到了自己手里的红酒，笑着晃了晃，靠近喻夏文，一只手拉开他那廉价西装外套，把酒杯里的红色液体，顺着他的白衬衫和西装外套之间的缝隙倒了下去，液体迅速顺着他的衬衫滑过腰际，穿过皮带，到达腿部，最后进入袜子和鞋子。

　　舒文凡在前面挡着，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之间正在发生的事。

　　喻夏文的第一反应就是：幸亏衣服是黑色的，就算倒了红酒也看不出来。

　　舒文凡挑衅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可喻夏文只是看了看她，退后了几步。

　　舒文凡看着他这幅样子就来气，这人不管她怎么挑衅，都不为所动，让她的所有气愤都像击入了棉花一样。她又重新拿起一杯酒，就要往他提着的按个袋子里倒去，喻夏文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舒小姐，可以了。”

　　舒文凡哼笑道：“好啊，你给我看一下，我就不倒了。”

　　喻夏文却只是拨开了她的手，舒文凡气呼呼地重新走近，“喻夏文，我特别讨厌你，更看不起你，一幅穷酸样，总是赖在季安身边。”

　　对于舒文凡的话，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愤怒，反倒他有些羡慕这个被惯坏的女孩子，她的爱恨都能痛快地说出口。

　　“那我以后会尽量不出现在舒小姐前面的，麻烦舒小姐看到我也当作不认识。”

　　舒文凡高傲的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当我想认识你。”

　　说完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几步，又返了回来，将手里那一辈红酒又从他衣服里灌了下去，才冷哼一声，不可一世的样子走了。

　　喻夏文拉了拉已经贴在腿上的裤子，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季安的眼睛，他看到季安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笑了起来：“夏文，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喻夏文笑笑，“刚到。”

　　季安：“吃过晚饭了吗？

　　喻夏文点了点头：“吃过了。”

　　季安笑着：“那就好，你要是饿的话，就先吃一点小点心。”

　　“季安，生日快乐！”喻夏文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季安。

　　“谢谢夏文。”季安惊喜的看着喻夏文，伸手把袋子接了过来。

　　“夏文，我很高兴你能来。”季安眉眼柔和的看着喻夏文。

　　喻夏文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季安看了袋子里面的小盒子一眼，然后又小心地放回了袋子里，抓住了喻夏文的手，“夏文，我们一起去喝杯酒吧！”

　　刚一拉喻夏文的手，就扯到了袖子，露出了那摊醒目的红色污渍，便宜的衣服就是不太合身，不太贴合身材。

　　季安脸色瞬间一变，“这是什么？”

　　还不待喻夏文说什么，季安已经伸手摸上了他的衣服，从胸口到腰，再到大腿然后拧着眉头，眼神冷了冷：“怎么回事？”

　　喻夏文却笑道：“我偷偷装了一杯红酒在衬衫口袋里，然后它就漏了。”

　　季安并没有因为他的幽默笑，只是看着喻夏文的眼神带着心疼，拉着人就走。

　　喻夏文刚迈动一步，裤子的粘腻冰凉感就一直传到心里，让他浑身上下都凉透了。

　　季安拉着喻夏文上到二楼，进了一个房间，拿出了一套衣服给喻夏文，“这是我的衣服，你先换上。”

　　喻夏文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我用纸吸吸就行了，也看不出来。”

　　季安脸色不太好看，“湿衣服穿着多不舒服啊？换了吧！”

　　喻夏文干笑两声：“不用了，我的生日祝福也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刚来就要走？”季安问得有些着急。

　　喻夏文没敢看季安的眼睛，“嗯，祝你生日快乐，你玩得开心一点，我就先走了。”

　　季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能不能等一会儿再走？”

　　喻夏文慢慢挣开了他的手，“太晚了不好打车。”

　　“你可以住在这里。”季安赶紧说道。

　　喻夏文看着季安，良久后才说道：“你们的房间太大，太干净了。”

　　季安：“什么？”

　　喻夏文：“我睡不惯。”

　　季安还没懂喻夏文的意思，喻夏文就已经走了，季安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飞奔下楼。

　　喻夏文刚走到门口，又遇见了夏阳扬，斜靠在墙边，“要走了？”

　　喻夏文点头：“嗯，再见。”

　　夏阳扬踱步过来，“蛋糕还没切呢，现在走有点早了吧？”

　　“我吃饱了过来的，吃不下蛋糕了。”说完就赶紧走了，也不等夏阳扬说什么。

　　夏阳扬一脸意外，他没想到喻夏文这么快就走了。

　　“夏文呢？”季安气喘吁吁地问道。

　　夏阳扬有点莫名其妙，“走了。”

　　季安跑了出去，夏阳扬更是一脸懵了，但还是快步跟上他，喊道：“你慢点跑。”

　　还没到聚会结束的时候，送客人的车也还没有开过来，喻夏文只能一个人硬着头皮循着记忆走出去。

　　“夏文，夏文，等一下。”季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让喻夏文鼻尖隐隐有些发酸，他还是慢下了脚步，季安追了上来，还喘着气：“夏文，吃了蛋糕再走吧！”

　　喻夏文喉结微动，挤出了一个笑，“我吃饱了来的，吃不下蛋糕了。”

　　“可这是我的生日蛋糕。”季安耷拉着眉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喻夏文：“我……”

　　可他知道自己下一秒就会同意，他好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狠不下心拒绝季安。

　　“夏文……”

　　他听到自己心里的叹息声了，“……那，好吧！”

　　季安又重新挂上了笑脸，拉着喻夏文就走，“我先带你去换衣服，然后再去切蛋糕。”

　　喻夏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用了，我衣服干得差不多了，就不麻烦了。”

　　季安：“听话，走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近不了也远不了，总是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

第十八章 季安的生日会（3）
　　季安又重新把那套衣服塞到了喻夏文怀里，把人推到浴室里，“这里用手感应两下就会出水，水温是调好的。”

　　喻夏文抱着衣服站在季安身后，脸色为难刚想说什么就被季安堵了回去，“好了，先换衣服，有什么事换了衣服再说。”

　　喻夏文看着那间比他出租房还大的浴室里，又看了看怀中的衣服，叹了口气，才按照季安教的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了季安给他的衣服。

　　其实他现在应该想很多事情的，但实际是他什么都想不了，脑子一片空白，他发现他看到季安的那一刻，失忆了……

　　喻夏文出来的时候，季安眼前一亮，“衣服很合身，你穿着很好看。”

　　他本就挺拔俊秀，刚开始只是因为那套不合身的衣服掩了他的优点。

　　喻夏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衣服我洗了以后再还给你。”

　　季安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了，下去吧！”

　　喻夏文点头。

　　两人刚下去，就有一美艳妇人迎了上来，她一袭锦蓝旗袍，乌发盘起，一颦一笑间和季安有些相似，“安儿，这位是？”

　　“妈，这位是我的朋友，喻夏文。”说完看向喻夏文：“夏文，这是我妈。”

　　喻夏文低头：“阿姨好，我是喻夏文。”

　　这就是郁烨，季安的妈妈，季安的脸型和眼睛都很像她。

　　郁烨打量了他一眼，笑道：“你好，我们小安很少邀请朋友来家里的，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

　　喻夏文看了季安一眼，只能笑笑。

　　郁烨又对着季安说道：“安儿，照顾好夏文。”说完又对着喻夏文说道：“夏文，随意一点，就当自己家。”

　　喻夏文点头，“好，谢谢阿姨。”

　　季安又带着喻夏文分别认识了他的爸爸季之映和爷爷季寻。

　　喻夏文面上表现得冷静，心里一片茫然，他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季安带向哪里，他就去向哪里。

　　原本预想的局促，不安还有忐忑好像都没有发生，或者说，已经发生过了，但那些只是另一个喻夏文经历过的，现在的喻夏文早已经是一具没有感官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他没有情绪，没有想法，不知冷热，不感疼痛……

　　无数的人都涌上来和季安打招呼，走了一拨又来一拨，他就直愣愣地站在季安旁边，准备听候他的差遣。

　　“夏文，过来和我一起切蛋糕。”季安笑着对他招呼道。

　　他听话的走过去，面无表情地仰头看向如同巨塔一般的蛋糕塔，季安握起他的手，一起拿起切蛋糕的刀，从最低一层切了下去，周围掌声络绎不绝，舒文凡恨恨地看着和季安站在一起的喻夏文，轻蔑且不屑的“哼”了一声。

　　夏阳扬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个人，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乎所有人的眼里都是季安，而季安的眼里却是喻夏文，但是喻夏文的眼里只有那个蛋糕，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大这么高的蛋糕，心里想的是：这么大能吃得完吗？

　　生活所迫，他第一眼看见的一定是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然后才能再去看其他的。

　　“夏文，这一块给你。”季安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盘子，里面是一块很大的蛋糕，他第一次吃这么大块蛋糕，以前吃过最好吃的也是那种劣质的杯子蛋糕，还是只能偶尔吃一次。

　　喻夏文伸手接过来，抬头看向季安的时候，却被季安胸前的白光晃了一下眼他定睛看去，是一枚蝴蝶胸针，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泛着刺眼光芒。蝴蝶胸针，蝴蝶，胸针，这个，好像是自己送的？

　　季安看到了他的视线，笑着凑到他耳边说道：“礼物我很喜欢。”

　　喻夏文愣了片刻，看到的是一袭白衣笑得温暖又绚烂的美好少年，他不自觉也跟着笑了……

　　“夏文，你晚上就住在这里吧，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学校。”

　　一起？真是一个温暖的词。

　　“不用了，现在也不是太晚，我打个车很快就回家了。”

　　季安看了外面一眼，“太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喻夏文笑道：“没事儿，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是……”

　　“小安，怎么了？”季之映的声音传来。

　　季之映刚送走宾客，正进来就看到季安和一个男生在说着什么，季安脸色好像不是很好，“你们在说什么？”

　　季安看了季之映一眼：“爸，没什么，就是时间太晚了，我让夏文住一晚再走。”

　　季之映笑道：“好啊，夏文就住下来吧！”

　　喻夏文慌张挥手，“真的不用了，我很快就回去了。”

　　季之映揽住喻夏文的肩膀，“小夏就不要客气了，今晚就住下吧！”

　　不等喻夏文说什么，季之映就对季安说道：“小安，先带着你的朋友上去吧，我让张姐收拾一间房出来。”

　　季安笑着拉起喻夏文的手，“不用了爸，今天晚上夏文住我房间就行了。”

　　季之映：“也行，那我让张姐帮你们送一套洗漱用具和换洗衣物上去，你们衣服应该穿一样大的吧？”

　　“不用了爸，我房间都有。”

　　季之映低笑一声：“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那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学校。”

　　喻夏文被季安拉着向搂上走去，“知道了，爸，你帮我跟妈妈还有爷爷说晚安。”

　　季安笑着看着自家儿子兴奋地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

　　季安小时候也交过几个朋友，但是在他知道那些朋友都是在家长授意之下故意为之之后，就很少有朋友了，现在有了这么一个上心的朋友，季之映也为他高兴。

　　他也对那个眼睛纯净的孩子很有好感，他看了快半辈子的人，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那个孩子里有纯净，有悲伤，有局促甚至自卑，却唯独没有欲望和算计。

　　喻夏文反应过来之后，已经坐在季安房间的床上了，他也不懂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在这里了，反正就是已经在了。

　　季安好像帮他去找衣服了，他简单打量了一下房间，第一个念头是：好大好漂亮。

　　可是床头柜上却放了一个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东西——一个小飞象的小风扇。

　　他伸手拿了起来，“你送我的风扇，还有今天的礼物，我都很喜欢。”季安手里抱了一堆东西出来说道。

　　“这是睡衣，浴巾，毛巾，牙刷，都是新的。”

　　喻夏文伸手接了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季安在他身边坐下，“还跟我这么客气。”

　　“今天晚上你睡这里，我睡对面那张床。”

　　喻夏文从刚才就注意到了，“为什么你的房间里要放两张床？”

　　季安：“我也不知道，听我妈说，我出生找了一个大师算过，房间要摆两张床，所以就摆了两张床。”

　　喻夏文：“……哦。那你平时睡那张床？还是两张换着睡？”

　　季安拍拍他们坐着的床，“我平时睡这张。”

　　喻夏文说着站了起来：“那我睡对面那张。”

　　季安笑着拉住他，“今晚你睡这里，这张床睡着舒服。”

　　喻夏文：“……还是我睡那边。”他无所谓，反正木板也睡过。

　　季安把他又按回了床上，“让你睡就睡。”

　　喻夏文：“……”

第十九章 夜晚闲聊
　　喻夏文躺在从未触及过的柔软中，反倒睡不着了，他听着浴室的水声，真的只是听着，什么都没想。

　　突然水声停止，没一会儿一阵脚步就夹着一股和他身上一样的清香袭向他所有的感官。

　　“还没睡？”季安看着喻夏文滴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喻夏文嘴张了半天才说道：“太亮了，睡不着。”

　　季安拿起桌子上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按了几下，大片的灯光就暗了下去，只留下一盏小灯，在角落里发着莹莹暖光。

　　“现在好一点吗？”

　　喻夏文：“嗯。”

　　可他闭上了眼睛好久，还是睡不着，他可笑的觉得自己可能认床了，还是他那个小小的木板床让他更习惯。

　　季安吹完了头发，躺到了床上，房间陷入了浓重的沉默中，突然，季安问道：“夏文，你睡着了吗？”

　　喻夏文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没有。”

　　季安：“那我们来聊聊天？”

　　喻夏文：“好。”

　　又是一阵沉默，季安才问道：“你今天不开心！”

　　他说得肯定，喻夏文这才想起，他好像忘了开心不开心了，“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季安托着声音：“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你不开心。”

　　喻夏文沉默了。

　　季安叹了口气，“夏文，我好像觉得我们之前也这样一起过过生日。”

　　喻夏文心头微动，但嘴上还是说道：“怎么可能。”

　　季安：“我说真的。”

　　喻夏文突然问道：“季安，你相信前世今生吗？说不定我们上辈子认识，还是关系很好的那种。”

　　过了很久季安才问道：“什么？”

　　喻夏文嘴角动了动：“没什么。”

　　“可能相信吧！”季安说道。

　　从他看见喻夏文的第一眼，他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很奇怪，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会给他这样一个感觉。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被他吸引，他总会偷偷注意到他，他对别人笑得样子，偷看自己的样子以及上班打瞌睡的样子，他知道他喜欢看一些幼稚的漫画书，他的声音很好听，他总是觉得这个人对他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他总是会对他多说上两句话。

　　他很想认识他，很想很想的那种，他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特别特别的人，终于因为他的身体不舒服给他们创造了机会，很好，有机会可以认识他了……

　　他故意送了一本他最不喜欢的书给他，他知道，他肯定也不会喜欢的，果不其然，他们都不喜欢那本书。他第一次故意没有问他的名字，就是为了第二次再跟他有深交流的理由，他也不懂为什么要这么迂回别扭，可能他真的生活的太孤单了，他很想要一个特别的朋友，而这个朋友就是喻夏文那样的……

　　“你……”喻夏文突然说道。

　　季安：“什么？”

　　喻夏文嘴角带着笑：“你很幸福。”

　　季安微愣之后，笑道：“是，我很幸福。”

　　喻夏文：“很好。”

　　季安：“那，你呢？“

　　喻夏文：“……我也很好，我…很爱我自己。”应该是爱的吧！

　　季安却问道：“难过吗？”

　　喻夏文轻叹：“生活有点难过，心里不难过。”

　　“是不是很累啊？”

　　喻夏文低笑道：“只要是人，都会累的。”

　　季安突然在黑暗中坐了起来，“夏文，你以后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

　　喻夏文沉默半晌才说道：“好。”

　　喻夏文知道，这个好字没有多少真心。二十几年了，很多话想跟别人说，好多话又没人可以说，太多的话说不出口，所以，他还是不要平添忧愁给季安了。

　　不同于喻夏文每天的兵荒马乱，季安显得精致又从容。

　　他优雅起床，精致整理，还不忘给喻夏文一套衣服，“穿这套吧！”

　　喻夏文抬眼看去，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季安无奈道：“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夏文，你怎么总是这么见外。”

　　喻夏文笑了笑，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哎，你很喜欢这个胸针？”喻夏文看着他衣服上的胸针。

　　季安低头看了看，笑道：“嗯，特别喜欢。”

　　喻夏文笑了，“就算你喜欢它，可也不用时时戴着，这个胸针和你今天的衣服看起来不太搭。”

　　季安又对着镜子看了看，“有吗？不会啊！”

　　喻夏文：“你喜欢就好。”

　　季安看着又笑了笑：“明明没有嘛！”

　　两人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早餐早已经准备好了，季之映已经出门了，郁烨还在睡，只有季寻在。

　　“小夏，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很好，爷爷，给你们添麻烦了。”

　　季寻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常来。”

　　季家只有季安一个孩子，季寻一直觉得有些单薄，所以对于和季安差不大的孩子，比如夏阳扬，喻夏文这些孩子总会莫名的喜爱。

　　季安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的同时，还要收听财经新闻，听完之后，还要和季寻谈论几句，喻夏文也听不懂，但有一点他很确定，季家的继承人远不止他看到的这样……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就算是以后有钱了，也没有季安如此气质，它的矜贵是从小刻在骨子里，流在血里的，金钱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吃完饭，司机送他们去了学校，季安今天有早课，所以直接就去了教室，喻夏文当然回到了他的工作岗位。

　　等坐到熟悉的位置上，看到桌子角落里的黑色帽子，还有那件在地摊上买的二十几块钱的黑色的短袖时，他那飘了很远的魂灵才重新归位。

　　这才是他熟悉的生活，这才是他应该的生活。

　　刚打开电脑，就弹出一份邮件，是他前几天找的网上兼职回话了，是一个远程录入资料的兼职，十条五元，每天必须保证最少工作三个小时，虽然钱不多，但多挣一点是一点。

　　喻夏文给回了邮件，又加了联系方式就开始对接工作的一些内容，要求。工作没有什么难度，照着老板给过来的资料在表格系统录入，认真耐心就行。

　　这段时间花销太大，而且可能是太闲了他总是胡思乱想，忙起来吧！

第二十章 一起吃饭
　　中午于真又打了电话过来，“出来。”

　　喻夏文冷冷道：“不来。”

　　于真：“吃饭。”

　　喻夏文想了想：“行吧！”

　　喻夏文刚关了电脑，准备走的时候，季安出现了，“夏文，我们去吃饭吧！”

　　喻夏文：“……我中午约了人。”

　　季安脸色一顿，“哦，你约了谁啊？”

　　喻夏文：“一个朋友。”

　　季安“哦”了一声，突然展颜一笑：“那你快去吧！”

　　喻夏文想走，又不忍心扔下季安，“那你呢？”

　　季安勉强笑道：“不用管我，我随便吃点就行了。”

　　喻夏文点头，“好。”

　　喻夏文走出几步，回头，发现季安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心里不禁郁闷，“季安，你要不跟我一起去？”

　　季安突地笑了：“好啊！”

　　喻夏文也跟着他笑了笑，“走吧！”

　　与此同时，掏出手机给于真发了条信息：不在那家店吃了，去这里吃。

　　后面附上了一个地址。

　　于真立马回过来：你最近发财了？这里面的菜很贵啊！

　　喻夏文：给你补补。

　　于真：？？？

　　喻夏文：我买单

　　于真：那行

　　喻夏文：……

　　季安看着喻夏文：“夏文，你很忙吗？”

　　喻夏文收起了手机，“没有啊！”

　　季安笑道：“哦。”

　　“哎，夏文，你和你的朋友吃饭，带着我不会打扰吧？”

　　喻夏文：“不会的。”

　　季安：“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喻夏文：“于真，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季安“哦”了一声，就没有说话了。

　　两人打车来到餐厅，于真等在门口，看见喻夏文迎了过来，也注意到了他身边的季安：“夏文，这位是？”

　　喻夏文：“季安。”

　　于真愣了一下，挑眉看向喻夏文，仿佛在问是那个季吗？喻夏文对着他点点头。

　　季安在两人眉来眼去间已经朝着于真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季安。”

　　于真赶紧抓住他的手：“你好，我是于真，夏文的朋友。”

　　喻夏文：“走吧，先进去吃饭。”

　　这是一家很有名气的百年中餐厅，传统吃食做得极好，但对于喻夏文来说也是极贵的那种。

　　喻夏文把菜单递给季安：“你看看想吃什么。”

　　季安笑着把菜单推了回去：“我第一次来，你点吧，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喻夏文笑道：“好。”

　　于真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决定私下好好问问喻夏文为什么会和季家的继承人关系这么好。

　　“燕子归来，四季花开，盛夏蝉鸣，璀璨如歌，依依不舍，还有如鱼得水，甜品的花要十里飘香。”

　　服务员：“好的，客人，请稍等。”

　　季安一脸懵的看着喻夏文：“你刚才点的是菜吗？”

　　喻夏文笑道：“是，他们这里的菜单都是这样的。”

　　季安一脸崇拜的看着喻夏文：“好厉害，那你刚才点的菜都是什么呀？”

　　于真嘟囔了一句：“天天研究，能不厉害吗？”

　　两个人之前一直想到这里吃一次，但是由于经济有限，也只是在网上看了无数遍店里的菜单，挑出自己想吃的一些菜，就是刚才喻夏文点的这些。

　　喻夏文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只是为季安解释起了那几道菜是什么，“燕子归来是春笋山药鲍汁烧，四季花开是玫瑰花腐乳肉，盛夏蝉鸣是一个杂拌的凉菜，都是一些清热解毒的蔬菜，摧残如歌是就是炸出来的一些菜组合到了一起，比如大虾，花，蔬菜等，依依不舍就是我们吃的主食了，如鱼得水是清炖鱼汤，最后的十里飘香就是桂花糕。”

　　季安还是一脸崇拜的表情，“夏文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对这里的菜品这么熟。”

　　喻夏文摇头：“没有。”

　　季安笑道：“那也很厉害，不过你刚才点的那些我都没有吃过，一会儿要好好尝尝。”

　　于真对季家的继承人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那你平时都吃什么？”

　　季安：“家里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家里人口味都比较偏清淡，所以我也一直吃的比较清淡。”

　　于真继续问道：“那鲍鱼鱼翅是不是顿顿都有啊？”

　　季安想了一下：“想吃才会做，不是顿顿都有的。”

　　于真来了兴趣：“那你们吃的菜还有肉是不是都从国外空运来的？”

　　季安：“有一些肉类，为了追求口感会这样做，其他的菜，也会从菜市场买。不过，我们吃的一般都是自己家里种的蔬菜。”

　　于真瞪大了眼睛：“你们家还自己种菜啊？”

　　季安点头：“嗯，我们在东区那边有一个自己的农场，会种一些天然的蔬菜。”

　　“哎，那你们的农场……”

　　“于真！”喻夏文打断了逐渐兴奋起来的于真。

　　季安和于真同时看向喻夏文，喻夏文先是笑着看了一眼季安，然后又咬着牙看着于真，“马上就上菜了，喝口水歇一会儿。”

　　谁知于真却是摆摆手，“不要紧，我觉得和季安聊得比较来，是吧？”

　　季安也笑笑：“嗯，没关系的。”

　　喻夏文无语，“……”

　　于真扬这手：“那你们的农场是不是很大？”

　　季安摇头：“说实话，我没去过。”

　　“那是不是还有奶牛？有鸡吗？你们家的农场是不是不对外开放？”于真眼里闪着希冀又好奇的光。

　　季安：“……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奶牛和鸡，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

　　喻夏文照着于真的位置，踢了一脚，却是季安眉头一皱，倒吸一口冷气。

　　喻夏文顿觉不对，看向桌子下面，于真两条腿都在搭在椅子上的横杆上，他刚才踢得是季安的腿，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踢到你了，怎么样？疼不疼？”

　　季安抬头对着喻夏文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没事，不痛。”

　　喻夏文刚才使了多大力他是知道的，他脸色紧张：“我看一下。”

　　季安却拦住他，“没事，我又不是纸糊的，碰一下就破。”

　　“你应该是金纸糊的。”于真看着两人小声嗉囊道。

　　喻夏文还在和季安僵持：“我就看一下。”

　　季安：“不用，真的没事。”

　　于真看着两人帮腔：“你还是让他看一下吧！”毕竟你可是金贵着呢，不过最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

　　季安迟疑了一下，“那好吧！”

　　他今天穿的是一条宽松的黑色裤子，衬得他白皙的皮肤更加白了，随着裤腿缓缓掀起，一块白里透红的皮肤格外显眼，季安笑笑：“没事，我的皮肤就是这样，随便碰一下就会红，过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喻夏文却半蹲下来，捧着他的腿，眉头不自觉皱紧：“疼不疼？”

　　季安赶紧把裤腿放了下去，他不想喻夏文觉得他太娇生惯养，“不疼。”

　　喻夏文有些内疚，抬眼就看到于真一脸无所谓火就更大了，要不是于真，他怎么会踢到季安？

　　季安为了活跃突然之间有些沉默的气氛，笑着对于真说道：“如果你想去农场看看的话，你可以找个时间，我也没有去过，正好一起去看看。”

　　“好啊，那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于真赶紧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好像怕他反悔一般似的。

　　季安：“好。”

　　喻夏文看着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想着今天不应该带季安出来的。

第二十一章 自然的动作
　　“于真，你刚才不是说想上厕所吗？来，我带你去。”喻夏文笑得古怪看着于真。

　　于真：“？？我什么时候说……”

　　喻夏文扳过他的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你那会儿说的，忘了？”

　　于真看着他，立刻会意，“哦，对，我们去个厕所，季安，你先坐一会儿。”

　　季安看着两人点头：“好。”

　　喻夏文对着他笑笑，转头就黑脸，“快点走。”

　　季安却看着两人相搭的背影，沉思起来，两个人的关系一定很好。

　　喻夏文把他带到一个确定季安看不到的地方，才没好气的说道：“你少跟季安说话，吃完饭赶紧走。”

　　于真笑道：“我也没有说什么，就是随便聊几句而已，怕什么？”

　　喻夏文冷眼：“随便聊几句，聊到了农场去？”

　　“这不，话赶话赶到那儿了吗？”于真嘿嘿一笑。

　　喻夏文白了他一眼：“等会儿，少说话，多吃饭。”

　　于真无奈点头，“行，知道了。”

　　喻夏文：“我说的是多吃饭，饭，还有，吃相优雅一点，别吓到他。”

　　于真无语：“他是一个成年人，又不是什么易受惊吓易损坏的宝贝，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吗？”

　　喻夏文板着脸看着于真，于真立马皱着脸：“啊啊，好好，我慢放十倍速吃好吧？”

　　喻夏文这才满意，“还有，少打听他们家的事。”

　　于真更无奈了：“遵命大人，小人记得了，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喻夏文看着他，：“……暂时没了。”

　　于真：“那可以去吃饭了吗？我饿死了。”

　　喻夏文叹了口气：“走吧！”

　　两人回来的时候，菜已经上来了，季安看着他们：“你们回来了？快来吃饭。”

　　于真脸上一喜，朝着那桌菜就要飞奔过去，喻夏文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咳”一声，于真脸上的所有表情立刻消失无踪，换上了一脸生无可恋，慢慢跟着喻夏文走。

　　喻夏文冲着季安笑道：“好。”

　　季安看着那一桌菜：“看起来很不错。”

　　喻夏文笑道：“那快尝尝。”

　　季安笑着夹起一个凉菜，“嗯，很好吃。”

　　喻夏文笑道：“那多吃点。”

　　季安又架起了一个炸过的虾，咬了一口，两眼放光：“这个也好吃。”

　　喻夏文看着他欢喜吃着的样子，心里觉得很满足，那种开心从内到外，“来，多吃点。”

　　于真一脸黑线，一桌菜他只能多吃饭，多没人性！

　　季安的饮食比较清淡，平常吃的多数都是滋补的食材和汤，很少会吃油炸的和一些大肉荤油的东西。

　　“嗝，我吃饱了。”季安摸着肚子说道。

　　喻夏文看着那半碗饭，“吃这么少？”

　　季安却笑道：“我已经比平常吃的很多了，实在吃不下了。”

　　他饭量这么小，难怪这么瘦，喻夏文心里想着。

　　“喝点汤。”喻夏文盛了一碗汤给季安，季安眉头微皱，“可以不喝吗？平常喝的最多的就是汤了。”

　　喻夏文：“……那，那你喝两口，剩下的我喝。”

　　于真暂时停下埋头苦干，诧异的抬头看向喻夏文，而喻夏文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季安身上。

　　“好吧！”季安不情不愿的喝了两口，然后快速把那碗汤推给了喻夏文，喻夏文很自然的接过来就喝，好像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做了无数遍了，实际上，今天才是第一次。

　　于真：“……”两人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想着又继续埋头苦吃，先填饱肚子最重要。

　　事实是，喻夏文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不能浪费，而巧的是，季安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浪费不好。

　　一顿饭又吃了喻夏文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他心头滴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这样下去，自己就连那半间厕所的钱也快没有了。

　　于真吃完饭大摇大摆地走了，季安和喻夏文回了学校，下午一个要上课，一个要上班。

　　季安临走的时候还对着喻夏文说道：“谢谢你带我去吃这么好吃的菜。”

　　好吃？喻夏文心想：这跟你平时吃的东西比起来不知道差了多少。他笑道：“我们本来也是要吃的，多一个人而已。”

　　季安：“那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农场？”

　　喻夏文点头：“好。”

　　送别了季安，喻夏文仰天叹气：“请假，花钱，喻夏文啊，你还买不买房啦？”

　　喻夏文还没坐稳，于真的消息就过来了：你和季安的关系很好吗？

　　喻夏文：还行

　　于真：什么还行，你们两的关系都快赶上我们了

　　那你去过他家吗？坐没坐过他家的豪车？

　　喻夏文一个白眼：没有

　　于真：你上次说有朋友过生日不会就是他吧？

　　喻夏文：你很闲？

　　于真：嗯呢，特别闲

　　喻夏文：不巧，我忙

　　说完就收起了手机，没有再理会于真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心底里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和季安的关系！虽然他们的关系也只是普通朋友，但好像季安是他独有的一样，别人多看一眼，他都不高兴。

　　想着自嘲一声，假装开始忙了起来……

　　平静的湖水一旦起了涟漪，就不会那么轻易平静下来，只能是一圈又一圈的蔓延开来……

　　喻夏文强压下自己的胡思乱想，开始了他效率最慢的工作……

　　“感谢大家来参加正儿的生日聚会，大家随意。”

　　程正身上的是上海滩最新款的洋装，就如贵族王子一样，娇贵又苍白。

　　著名的舞曲从留声机散播出来，程正却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留学归来的洋小姐，走向角落里那个缩着的身影。

　　“天意，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程天意局促地笑着：“我又不会跳舞，就在这看看就行。”

　　程正：“那你过去吃点东西。”

　　程天意看了远处琳琅满目的各色糕点和酒水饮料，舔了舔嘴唇，摇了摇头，“我不饿。”

　　程正笑着把他的手拉开，“不要再扯了，再扯衣服就要被你扯坏了。”

　　程天意才发现自己由于太紧张死死的扯着程正买给他的新衣服，赶紧松了手，艰难对着程正说道：“我还是走吧，我……”

　　“不行，”程正立马板起脸：“你要陪着我呀！”

　　程天意无奈纠结半天，还是说道：“那行吧！”

　　程正拉着程天意走过去，拿起几个甜点给他，“先吃一点。”

　　程天意点头，接过了那几个他看了很久的甜点。

　　程正的妈妈看到程正和程天意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立马收起脸上的笑意，快步走过去，嫌弃的看了程天意一眼，程天意立马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紧张的看着她，塞着满嘴的糕点，含糊小声叫道：“夫人好。”

　　程太太没有搭理他，而是不悦的看向程正：“他怎么来了？”

　　程天意有些尴尬，快速咽了自己嘴里那昂贵的糕点，据说这是程太太为了程正的生日特意从法国请来的大厨做的。

　　程正解释道：“妈，天意是我请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的。”

　　程太太不悦地上下打量了程天意一眼，碍于人多也不好发作，只是拉起程正的胳膊：“跟我过来。”

　　程正被程太太拉走了，程天意在原地尴尬的站了一会儿，又悄悄退到了角落里，除了程正没有人会在意他一个拉黄包车的穷苦小子，而那些糕点和酒水没有程正给他，他也不敢自己拿起来吃。

　　浓重的夜空繁星就跟不要钱一样堆了满天，一个小破出租屋里一个熟睡的少年因为梦中的男孩眼角滑过一滴晶莹的泪……
第二十二章  梦中的做媒
　　“大家，今天借着正儿的生日，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正儿今年也已经十八岁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程正脸上的笑意逐渐隐去，“妈……”

　　程太太还是自顾的说道：“今天借这个机会，”

　　程正向角落的程天意看去，程天意也愣愣地看向他，程太太：“我想要为正儿和何玫何小姐做个媒。”

　　底下一阵掌声，何玫含羞带笑的低下了头，顾夫人笑着对她招手：“小玫啊，来。”

　　何玫娇笑着走到程太太身边，程太太拉住她的手，“我们程家和何家是世交，小玫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非常优秀，最近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和正儿两个人也算是天作之合，”

　　程正慌忙着插不进去话，“妈，”

　　程太太没有理会程正的挣扎：“今天就算是各位做一个见证，等两人喜缘相成的那一天，欢迎各位来沾沾喜气。”

　　“一定的，”

　　“一定，”

　　“必须来，”

　　……

　　程太太笑着把何玫推到程正身边，一片掌声如雷，所以人都认为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良缘，根本没有人在意一个孩子的意愿，他们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最好的。

　　程正再次看向那个角落，刚才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落落的角落，程正脸色又白了几分，只觉心脏处一阵钝痛……

　　“哈，哈，哈……”喻夏文醒过来惊魂未定地捂着自己心脏处，大口喘息。

　　刚才的痛感如此真实，好像真的是他心脏疼一样，可是现在又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连续做了这么久的梦好像不是梦，每次自己做过梦之后，心里都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他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他决定要尽快去庙里问问……

　　“夏文，你怎么不吃了？”

　　喻夏文反应过来，放下筷子：“哦，我饱了。”

　　季安看着他那没怎么动的饭，担忧的问道：“你都没吃几口，身体不舒服？还是没胃口？”

　　喻夏文摇头：“不饿。”

　　“季安，我，”

　　季安：“嗯？”

　　喻夏文：“我明天要请一天假。”

　　从上次以后，他就决定以后不管离开学校做什么都要跟季安说一声。

　　季安手一顿：“请假？做什么去？”

　　喻夏文：“去，求个签。”

　　季安：“求签？”

　　喻夏文笑笑：“我以前每个月都会去寺庙一趟，这个月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季安似懂非懂：“那你一个人去吗？远不远？要不要我送你去？”

　　喻夏文摇头：“不用，公交车半个小时就到了。你好好上课。”

　　季安点头：“哦。”

　　季安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问道：“你为什么会想起来去寺庙？”

　　喻夏文缓缓叹了口气，笑着说道：“因为……因为我正好有空，就去了。”

　　因为我需要有支撑的力量，支撑我活下去的力量和希望。

　　季安沉默：“……”

　　季安看着喻夏文的侧脸，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梦中的那个男孩，虽然他知道梦是梦，现实是现实，可是他总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看见梦中人的影子，于是他脱口而出，“我陪你去吧！”

　　喻夏文转头：“嗯？”

　　季安笑道：“我明天好像没课，不如陪你一起去？”

　　喻夏文思考，“你没课？不对吧？”季安的课表他可是背了下来的。

　　季安眼睛转了转，赶紧说道：“嗯，昨天新换的课表。我之前也一直想着去拜佛求签的，可是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去，刚好，你带着我一起去呗。”

　　喻夏文有些怀疑：“真的？”

　　季安点头：“真的。你带我一起去吧！”

　　喻夏文看着乖巧的季安，无奈笑道：“行吧，但是要坐公交车去。”

　　季安赶紧点头：“好啊好啊！”

　　他生来富贵，对于一切未知的事物都很好奇，公交车这种交通工具也只限于课本和网络，所以一听到就满口答应。

　　而这天晚上，喻夏文却难得的没有做梦。

　　他早早就起了床，想着季安，破天荒的去早餐店买了早餐。

　　提着买好的早餐，去了他们约定的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车上下来一个眉眼如画的白净少年，笑着向他招手：“夏文。”

　　喻夏文也笑着对他摆了摆手，季安小跑过来，“夏文，等很久了吗？”

　　喻夏文：“刚到。”

　　季安迫不及待地问道：“公交车呢？来了吗？”

　　喻夏文：“先不急，吃早饭了吗？”

　　季安：“嗯，喝了一杯牛奶。”

　　喻夏文把自己买的早餐递给他：“再吃一点吧，中午吃饭可能要很晚了。”

　　季安看了一眼，笑着接过来：“好。夏文你吃了吗？”

　　喻夏文：“我吃过了。”

　　季安接过来就吃，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应或者不喜欢，“季安，我发现你好像不挑食？”

　　一般情况来说，这种富家少爷都吃食上的要求都很高。

　　季安：“也不是，只不过你每次买的东西，都很好吃。”

　　喻夏文好笑道：“就是包子而已，真的很好吃吗？”

　　季安非常认真的点头，“真的很好吃。”

　　喻夏文突然笑道：“养你可省心了，给什么都吃。”

　　季安看着他：“省心不好吗？”

　　喻夏文：“好，最好了。”

　　“慢慢吃，等你吃完我们再上车。”

　　季安嘴塞得满满的，像个可爱的小仓鼠。

　　喻夏文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此时有多粘腻，他只当是自己对一个不挑食的孩子的欣赏。

　　“慢点吃，不要着急。”

　　季安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怕错过公交车。”

　　喻夏文：“你坐过公交车吗？”

　　季安摇头：“我昨天查过了，坐公交车要准时，要不然就错过了。”

　　喻夏文好笑，不知道这傻孩子那里查的，“公交车不止一趟，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趟，这一趟错过了可以坐下一趟。”

　　季安愣愣地，“哦，原来是这样啊！”

　　喻夏文：“嗯，所以不用着急，慢点吃。”

　　季安闻言真的慢了下来，喻夏文就看着他一口一口吃掉了他买来的早餐，突然觉得，要是有这么一个人能一直陪着自己也不错……

第二十三章 突来的小意外
　　“公交车，公交车来了……”季安指着远处驶来的一辆公交车叫道。

　　喻夏文看了一眼，拉住他，“我们坐的是12路，那是5路，不顺路的。”

　　季安懵懵的一声：“哦。”

　　两个人又等了一会儿，12路公交车终于来了，季安显得很期待，屁颠屁颠的跟着喻夏文上了车，打量了一圈，喻夏文拉着他坐下，“等会儿可能人有点多，坐好了。”

　　季安点头，乖乖的抓着椅背，端端正正地坐着，没有表现出丝毫坐立难安和厌恶。

　　随着人上的越来越多，季安的眼睛也睁得越来越圆，嘴巴也在使劲，好像在给那些摇来摇去的人使劲一样。

　　喻夏文好笑的看着他好像一个初识世界的孩子一样，心情突然变得更窗外的天气一样，晴空万里。

　　但是，喻夏文终究忽略了季安的身份，高估了他的适应能力，季安刚下车就一个踉跄，胸闷头晕，喘不上气来。

　　喻夏文顺着他的背，心里的担心不但溢出了满脸还溢了满地，挡了过路人的道：“哎呦，这小伙子怎么了？”

　　喻夏文慌张抬头：“好像是公交车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

　　喻夏文抱着季安：“季安，你怎么了？能说话吗？”

　　季安还是大口喘着气，其实他只是有些胸闷，老毛病了，他想跟喻夏文表示自己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可刚抓上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喻夏文就以为他更难受了，“难受是不是？我送你去医院，”

　　季安抓着喻夏文的手，费力对他摇了摇头。人群中突然有一个男人冲了出来，“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喻夏文赶紧把季安抱起来了一点，医生看过之后，立马转身对背后的人群说道：“让开，都让开一点，不要挡着风。”

　　人群立马四散，医生顺着季安的胸口，“来，跟着我做，深呼吸，吸，呼，吸，呼……”

　　喻夏文看着他渐渐呼吸平顺，急急问道：“医生，他怎么样，要不要紧？”

　　医生：“哦，现在没事了，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要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才能确定。”

　　喻夏文看向季安，他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没了力气，靠在他身上。

　　喻夏文：“好，谢谢医生。”

　　众人一看人没事了，也都纷纷散开了，喻夏文扶着季安坐到公交站的长凳上，满脸担忧：“季安，现在还难受吗？”

　　季安虚弱一笑，“没事，我这是老毛病，不用紧张，缓一会儿就行了。”

　　喻夏文：“你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季安点点头：“娘胎里带的，只要按时吃药，适当锻炼，就没什么事。”

　　喻夏文眉头紧皱：“这是什么病啊？”

　　季安眯了眯眼睛：“我也不知道，医生每次都只是说身体太虚弱了，没什么大病。”

　　喻夏文依旧紧皱着眉头：“那怎么不告诉我？今天多危险啊！”

　　季安看着喻夏文紧张的样子笑道：“没事儿了，不要这么紧张，我好久都没这样了，我以为没事了呢！”

　　喻夏文板起脸：“还笑得出来。”

　　季安依旧笑着。

　　喻夏文看着他，又生气又心疼，“我们回去吧，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啊？”季安奇怪。

　　喻夏文撇嘴：“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去？等我叫车。”

　　季安着急了，连忙拉住喻夏文的手，软软说道：“我想去。”

　　喻夏文愣了一下，“你，是在撒娇吗？”

　　季安狡黠一笑：“那，我们能去吗？”

　　喻夏文不禁好笑，“你能确定没事了？”

　　季安立马站了起来，“真的。”

　　喻夏文连忙扶住他，“去可以，但你要是有一点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季安笑道：“好。”

　　喻夏文：“走得动吗？”

　　季安：“走不动你背我？”

　　喻夏文迟疑一瞬，果断蹲下，季安：“干嘛？”

　　“背你啊，我带你出来的，必须要完完整整的带回去。”喻夏文偏头对着身后的季安说道。

　　季安好笑：“跟你开玩笑的，我没事了。”

　　伸手将喻夏文拉了起来，“我刚才就是有一点呼吸不畅，是你太紧张了。”

　　喻夏文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我想起一件事，你之前不是还跑过三千米长跑吗？那时候看你身体不像虚弱的样子？”

　　季安：“其实适当的运动是有好处的。”

　　喻夏文：“……你管三千米叫适当运动？”

　　季安笑了笑：“其实我真的是健康的，就是身体比较弱而已。可能刚才的人太多了，有点轻微的呼吸不畅。”

　　“……你家里人知道你跑三千米的事情吗？”喻夏文问道。

　　季安摇头：“不知道，没敢告诉他们。”

　　喻夏文：“……”

　　“等会儿帮你求个平安符吧！”

　　季安立马又活了过来，拉着喻夏文的胳膊：“真的吗？你要给我求平安符吗？”

　　喻夏文：“……”

　　“我有个疑问，是不是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都体弱多病的？”

　　季安却突然认真的说道：“疾病是不分贫富的。”

　　喻夏文：“……”

　　“也不一定，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分三六九等的，贫穷，死亡，都会因为强大的财力，权力而有所改变。假如我今天生病了，那我就只能等死。可是你不会，就算国内治不好，你还可以去国外，找最好的医生，买最好的药，就算最后的结局同是死亡，但你也会比我多活一些时间。”

　　季安觉得他的话似乎是有些不对的，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反驳的话来。

　　很久之后，季安才反应过来，不是他的话不对，是他的情绪不对……

　　喻夏文先带着季安去了红福寺后面房间里，倒了杯水让他休息一会儿。

　　师傅也贴心的为他们送来了一些点心。

　　喻夏文看着季安：“你在这儿等我，休息一会儿。”

　　季安却抓着他的衣摆：“我第一次来这里，我也想去。”

　　喻夏文看着他良久，最终还是没办法拒绝他，只能点头同意了，“这里的人也不少，要是难受的话，一定要先离开知道吗？”

　　季安乖乖点头。

　　季安全程跟着喻夏文，好奇的大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喻夏文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虔诚跪拜，双手合十，求签问卜，“万空师傅，我最近总是会做很奇怪的梦，劳烦您帮忙解答。”

　　师傅拿起喻夏文求的签，看了一眼：千年同体，宛若一朝。

　　“开始了。”只有三个字。

　　喻夏文：“……什么开始了？”

　　师傅淡淡一笑：“梦开始了，你也要开始了。”

　　喻夏文和季安相视一眼，继续问道：“师傅您的意思是这个梦我还会继续做？”

　　师傅：“出现的一切都有它的缘由，我们能做的就是接受并容纳。”

　　喻夏文：“……”

　　师傅：“施主可以多试着对身边的人敞开心扉，说说心里的话；也可以试着接纳真正的自己。”

　　喻夏文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季安。

　　“好的，谢谢师傅。”

　　季安又把自己的签递过去，“师傅，那请您再帮我看看。”

　　蝶灵携花物春风，来去自如事事同。

　　师傅看着签微微一笑：“一生富贵，一生幸福，一生如意。”

　　喻夏文奇怪，师傅解签一般都说的很隐晦，怎么到了季安这里就这么直白。

　　季安并没有多大的惊喜，师傅却说道：“但这一切，都是别人为你求来的，你终究也要还回去的。”

　　季安疑惑：“别人求来的？”

　　“阿弥陀佛。”师傅却是不愿意再多说了。

　　喻夏文求来了平安符，添了香火钱，带着季安出了红福寺，季安问道：“你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啊？”

　　喻夏文轻笑道：“梦嘛，自然都是奇怪的。”

　　看他不愿意多说，季安也就没有再问了。

　　“师傅说，我的幸福是别人求来的？不知道是谁？”

　　喻夏文：“可能是你父母？或者爷爷奶奶？你也不要太当真。”

　　季安想着点了点头。

　　有了来时的经验，喻夏文回去的时候乖乖叫了个车，把季安送回了家。

第二十四章 季安生病了
　　回去的当天晚上，喻夏文果然又做起了那个梦，

　　“天意，我不知道我妈要给我做媒。”程正有些焦急的解释着。

　　程天意扯起嘴角，“挺好的，你和何小姐门当户对，很般配。”

　　程正愣了一下，“天意，你说什么？”

　　程天意抬头，脸上挂着难看的笑：“我说你跟何小姐很般配，她还是留洋回来的呢。”

　　程正看着程天意，微怒的面庞瞬间软了下来，“天意，你相信我，我不会娶她的。”

　　程天意大弧度扯着自己的嘴角：“娶不娶她我们都还是好朋友不是吗？”

　　程正先是疑惑，再是不敢相信，最后是难过，他的脸上表情变换，“好朋友？”

　　程天意强笑道：“对啊，说起来，我还没有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呢，等你成亲了，就只能对你的新娘好了。”

　　程正抿着嘴唇，脸色发白。

　　程天意却还在说：“你们以后要是坐车的话，我不收钱，免费的。”

　　程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程天意，你是真心的吗？”

　　程天意笑得轻松，“当然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幸福健康。”

　　程天猛地起身，“好。”

　　只是还没走出一步，就捂着胸口痛苦倒在了地上……

　　“程正……”喻夏文叠着程天意的喊叫惊醒过来，久久不能反应过来，失魂良久，才找回自己。

　　他摸着一头冷汗，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接连梦到和那两个人相关的梦，难道是有什么指示？

　　又想起昨天师傅说的话，心定了定。

　　可是今天到学校，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季安，平时他刚到没一会儿，季安就会笑着出现。这样一想，好像都是季安主动来找他，有时候一天要来好几次，天天如此！

　　想到此，喻夏文也不管是不是上班时间，直接就冲到了季安的班级，现在应该是他们的上课时间，他特意看了课表的。

　　等他跑过去，季安所在的班级刚好下课，可是他没有看见季安，随手拉住了一个同学，“同学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季安今天来了吗？”

　　“季安？没有，没看到他。”

　　喻夏文：“他是请假了吗？”

　　“这个不知道。”

　　喻夏文松了手：“好，谢谢！”

　　“没事。”

　　季安今天没来上课，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因为他昨天带季安出去的原因？难道他的病情加重了？不想还好，越想越心慌，他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季安，刚想起来原来还有电话，可是没有人接，空声一声一声听的他更心慌了，匆忙发了个信息给季安，让他看见信息联系他，就跑了出去，他要去找夏阳扬，他一定知道季安为什么没有来上课的原因。

　　找到第四个篮球场的时候，终于看见了夏阳扬，他正在太阳底下，迎合着汗水和呐喊高高蹦了起来，“夏阳扬，夏阳扬……”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那整齐的呼喊打气声中，她们激动又娇羞，全然不会注意到一个满脸担忧焦急的另类。

　　无奈，他只能不顾夏阳扬他们还在打比赛，跑到场地中央，拉住了正准备投球的夏阳扬。

　　夏阳扬刚准备进球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住，不明所以的他转过头，看见喻夏文，下一秒眉头皱起，“你干嘛？没看到我在打比赛吗？”

　　“对不起，我是想问你，季安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学校？”

　　夏阳扬双手还维持着投球的姿势，喻夏文双手拉住他腰间的衣服，从远处看，好像喻夏文拦腰抱住了夏阳扬。

　　夏阳扬看了他良久，眼神慢慢转换，“你是不是有病？你来这儿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喻夏文殷切的看着夏阳扬：“是，麻烦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没有来学校？”

　　可能在他冷静以后，他也会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神经病，有些不能理解，可现在因为剧烈跑动而剧烈跳动的心慌，让他觉得他必须要确定季安没来学校的原因。

　　夏阳扬脸色早已不耐烦，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喻夏文。

　　喻夏文急急问道：“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夏阳扬眼睛一眯，“你知道？”

　　喻夏文那剧烈跳动的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一辆疾驰的马车突然撞上一块大石头，偏离了它原先的路线，直直冲向那无底的悬崖……

　　场上除了他们两个，其他的人都如同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呆呆地，静静地，一动不动的盯着两人。

　　夏阳扬：“他昨天和你在一起？”

　　喻夏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夏阳扬的话，只是自顾问道：“他怎么样？严不严重？”

　　夏阳扬突然将手里的篮球重重摔在地上，一把揪住喻夏文的衣领：“你带他去了哪里？你们做了什么？还是吃了什么？”

　　喻夏文愣愣地：“我……”

　　夏阳扬恨恨的说道：“他昨天刚回家就高烧不断，到现在都还没醒，你究竟带他做了什么？”

　　喻夏文已经彻底愣住：“我，我们去了红福寺，还，还坐了公交车……”

　　夏阳扬瞪大眼睛，然后又阖上，克制低吼道：“红福寺？公交车？你的主意吧？季安，他从生下来就没有去过那种地方，更别说坐公交车了，他就算走两步都会有车接车送你知不知道？”

　　喻夏文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又因为他没有松手而快速站稳，“我，我不知道……”

　　夏阳扬：“不知道就麻烦你离他远一点。今天，我就跟你明说，不管你接近季安有没有目的，都麻烦你以后不要再靠近他，光是你身上的穷酸气都有可能会伤害到他。我没有看不起你，只是单纯讨厌你，讨厌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讨厌你的无知，讨厌你的不自量力。”

　　说完，一把推开了喻夏文，捡起了地上的球，居高临下的看了喻夏文一眼：“我们换个地方，重新来。”

　　喻夏文被他推倒在地，刚才还热闹的球场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微微颤抖，呼吸困难，心慌无力，想站却站不起来。

　　只是嘴里喃喃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

　　突然他一鼓作气起身，背转狂奔，没跑出几步又猛然刹车，他想起来夏阳扬的话，季安都是因为他才这样的，他怎么还有脸去看他？

　　失魂落魄，抬脚乱走，最终还是说走回了图书室，有学生借书因为找不到管理员而心生埋怨：“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擅自出去不太好吧？”

　　“不好意思，”喻夏文木然说道：“是要借书吗？麻烦学生卡给我一下。”

　　办理完那学生拿着书嘟嘟囔囔走了，喻夏文也没有心思在意。

　　没过一会儿，学校的教务处就叫喻夏文到教务处气一趟。

　　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平静地来到了教务处，教务主任推了推那厚重的眼镜，说道：“小夏，最近有学生反映你上班经常心不在焉，还有刚才擅自离岗的事是怎么回事儿？”

　　喻夏文恭敬说道：“不好意思，主任，我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教务主任冷冷“嗯”了一声，“你之前做的不错，今天找你来呢，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请几天假休息一下，然后精精神神的回来上班。”

　　喻夏文鞠躬：“谢谢主任，我也打算请几天假调整一下。”

　　说完，主任就放他走了，喻夏文写好了请假条，请了三天假，然后交接工作给暂时代班的人，给门口警卫张叔说了声，就回家了。
第二十五章 季安的电话
　　中午的太阳照在身上，好像要晒掉一层皮，街上的人并不多，爱美的女孩子都打着遮阳伞，绕着树荫走，生怕会给紫外线一丝可乘之机。

　　喻夏文却没有，他慢慢悠悠的走在阳光之下，希望这炙热的光能穿透的他的皮肤，暖透他的胸膛。

　　他汗流浃背，脸色通红，但是他还是慢慢走着，他突然不想回到自己那个又小又破的出租屋里，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但却知道，自己不想回家。

　　没有吃饭，也感觉不到饿，他经过一家咖啡店，里面男男女女笑着说着喝着咖啡，黑乎乎的东西，真的好喝吗？他不知道，但他突然对咖啡有了向往之心，他也想坐在咖啡店里面，喝一次咖啡，听起来就很高端的样子。

　　里面的客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站在窗外的异常人，嫌弃的皱起眉，端起那杯咖啡换了一个地方。不一会儿，店员就出来了，她的身上还带着空调的凉气，靠近喻夏文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先生，您好，请问你是想喝咖啡吗？”

　　喻夏文看向她，缓缓摇了摇头，那姑娘礼貌且小心地说道：“如果您不喝的话，麻烦您不要站在这里，会影响里面的客人的。”

　　喻夏文看向里面，大家都看着他在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都很丰富，有同情，有厌恶，有嫌弃，有担心，还有无所谓……

　　喻夏文收回了眼神，点了点头，缓缓走离了那家咖啡店，店员一直站在门口等他走远了才进去。

　　喻夏文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见那家咖啡店了，可是咖啡店里的人深深地刻在了他脑子里，他们三两结伴，笑得很开心。

　　心里生出的羡慕紧紧地包裹着喻夏文，他掏出手机，他的好友列表除了于真和季安，学校教务处，兼职老板，剩下的就都是一些在路上拉着他让他扫码加好友打广告的了。

　　打开了和于真的对话框，可是脑袋空空，打不出一个字。

　　又打开了和季安的对话框，心里克制，不能打出一个字。

　　最后还是收起了手机，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海浪般汹涌的孤独，是不是这么多年的孤独都在此刻涌了上来，他竟然还能这样自嘲的想着？

　　兜兜转转，他最后还是回了家，竟然还带回了一份卤肉饭，他也不饿，但他就是想买，他觉得自己应该买点什么提着回家。

　　打开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实在是难以下咽，闻起来这么香的卤肉饭竟然这么难吃。

　　他又收拾起了屋子，尽管他的小屋子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的，但他还是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

　　衣服又被汗湿透了，他进了那个拥挤的卫生间，把自己洗了一遍。

　　然后又洗了衣服，鞋子，袜子，等做完这一切，他坐到他的木板小床上，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做的？费尽心思想了一会儿，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对了，他可以看书啊，他还有很多漫画书没看呢，之前一直没有时间，现在有时间了，他要把之前攒的全部看完。可最后，他却拿起了季安送给他的那本书，还是一样枯燥，一样深奥，一样的看不懂，可此时，这本书却比漫画书更吸引他……

　　不知所谓的看了半天，脖子酸疼抬起头才发现，外面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遥远的天边，晚霞还没有完全褪去，撕扯挽留间染红了半边天。

　　他合上手中的书，双手合十，对着霞光许愿：让季安好起来吧！我愿意代替他生病！

　　再次睁眼，霞光已经褪去大半，越来越多五颜六色的灯光亮起，逼退了最后那点霞光。暗夜就是灯光的主场，他们不停变换，温柔注视，却不会为一人停驻。

　　几百年难得响一次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拉回了喻夏文的思绪，手机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大字——季安，让他魂灵归位，刚准备按下接听键的时候，他却迟疑了，一直到挂断，他都没有接，只是看着。

　　就在他还来不及想什么的时候，电话第二次想起，他不想接，不想接的，可还是接了起来，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季安两个字有太大的诱惑力了。

　　“喂，”他小心开口。

　　“夏文，”季安的声音虚弱苍白。

　　“季安，你怎么样了？”他不自觉站起来，克制的问道。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然后喻夏文听到他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夏文，你在哪里？”

　　“你，你怎么了？”

　　季安：“夏文，我没有地方去。”

　　喻夏文一下急了：“季安，你怎么了？怎么会没地方去呢？”

　　季安语气委屈：“我跟我家里人吵架了，然后我就跑出来了。”

　　喻夏文：“……吵架？你，你现在在哪里？”

　　季安：“在学校附近。”

　　喻夏文：“你别乱跑，在那等我。”

　　季安闷闷的：“嗯。”

　　喻夏文狂奔下楼，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安居市第一商学院，麻烦师傅快一点。”

　　几分钟的路程让喻夏文坐立难安，师傅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很体贴地一路飙车。

　　到了学校门口，他拨通了季安的电话，“季安，你在学校哪里？”

　　季安：“学校后面的一个小巷子里。”

　　喻夏文拔腿狂奔，还不忘安慰季安：“季安，我已经到了，你别害怕，我马上就能找到你了。”

　　季安淡淡说道：“我不害怕。”

　　季安不害怕，害怕的是喻夏文。

　　两个人都没有挂掉电话，季安听着从手机里穿来的喘气声，就觉得安心。

　　等到喻夏文找到他的时候，季安还穿着睡衣，就那样静静的站在路灯下，脸色透明而苍白，身形消瘦而单薄。

　　“季安！”喻夏文叫道。

　　季安抬头，喻夏文就站在不远处，嘴微微张着，脸上的焦急和担心还没有褪去，季安似乎看到了喻夏文因为剧烈运动而激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朝着自己跳来，带着盛夏太阳般的炙热，一下子，就包围了自己冰冷的身体。
第二十六章 我没地方去了
　　喻夏文紧张的看着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医院？”

　　季安轻轻地摇了摇头。

　　喻夏文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四周，“你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你家里人该担心你了。”

　　季安委委屈屈的看向喻夏文：“我不想回家，也不想找夏阳扬，所以，就只能找你了。”

　　喻夏文沉默片刻：“可是，我……”

　　季安耷拉着眉眼看向喻夏文，轻声道：“要是你不管我，我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喻夏文想起自己的小出租屋，又看看眼前的人，叹了口气：“我帮你订个酒店，你先住一晚。”

　　季安脸色微变：“为什么要住酒店，你也觉得我麻烦？”

　　喻夏文怎么会觉得他麻烦，“我的地方有些小，可能不适合你住。”

　　季安眉头微蹙：“你都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

　　喻夏文无奈叹息：“因为我们不一样啊！”

　　季家常年不打开的杂物仓库可能都比他的小出租屋豪华。

　　季安突然瘪了瘪嘴，扭头不去看喻夏文：“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喻夏文：“……”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还是喻夏文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带你去，但是我的家还没有你的浴室大，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没关系。”季安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一点了。

　　喻夏文在心里叹了口气：“那走吧！”

　　季安满意浅笑，点了点头。

　　等季安站在喻夏文的小屋里，四处打量的时候，喻夏文才紧张的说道：“看吧，我就说了很小，不习惯吧？”

　　季安却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看起来还不错。”

　　喻夏文看着他，脸上有真诚有好奇，可却没有鄙夷和嫌弃。

　　季安坐到床上，小心地晃了两下，傻傻的对着喻夏文笑了笑。

　　喻夏文松了一口气，“床有点硬，将就一下。”

　　“没关系。”季安又傻傻的对着他笑了笑。

　　喻夏文收起了笑：“你为什么和家里吵架？”

　　季安也收起了笑：“我就是有点着凉，然后就发烧了，他们就不依不饶的问我昨天到底去了哪里，我不想说，然后就跑了出来。”

　　喻夏文：“……”他知道肯定不会是季安说的这么简单的。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季安：“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爸妈就是这么大惊小怪，总是过分紧张。”

　　季安很久没有生过这么大的病了，季之映和郁烨自然是紧张万分的，“安儿，你昨天请假到底去了哪里？”

　　季安抿着嘴没有答话。

　　郁烨有些生气：“你自作主张请假去哪里不告诉我们就算了，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最近太闲了？”

　　“我不是没事嘛！”季安小声说道。

　　郁烨立马瞪向他：“你……”

　　季之映赶紧解围道：“好了好了，小安不想说就别问了。”

　　郁烨生气看向季之映：“你就知道纵容他，擅自跟学校请假一天不跟我们说，去了哪里也不跟我们说，回来变成这样还是不跟我们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季之映赶紧去哄郁烨：“好了好了，医生不是说了，没那么严重嘛，就是发烧而已。”

　　郁烨瞪向他：“而已？你们父子还真是……”郁烨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冷冷开口：

　　“季安，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但我希望你自己想清楚后主动来给我坦白。你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我希望你对妈妈有足够的信任和诚实。”

　　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留下季之映和季安父子两个。

　　“小安，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不想告诉爸爸妈妈，我们也尊重你，但是有关你的身体健康的事情，你不应该瞒着我们。妈妈也是关心你，所以刚才说话的语气重了一点，不要怪她。”

　　季安点头：“我知道，爸。”

　　季之映看着他：“那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会主动找妈妈解释一下？”

　　季安没有说话，但他并不想把自己和喻夏文一起出去的事情告诉郁烨和季之映，所以，冲动之下，就跑了出来。

　　喻夏文：“……你就这么跑出来，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你要不先给他们打一个电话报个平安？”

　　季安眉头紧皱，脸色凝重，喻夏文继续劝道：“如果你真的不想回去的话，至少要打一个电话回家。”

　　季安想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好吧！”

　　季安刚开机，就弹出来一堆未接来电和信息，季安拨通了郁烨的电话，还未开口说话，就听见郁烨急切地声音传来：“安儿，安儿，你去哪儿了？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你是要急死我们是不是？”

　　季安还没说话，又听到了季寻的声音急急传来，“是安儿吗？现在在哪儿呢？”

　　季安：“妈，我没事，我在朋友家。”

　　郁烨：“你在哪个朋友家？阳阳和文凡都问过了，你在谁家呢？”

　　季安看了喻夏文一眼，“你之前见过的，喻夏文。”

　　郁烨想了一下，“是那天你生日会来的那个孩子？”

　　季安：“嗯。”

　　郁烨叹了口气，“我派人过去接你。”

　　“我不回去。”季安急急说道：“我明天会自己回家的。您先让我冷静一晚上，等明天我会主动跟您解释的。”

　　郁烨没有说话，季安知道她应该是生气了，过了一会儿，郁烨说道：“好，等明天回家再说。”

　　季安：“谢谢妈！”

　　挂了电话以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我今晚可以住在你这里吗？”季安问道。

　　喻夏文：“可以是可以，就是怕你睡不惯。”

　　季安却笑道：“不会的。”

　　喻夏文：“那你睡床吧，我睡凳子上。”

　　季安看了看远处那两个木凳子：“凳子上怎么睡啊？”

　　喻夏文笑道：“放心吧，我能睡。”

　　季安顿了顿：“要不，我们在床上挤挤？”

　　喻夏文愣了一下：“我睡相不太好，怕打扰你，还是睡凳子吧！”

　　季安低下头：“你要是睡凳子，我会很内疚的。”

　　喻夏文：“……好吧！”

　　季安笑着爬上床，“那你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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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家，季寻脸色不快的坐在沙发上，“小安也大了，有些事情你们也应该让他自己处理了。”

　　“他不是小时候了，有些事情不想说我们应该给他空间和时间，这件事我以为你们能处理好，结果你们竟然让小安一个人跑了出去。”

　　季之映：“爸，我们……”

　　“好了，明天小安回来以后，什么都不要再提了。”

　　季之映看了郁烨一眼：“知道了，爸。”

　　郁烨脸色也不好：“知道了，爸。”

　　“行了，早点休息吧！”说着起身去了楼上。

　　郁烨：“爸，你别上火。”

　　季寻摆了摆手。

　　郁烨懊恼的看了季之映一眼，“我也没有说什么呀？”

　　季之映笑道：“是，我老婆没说什么，可能是小安单纯的想找那个朋友呢，别多想了，我们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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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同床共枕
　　喻夏文的床实在太小了，两个人只能紧紧地贴在一起。喻夏文贴着季安的身体，心跳越来越快，他猛然起身，“我还是睡凳子上去吧，床实在太小了。”

　　季安却拉住了他，“别，我侧着睡就没这么挤了，凳子哪里能睡？”

　　喻夏文心道：不止凳子，桥洞，公园，银行，便利店，能睡不能睡的地方他都睡过。

　　看着季安留出的地方，喻夏文只好重新躺下。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季安问道。

　　喻夏文：“嗯，住了很久了。”

　　季安：“一个人吗？”

　　喻夏文：“一个人。”

　　季安：“……”

　　喻夏文总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薄纱，看着亲近却又不亲近。

　　“我睡不着。”季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喻夏文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呢！

　　喻夏文：“……那怎么办？”

　　季安：“你给我讲故事吧！”

　　喻夏文：“白雪公主，小红帽还是人鱼公主？我只听过这几个童话故事。”

　　季安笑道，呼出的热气扑了喻夏文一耳朵，“讲讲你的故事吧！”

　　说完又补了一句：“可以说吗？”

　　喻夏文顿了一下，然后慢悠悠问道：“你想知道？”

　　季安：“嗯，想知道。”

　　喻夏文慢慢说了起来，“我是孤儿，这你知道。小时候我也上过学，读完了小学就没再接着读书了，然后我就开始了打工挣钱的生活。”

　　季安：“……完了？”

　　喻夏文：“完了。”说起来也就三言两语。

　　季安面对着喻夏文：“可你那时候不是还没有成年吗？怎么找到的工作？”

　　喻夏文：“谎报年龄，做做临时工还是可以的。”

　　季安声音微微有些紧张：“……那几年你就一直那样过来的吗？”

　　喻夏文：“是啊，一直那样过来的。”

　　“你没有去福利院吗？或者没有人资助你吗？”喻夏文感觉到季安好像靠近了他一点。

　　喻夏文：“我没有去福利院。小学之前，有一个不知名的叔叔一直资助我读书，后来他去世了，我就没有再读了。”

　　季安：“那你一个小孩子，就没有好心人管你吗？或者没有人报告给当地的相关机构，送你去相应的福利院吗？”

　　喻夏文轻笑道：“这个城市里有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很忙，谁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死活。”

　　“有很多地方，父母都会扔下年幼的孩子，外出打工。也有很多小孩子，跟我一样，被人抛弃，自己苟活。”

　　“我算是幸运的，于真的爸妈偶而也会照顾我，让我不至于饿死。”

　　季安静默片刻才开口：“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么多制度不完善的地方。”

　　喻夏文笑道：“因为人真的是太多了。”

　　静默片刻，季安又问道：“你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喻夏文想了一会儿：“……不想。抛弃就是抛弃了，我不接受其他理由，苦衷也好，故意也罢，我从来没有想过找回他们。”

　　“那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季安又问道。

　　喻夏文：“我也不知道，只是等我记事的时候，我就叫这个名字了。”

　　又过了一会儿，季安说道：“我觉得你很厉害，一个人生活的这么好。”

　　喻夏文苦笑一声，“生活所迫，只能硬撑着。”

　　季安没有再说话了，或许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多了又怕伤害喻夏文。

　　喻夏文故意放慢了自己的呼吸，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季安呼吸平稳，“季安？”

　　没有回答，喻夏文小心起身，帮他盖好毯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烧了，然后又小心躺下。

　　他住了好几年的破黑出租屋里，今夜来了一颗夜明珠，照的各个角落里的黑暗无处遁形……

　　“程正，程正，你醒醒，你醒醒啊，程正……”耳边不断传来一个人断断续续的哭声，“程正，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你醒过来好不好？”

　　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干涩的叫道：“天意……”

　　程天意连忙抹了一把眼泪，整个人扑到程正眼前：“程正，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

　　程正微微闭眼，“没事了。”

　　程天意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对不起……”

　　程正抬手接住他的眼泪，“说什么对不起，我这个病又不是你的错。”

　　程天意：“可，可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程正无奈扯了扯嘴角：“傻瓜……”

　　“正儿，正儿？”一道急切地女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话，程天意几乎是立刻就放开了程正的手，站了起来。

　　女人扑到程正床边，焦急的问道：“正儿，你醒了？吓死妈妈了，好好的怎么又晕倒了？”

　　程正笑笑：“妈，我没事了。”

　　程太太也注意到了旁边的程天意，瞪向他：“是不是因为你？要不然正儿好端端的怎么又进了医院？”

　　程天意下意识缩起了脖子，程正拉住程太太：“妈，不管天意的事，你应该谢谢他，是他送我来医院的。”

　　程太太还是不快的看了程天意一眼，冷哼一声，“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跟这种人来往，你偏不听。”

　　程正惨白的嘴唇微微发抖：“妈……”

　　程太太住了嘴，程正看向程天意：“天意，你先回去吧，我这暂时没什么事了。”

　　程天意看了程正一眼，程正对着他点了点头。

　　程天意点了点头，才说道：“程太太再见。”

　　等程天意走出门口，程正才看向程太太：“妈，天意又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干嘛总是对他这个态度？”

　　程太太冷哼：“你干嘛对他那个态度？他就是一个拉车的穷小子，你怎么总是向着他说话。”

　　程正无奈，“妈，现在是新时代了，提倡人人平等。”

　　“你不也说了，只是提倡，我不接受。”程太太还是气呼呼的。

　　程正无语。

　　过了一会儿，程正，“妈，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程太太再为程正剥桔子，头也没抬：“什么事？”

　　程正：“妈，我不能娶何小姐。”

　　程太太手下一顿，然后又继续剥起来，“你说什么胡话，我都已经说出去了。”

　　程正：“妈，我没有说胡话，你也知道我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离开，现在娶她，不是耽误何小姐吗？”

　　“不能乱说。”程太太斜了程正一眼：“妈妈已经托几个医生朋友为你找适合你的心脏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程正：“妈，就算找到了，这个手术国内也没有几个人做成功的，我万一……”

　　“国内做不好就去外国做，”程太太打断了程正的话，“妈妈一定会为你找最好的医生，给你用最先进的药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程正看着程太太，叹息一声：“妈，我不喜欢何小姐，我不想娶她。”

　　程太太突然抬头，脸色凝重，“你不喜欢她喜欢谁？那个拉黄包车的穷小子吗？”

　　程正看着程太太愣了半刻，“妈，你，你知道了？”

　　程太太突然扶上额头，闭着眼睛，“正儿啊，你怎么，怎么能做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事？这要是，”她突然压低了声音，“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们程家的脸往哪儿搁？你死去的爸爸脸往哪儿搁？我将来怎么去见程家的列祖列宗？”

　　程太太已经知道了，程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是，我是喜欢他，但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程太太手里的桔子掉到地上，她蹭的站起来，神情激动，“可你知道你喜欢的是个什么人？男人，你喜欢的是一个男人，”说着好像难以接受，捂着脸，重重喘息。

　　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和那个自己一直讨厌的穷小子抱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天都要塌了，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他那么优秀，怎么可以喜欢一个男人？她当时手都掐紫了，才没有冲出去，把抱在一起的那两个人撕开，她认为一定是那个人勾引她的儿子的，她的儿子那么乖，要是没有人引诱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都怪那个扫把星，都怪他，肯定是他……

　　“妈，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娶何小姐呢？”

　　“那不然呢？”程太太红着眼，表情有些狰狞，“让你们在一起吗？我告诉你，程正，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就别想再见面，你乖乖跟何小姐成亲。”

　　程正看着面目狰狞的母亲，平静地说道：“我不会娶何小姐的，我喜欢的人是天意。”

　　“你，你……”程太太被他气急，颤抖着手。

　　程正偏过头，态度很坚决。

　　程太太慢慢平复了下来，“我告诉你程正，你必须娶何小姐。”

　　程正看着程太太，她继续说道：“你要是乖乖跟何小姐成亲，以后不再和那个扫把星来往，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放他一马，要是你还是现在的态度，我就不能保证对他做出什么了。”

　　程正睁大了眼睛，“你要做什么？”

　　程太太冷笑一声，“妈妈的实力你知道，不管我要做什么，都能保证他生不如死。”

　　程正皱紧眉头：“妈，你……”

　　“正儿，正儿，你怎么了？”

　　程正痛苦的捂着胸口，程太太抱着他冲外面喊道：“医生，医生，正儿，正儿，你别吓妈妈……”
第二十八章 我们做了同一个梦
　　“不要，不要……”

　　“季安，季安。”夏文抓着季安的肩膀摇晃，“季安，醒醒……”

　　季安却突然紧紧地抱住了他，“天意……”

　　喻夏文浑身一僵，“你叫什么？”

　　季安还是抱着他，“天意，天意……”

　　喻夏文被惊得久久反应不过来，“季安，季安，季安！”

　　突然季安止住了哭声，喻夏文赶紧去看他，“季安，醒了吗？”

　　季安没有搭话，喻夏文正准备再叫他的时候，季安在他胸口闷闷“嗯”了一声。

　　喻夏文推开他，急急问道：“你刚才做梦了？你梦到了谁？天意？程天意吗？”

　　季安吸了吸鼻子，“你怎么知道？”

　　喻夏文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说道：“程天意，程正？”

　　季安也愣了，“对，你怎么知道？”

　　喻夏文还是没有回答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季安想了一下：“大概一个多月前吧，就一直能梦到他们。”

　　喻夏文抓住他的肩膀，“你梦里还有谁？”

　　季安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向喻夏文，却只看见了他的整个轮廓，“还有一个女人，程正叫她妈妈，”

　　“她还特别讨厌程天意？”喻夏文接道。

　　季安：“嗯，你……”

　　喻夏文突然放开了他，“我之前说奇怪的梦就是这个，我也是从一个多月以前开始的，都是关于程正和程天意的。”

　　季安也愣了，“你，你是说，我们俩做的梦一样？”

　　喻夏文点头。

　　季安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在第三次梦到以后，我觉得有些奇怪，我就把我每次的梦境都记录了下来，等明天早上你和我一起回家，看看我们每次做的梦是不是完全一模一样？”

　　喻夏文舔了舔起皮的嘴唇，点了点头。

　　两人冷静下来之后，喻夏文对着季安说道：“那你再睡一会儿吧！”

　　季安：“那你呢？”

　　喻夏文：“我睡不着。”

　　季安：“我也睡不着了。”

　　“你说，我们为什么会梦到同一个梦呢？”

　　喻夏文摇头，他现在也很乱，“我也不知道。”

　　两个静静地坐着，喻夏文突然又问道：“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季安看向喻夏文，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喻夏文第二次问他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以前的话，我应该是不相信的。”

　　喻夏文却说道：“我信。”

　　天亮渐渐亮了起来，两个人就那样坐了半夜，不对，应该是喻夏文坐了半夜，季安后来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喻夏文看着季安熟睡的面庞，那颗早已像乱麻一样的心却慢慢平静了下来。

　　一人睡着，一人看着。

　　直到太阳直射到两人的身上，季安才渐渐苏醒，“天亮了？”

　　喻夏文：“嗯。”

　　季安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以及坐麻的屁股和腿。

　　喻夏文下床将之前穿的季安的那套衣服拿出来给他：“穿这套吧，洗干净的。”

　　季安伸手接了过来，四下看了一下，“在哪里换衣服？”

　　喻夏文：“就在这里换，我去卫生间。”

　　季安点点头。

　　等喻夏文洗漱完出来后，季安已经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床已经收拾整齐，喻夏文笑道：“你还会叠毯子？”

　　季安：“……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喻夏文笑笑：“好了，新牙刷在洗手台上，去刷牙吧！”

　　季安：“嗯。”

　　每到这种时候，喻夏文都觉得季安很乖。

　　原本还急切地两个人，此刻竟然不着急了，慢悠悠的出门，打车。

　　一路上，心思沉重的两个人没有说几句话，

　　一进家门，打了招呼，季安就拉着喻夏文来了自己房间，打开了电脑，看起了他的梦境记录，时间，情节全都一样，也就是说，他们在相同的夜晚，做着相同的梦。

　　“完全一样。”喻夏文看着季安说道。

　　季安：“……”

　　两个人的沉默，因为郁烨的敲门终止，“安儿，小夏，下来吃点点心，喝点茶。”

　　季安：“好，妈，我们马上下来。”

　　喻夏文：“你先别想太多，我明天再去问问洪福寺的师傅。”

　　季安点头：“好。”

　　“小夏啊，昨天晚上麻烦你了。”郁烨笑着对喻夏文说道。

　　喻夏文：“阿姨，您客气了。”

　　季寻笑意盈盈的说道：“看来我们小安比较喜欢你这个朋友，以后有空就常来。”

　　喻夏文笑道：“好。”

　　喻夏文在季家人再三要求下，留下吃了午饭才离开，临走时季安看着他，喻夏文对他说道：“放心。”

　　季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关于昨天的事情，郁烨也没有再多追问，季安也没有去向她解释什么。

　　一夜之间，季安和喻夏文好像都不一样了。相同的梦境就好像是他们之间牵连的绳索，一下又一下的牵动着两颗澎湃的心，他们有预感，等解开相同梦境的谜题，他们可能就不是他们了，他们的关系也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一夜无梦，两人虽心有疑惑，但是也没有多少在意，因为以前的梦也不都是一夜连着一夜做的。

　　喻夏文来到了红福寺，这一次的他比以往都急切，他迫切的知道他和季安为什么会做一样的梦，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师傅，我和我上次来的一个朋友做的梦竟然是一样的，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师傅不语，只是拿起他抽中的那根签：“木为之系，心为之源。”师傅念了一遍，然后又说道：“是时候了。”

　　喻夏文又听不懂了，他着急的说道：“师傅，能不能麻烦您说的明白一点？”

　　师傅：“心本同体，灵自一体。你的朋友，是你一直想要的人。”

　　想要的人？我想要季安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喻夏文：“……那我们为什么会做同一个梦，还是同一时间？”

　　师傅神秘一笑：“再等等吧，答案要你们自己去寻。”

　　喻夏文心里急切地想要知道关于梦境的事情，偏偏师傅还是这样一幅淡然高深模样，但他也知道师傅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好问道：“师傅，那这梦境是好事坏？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他倒是其次，他担心的是季安，他本来就身体不好。

　　师傅浅浅笑道：“随心而动。你说坏他便坏，你说好他便好。”

　　喻夏文拜别了师傅，想着他刚才的话，可是他一直觉得自己书读的不够，理解不了师傅话里的意思。

　　季安也正巧发了信息过来问喻夏文情况：夏文，你那边怎么样了

　　喻夏文：我刚出来

　　季安：这么快，师傅怎么说

　　喻夏文：木为之系，心为之源。心本同体，灵自一体。师傅说让我们等，答案要我们自己找

　　隔了很久，季安回了一个：好

　　喻夏文：你不要想太多，先养好身体，这件事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季安：嗯，我知道

　　你要是再做梦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喻夏文：好

　　这天夜里，他们依旧没有做梦，

　　又一天，依旧没有……

第二十九章 第一次有人这样牵起他的手
　　今天喻夏文该上班了，他请了三天假，不知道又要扣多少工资。

　　季安身体养的差不多了，也来了学校，还是喜欢往喻夏文这里跑，只不过脸上少了那无忧的笑。

　　他们有了共同的秘密，就好像有了无限亲近的的通行证一样，而这种独特通行证也让两人之间突然就少了那些虚礼：“不用了，谢谢，”等。每次只要想到他们之间有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这个感觉就跟拿了什么不得了的奖状一样骄傲。

　　喻夏文：“你最近还是没有做梦？”

　　季安惆怅的摇了摇头，“就是没有才有点奇怪，这都好几天了，自从在你家以后，就连平常的梦也没有做过，就好像，被谁掏空了一样。”

　　喻夏文拧着眉心：“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奇怪。”

　　季安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喻夏文的肩膀，“你上次跟我说，师傅跟你说过木为之系，木，木系，你说会不会跟木头有关系？林木？”

　　喻夏文懵懂：“有什么关系？”

　　季安：“可能会是一个纽带的作用，需要我们接触或者佩戴？”

　　喻夏文想了想：“接触的话，我们平时应该都能接触到，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季安一想也对，“难道是要佩戴？还是说重点是在师傅说的那两句心本同体，灵自一体上？这句话不难理解，可是我参不透更深层的意思。心本同体，谁的心同谁的体？怎么同？”

　　季安都想不明白，喻夏文就更想不明白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吧！反正这件事目前为止也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

　　季安对他笑了笑，“好，不早了，我们去吃饭。”

　　喻夏文点点头，站起来跟着季安往外走，他发现自从和季安在一起之后，他的吃饭时间都规律了，一天三顿按时吃。

　　两人刚走出图书馆就看到夏阳扬在门口，冷冷的看了喻夏文一眼，自从上次之后，夏阳扬再见喻夏文就一直是这样的态度。

　　夏阳扬看着季安：“没事别乱跑，跟我去吃饭。”

　　季安莫名其妙：“……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夏阳扬没好气的说道：“没谁，赶紧走。”

　　季安奇怪他今天的态度，但也只当是他今天心情不好，没有说什么，回头对着喻夏文说道：“夏文，走。”

　　可是刚才还说让季安赶紧走的人，此刻却直直地拦在他们面前，季安：“？你不是说要去吃饭吗？”

　　夏阳扬黑着脸看向喻夏文，“他不能去。”

　　季安看了一眼喻夏文，又看了看夏阳扬，眉头微蹙：“为什么？”

　　夏阳扬偏过头，冷哼一声：“没有为什么，只是不想跟一个外人吃饭。”

　　季安后知后觉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再看向喻夏文，他脸色有些尴尬，季安说道：“是我叫夏文跟我一起吃饭的，你如果不想跟我们吃，就自己去吃吧！”

　　说完，就拉着喻夏文要走，夏阳扬一把拉住季安，强硬说道：“你跟我吃。”

　　平时嬉皮笑脸，事事顺着他的夏阳扬突然的转变让季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喻夏文看着僵持住的两人，乘机从季安手里抽出了他的手，后退着笑了笑：“我现在还不饿，你们去吃吧！”

　　季安回头：“夏文？”

　　喻夏文：“哦，我上面还有一批书没有录入系统，先上去忙了。”

　　说完就一步三个台阶，很快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季安突然沉了脸看着夏阳扬：“放开我。”

　　夏阳扬也沉着脸：“不放。”

　　季安眯起眼睛：“夏阳扬，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两人视线相对，情绪汹涌，半晌，夏阳扬还是松开了手。

　　季安脸色愣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对夏文有什么误会，但他是我的朋友，麻烦你下次见到他客气一点。”

　　夏阳扬有些费解的看着季安：“你跟谁做朋友不行？偏偏和他？他要是哪怕有一点优点，我都不会拦着你们。”

　　季安目光幽深：“你不是我，看不见到他的优点，所以不要妄自评判他。”

　　夏阳扬气急：“所以我们认识十几年，从小一起长大，还抵不过一个你认识几个月的人是吗？”

　　季安脸色稍微缓和，“正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认为你应该认可我的朋友，就算不认可，起码我希望你能尊重他。”

　　“可他只会给你带来灾祸，你这次生病不就是因为他吗？”

　　季安眯着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夏阳扬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情不愿的说道：“他自己告诉我的。”

　　听了他这么说，季安心里大概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了，“他只是受我所托，带我出去而已，他并没有做什么。”

　　夏阳扬偏过头，倔强的说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

　　季安叹了口气：“我并没有要求你喜欢他，但如果再对他这种态度，我真的会翻脸的。”

　　夏阳扬：“……”

　　季安说完就循着之前喻夏文的步调，上了图书室二层，夏阳扬郁闷的对着空气一通挥舞之后，愤愤离去。

　　季安一上去就看到喻夏文一个人坐着发呆，吃饭的时间，偌大的图书室里，除了排排层层的书，排列有序的桌椅，就只有一个喻夏文了，他坐的笔直，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季安却没来由的有些心疼，就算被人为难轻视，他也只是笑着逃开，自己一个人藏起来。

　　和自己有一点问题就大惊小怪的周围人来说，喻夏文实在是孤独的坚强着。

　　“夏文。”季安出声叫道。

　　喻夏文猛然抬头，惊讶且意外地看着季安，“你，你怎么上来了？”

　　季安笑着走过来，拉起喻夏文的手，“来叫你一起去吃饭啊！”

　　喻夏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慌乱地说道：“我不饿的，真的，我等会儿忙完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了。”

　　季安却把他拉起来，拽着人就往外走，“快点，再不去就要上课了。”

　　“……”喻夏文任着季安拉着他走。

　　两人下来的时候，夏阳扬已经不见了，喻夏文看着季安拉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开口道：“谢谢你，季安。”

　　季安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笑着：“好了，快走吧！”

　　喻夏文点头笑着走上前，和他肩膀碰肩膀，声音轻快：“想吃什么？”

　　季安也笑着：“什么都可以……”

　　两人笑着看着，喻夏文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即使有一天我不记得你了，但我的心一定会记得你……

第三十章 季家农场
　　就在季安快忘了于真这个人的时候，于真发消息给季安了，问他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他想去季安家的农场看看。

　　季安才想起他是答应过于真这件事，先问了一下喻夏文这个周末有没有时间？虽然学校周末也放假，但是图书馆还是要开着的。

　　喻夏文看着季安发过来的信息，想了一会儿，最近经常请假，除了扣工资之外，对工作也不好。但是他又不想于真和季安两个人去，认真的想了想，还是决定一起去。

　　回了季安以后，又向学校请了周末的假，到底是周末，学生也不会很多，学校那边很快就同意了喻夏文的假。

　　季安这次特意跟家里人说了一下，自己要去农场看看，家里人也欣然同意。

　　三个人一路期待着到了农场，于真是最兴奋的，看到季家菜园几个字以后就更兴奋了，“哇~季安，你们家的农场这么大啊？”

　　季安也是第一看见，标准的童话田园风格，桃花木门，半人高的木制栅栏，三人刚到门口，就又一个女人等在那里，“是季安少爷吧？”

　　季安点头：“嗯，你是？”

　　女人：“您叫我玉洁就好，我是负责打理菜园的人之一，夫人提前打了电话过来，说您要过来。”

　　“那我先带您和您的朋友进去看一下？”

　　季安轻轻点头：“有劳。”

　　玉洁推开门，一大片蔬菜展现在几人眼前，玉洁解释道：“这里的蔬菜都是应季的，反季节的一般都是在那边的大棚里，还有一些水果，比如草莓，西瓜，还有一些甜瓜和黄瓜都是在大棚里。”

　　眼前这一切就像色盘一样，整齐的方格里，红黄绿的颜色依次铺开，远处也整齐的铺着一排大棚，于真兴奋地问道：“现在有草莓吗？可以吃吗？”

　　玉洁点头：“有的，您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帮您采摘，或者您可以进去摘来直接吃的，我们是全绿色培养，没有打过农药的。”

　　“那边是什么？”于真指着中央那几个玻璃房子问道。

　　玉洁看过去解释道：“那是为几位准备的房间，累了可以在里面休息。”

　　于真惊奇地看着玉洁：“给我们准备的？”

　　玉洁点头，然后又看向季安：“安少爷，等会儿麻烦您给我们列一个菜单，我们晚饭会按照您的菜单来做。”

　　“不用了，就地取材，你们看着做吧！”季安看了一圈之后说道。

　　玉洁点头：“好的。”

　　喻夏文在四下打量，于真又问道：“玉洁姐，你们这里养牛吗？”

　　玉洁笑道：“没有牛，但是养了鸡和鸭，还有一些鱼。”

　　于真两眼放光：“那我可以去看看吗？”

　　玉洁：“就在玻璃房子后面，您请便。”

　　玉洁话音刚落，于真就一溜烟跑走去看鸡鸭和鱼了。

　　季安笑了笑，对着玉洁说道：“我们晚上会在这里住一晚，麻烦帮我们准备三套洗漱用具。”

　　玉洁：“都准备好了，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您的房间里都有对讲机，您跟我说就行了。”

　　季安点头：“辛苦了，那你先去忙吧，我们自己看一会儿。”

　　玉洁：“您客气了，外面还有花园，您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季安笑道：“谢谢！”

　　玉洁走了之后，季安看着蹲在西红柿下面的喻夏文，笑着走过去：“想吃吗？”

　　喻夏文回头看了看他，笑着点头。

　　季安伸手摘了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下来，递给喻夏文：“没有打过药的，直接吃。”

　　喻夏文笑着接过来刚咬了一口，就看到随着自己咬下去的动作，西红柿的汁水以一种极其漂亮的弧线轻柔的亲吻了季安的脸颊。

　　季安闭上了眼睛，皱着眉头。

　　喻夏文反应过来之后，噗呲一声，“抱歉，我给你擦掉。”

　　说着，就用自己的袖子擦去了季安脸上的西红柿汁。

　　季安睁开眼，无奈说道：“这么好笑吗？”

　　喻夏文强忍着笑意，摇头：“没有，一点也不好笑。”

　　季安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看着喻夏文手里咬了一口的西红柿，心思微动，低头就咬了一口，喻夏文被他这个举动惊了一跳，举着手连擦都忘记了。

　　季安咬了一口郁闷的说道：“怎么不溅汁水了？”

　　喻夏文：“……这个我刚才咬过了。”

　　“没事，不就是你咬……”季安突然停住了，抬眼看向喻夏文。

　　两个人就这么定定的看向彼此，直到于真一声惊呼打断了他们，“夏文，季安，这里还有红鲤鱼。”

　　两人才惊觉过来，慌忙放开了彼此的手，气氛有些微妙，幸好于真跑了过来，一把搂住喻夏文的肩膀，“你们干嘛呢？”

　　喻夏文看了一眼季安，眼神忽闪，“哦，我吃西红柿呢。”

　　季安也说道：“刚刚玉洁说，外面还有花园，你们想去看看吗？”

　　于真立马说道：“去啊！走走。”说完，就跑走了。

　　剩下季安和喻夏文相视一眼，笑了笑，季安说道：“去看看。”

　　喻夏文：“好。”

　　几个人疯玩了一下午，准确来说，是于真，疯了一下午，直到玉洁来叫他们吃饭，才尽兴而归。

　　“嗯嗯，好吃，”于真边说边往嘴里塞。

　　季安给喻夏文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

　　喻夏文笑着点了点头。

　　几个人吃完于真又跑去喂鱼了，季安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喻夏文，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想什么呢？”

　　喻夏文看着远处，“就是觉得有这么一处房子，种种菜，养养鱼，看看花儿，挺好的。”

　　季安看着他的侧脸：“你喜欢这里？”

　　喻夏文只是说道：“这里挺好的。”

　　他孤身一人，二十几年，一直想有自己的一套小房子，或许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有了归属，至少有一间自己的房子证明自己来过，活过。

　　季安：“想吃西瓜吗？”

　　喻夏文偏头看着季安，从乌云缝隙处透出来的一丝金光正好照在季安的脸上，细嫩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喻夏文出神看着季安，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一寸一寸看过季安的脸，额头，眉毛，眼睛，睫毛，鼻子，嘴巴……

　　这个人眉目如画，眼神清澈，总是笑意盈盈的，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吸引着喻夏文，高挺的鼻梁下面是一张殷红的小嘴，“夏文，夏文？”

　　喻夏文猛然觉醒，“哦，可以啊！”

　　季安站起来，向着他伸出手：“走吧！”

　　喻夏文看着季安苍白纤长的手，把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看着季安慢慢握紧，笑着看向季安，“起不来了，你拉我。”

　　季安使了使劲，喻夏文还是纹丝不动，季安拉了两下停了下来，微喘着说道：“你太重了，拉不动。”

　　喻夏文也没有再使坏了，站了起来，“走，去挑西瓜。”

　　季安：“你会挑吗？”

　　喻夏文：“当然会了，我教你……”
第三十一章 你的不开心都可以跟我说
　　一个大玻璃房里，放了三张床，设施一应俱全，于真蹦到床上弹了几下，然后环顾一周，疑惑的问道：“在哪里洗澡啊？”

　　季安看了一眼：“应该在玻璃房外面。”

　　于真突然捂着嘴惊讶道：“洗澡间该不会也是这种玻璃的吧？”

　　说着双手环在自己胸口，防备的看了季安和喻夏文一眼。

　　喻夏文给了他个白眼，“你想的美！”

　　于真看着喻夏文，突然快步走了过去，“你这是干什么？”

　　喻夏文起身，拍了两下手，“你今晚就睡这里，我们睡那边。”

　　于真看着那张被他从那边移过来的床，不明所以，“不，为什么呀？”

　　喻夏文：“你不知道你睡觉不老实啊？”

　　于真：“……”

　　喻夏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所以你还是睡这里吧！”

　　于真不敢置信地看向喻夏文：“那你就把我自己一个人放到这里？”

　　玻璃房是一个大的圆形，直径大概十几米，本来三张床是并列了一排，却被喻夏文挪走了一张。

　　喻夏文冷漠的看着他：“晚上你要是敢打呼噜，我就连床带人给你扔出去。”

　　于真颤抖着手指向喻夏文，憋了半天憋了一句：“没人性。”

　　说完就愤愤不平地出门去找洗澡间了。

　　季安走过来，“你把他的床挪到那里，是不是不太好？”

　　喻夏文笑道：“没事，他睡相真的是很差，还打呼噜。”

　　季安半信半疑的看向喻夏文，可是等半夜的时候他就知道喻夏文说的没错。

　　“哎呀，我……”喻夏文烦躁一掀被子，“我把他扔出去吧？”

　　季安淡定起身，听着那边有节奏的“乐曲”，说道：“我帮你抬。”

　　喻夏文突然笑了，“你还会开玩笑啊？”

　　季安：“我没有开玩笑。”

　　喻夏文：“那，过去？”

　　季安笑道：“还是算了吧，外面蚊子多，我怕他明天早上起来肿成两个他。”

　　喻夏文低声笑了笑。

　　季安抬头看向头顶，可能是因为远离市中心的原因，月亮和星星都格外亮，“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好像住在露天一样？”

　　喻夏文抬头看去，“嗯”了一声。

　　两个人又齐齐躺下，胳膊枕在头下，“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季安嘴角勾了勾：“没关系，我觉得很开心。”

　　喻夏文：“估计我们两个明天要顶着四个熊猫眼了。”

　　季安笑道：“要不然还是把他扔出去吧？”

　　两人皆是一笑。

　　喻夏文轻叹一声：“要是能不努力就能在这样的地方住上这样的房子，那就太好了。”

　　季安笑道：“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成为特别出色的人，自己的生活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喻夏文附和道：“对啊，开心就好。”

　　“夏文，”季安突然叫道：“我觉得你不开心，有时候你虽然对我笑着，但是那笑容底下，总有一股悲凉，你整个人都有一种孤独悲伤的感觉，或者说，你好像一个悲情主义者。”

　　喻夏文沉默了，季安又说道：“其实你可以跟我说说的，虽然我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两个人分担总比一个人承担要来的好。”

　　这是季安第二次跟他说，你不开心可以跟我说，第一次的时候他们还没这么亲近，或者是他自卑心在作祟，认为那可能是季安随口一句的安慰话，所以他听了也就忘了。可是他有预感，今晚以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过了良久，喻夏文叹了口气：“生如草芥，命比纸薄！这就是我，我没有什么大悲，当然也不会有大喜，生活不好也不坏，就是总觉得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不知道为了什么努力，觉得空虚又孤独。这或许就是我不开心的原因。”

　　季安：“我要是说，没事的，生活总会有希望，还是要努力呀，你会打我吗？”

　　喻夏文笑了笑没说话。

　　季安也笑了笑：“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你，因为我没有过过你的生活，不能体会你的感受，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但是如果你真很不开心的话，我愿意听你跟我讲讲，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就坐在那里陪着你什么都不问，如果你想哭，我也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喻夏文没有说话，但季安知道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因为他听到了吞咽的声音。

　　喻夏文确实被他的一番话感动到了，几个月前，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直注意的那个男孩子，会在一天晚上，和他躺在一起，看着星空，跟他说这么窝心的话。

　　从小到大，他全心全意想的就是就是要怎么活下去，他考虑的最多的永远是今天能不能填饱肚子，能不能住进房子里面，不再被风吹雨淋。也从来没有人会问他快不快乐，也没有人跟他说过，你要过得开心啊！因为对于活着来说，一切的情绪都不重要。

　　这一刻，他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疼痛又温暖，好像有什么东西冲破桎梏？好像是委屈？难过？孤独？

　　他真的太难过了，太孤独了，也太委屈了，他很多话不敢轻易跟别人说，因为没有人愿意听别人整天唠叨他的难过，很多话也不敢说，怕给别人带来负能量，但最紧要的是他没人可以说，就算是于真，他也没有说过。

　　因为他是于真的倾听者，每次听他说完那些烦恼，难过，喻夏文还怎么说出自己的烦恼和难过？他都已经那么烦恼了，就不要再给他增添其他烦恼了吧！

　　喻夏文强力遏制住自己的哽咽，说了句：“谢谢！”

　　季安：“好，我收下你的谢谢。”

　　在他们不知不觉间，于真的呼噜声小了一些，喻夏文说道：“抓紧睡一会儿吧！”

　　季安语气却十分认真的又说道：“你一定要记得我今天晚上跟你说过的话。”

　　喻夏文失笑道：“好，一定会记得的。”

　　季安这才满意睡去。

　　可能心里轻松了，喻夏文很快就睡着了，手臂从胸口滑下去，耷拉在床边，指尖刚好触上季安的指尖……

第三十二章 梦境重回
　　“天意，你怎么来了？”病床上的程正还十分虚弱。

　　程天意满脸担忧，“你怎么样了？怎么又住院了？”

　　程正疲惫的扯起嘴角：“没事，我不是醒了吗？倒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程太太为了防止两人见面，特意让人守着病房，不准程天意靠近一步。”

　　程天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担心你，就，就从外面爬上来的。”

　　程正睁大了眼睛：“你，这多危险啊？”

　　程天意急忙说道：“没事的，一点都不危险，这才二楼。”

　　程正假装生气的看向他：“你还知道这是二楼啊？”

　　程天意傻傻笑了笑，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程正的脸突然变得严肃，“你胳膊，”

　　程天意：“嗯？”向自己胳膊看去，上面有一条长长的血痕，他赶紧把手藏在身后，摇头道：“不疼的，我都没感受到，真的。”

　　程正心疼的看着他，“过来我看看。”

　　程天意摇头。

　　程正故意板起脸，程天意才乖乖的挪过去，程正小心地捧起他的胳膊，看了一眼，“这么长的伤口，疼不疼？”

　　程天意又傻笑道：“不疼，我都没感受到。”

　　程正气急反笑：“你怎么总是傻乎乎的？”

　　程天意突然收起了笑，因为以前他爸也说他傻。

　　程正知道自己的话可能触碰到了他的痛点，赶紧说道：“不是说你傻，是心疼你。”

　　程天意才又笑了笑，“我等会儿回去用水洗洗就好了。”

　　程正看着他，“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我看看。”

　　程天意却突然抓紧了自己的衣服，拨开了他的手，后退几步，紧张的说道：“没有。”

　　他一直不会说谎，总是还没说就先露馅了。

　　程正脸色一凛，“没有你躲什么？我就看一下。”

　　程天意果然更紧张了，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地说道：“没事就不用看了吧？”

　　程正突然捂着自己的心口，抿紧嘴唇，皱紧眉头，程天意慌张跑过去，抱住程正，“你又不舒服了？我给你叫医生。”

　　程正却一把拉住他，冷冷的说道：“在这里站好，不许动。”

　　程天意愣住了，程正的语气他最熟悉，是他爸经常会对他说的，但是他爸比程正凶多了，他爸说的最多的也是：你个扫把星，给我站住，不许动，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起初他也反抗过，但是每次的反抗带来的都是更毒的殴打，后面他就学乖了，听话了，因为这样，他爸会打的轻一些。

　　程正看着愣住的程天意，心疼一瞬，然后快速掀起了他的衣服，身上都是淤青和交错的红痕，看起来像是棍棒打的。

　　程正心里恨恨一紧：“这，”

　　程天意赶紧退后几步，慌乱地把自己的衣服扯了下来，“我，我不小心摔的。”

　　摔在了哪里会摔出这么分明交错的痕迹？程正微一思索，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看着手足无措，眼神慌乱的程天意，喉咙一紧，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但却笑着说道：“好，我知道了。以后小心一点。”

　　程天意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嗯，我知道。”

　　接下来两人之间一阵沉默，程天意站了一会儿，忐忑的说道：“看到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等会程太太来了，看见我又要不高兴了。”

　　程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从门走吧！”

　　程天意看了门口一眼，摇了摇头，“还是不要惹麻烦了，从窗户走很方便的。”

　　说完，还不等程正说什么呢，就从窗户爬了出去。

　　程正看着程天意走了之后，才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眼神也冷了下来。

　　程天意下了楼，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看了一眼程正所在的病房的窗户，然后笑着一瘸一拐的走了。

　　程太太来到病房就看到程正脸色苍白的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

　　程太太担忧的快步走过去，“正儿，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程正缓缓抬头看向程太太，眼神悲戚：“妈，你是我妈，你难道真的要我娶了何小姐，不开心的过一辈子吗？”

　　程太太坐下：“傻孩子，妈妈怎么会想你不开心呢？是你还不了解小玫，她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孩子，妈妈保证，你们多了解了解，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程正：“妈，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何小姐的。”

　　程太太也变了脸色，“这件事情，你就是说破天，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妈，”程太太停住脚步，“天意已经够可怜了，你不要再找他的麻烦了。”

　　程太太猛然回头，不解地看向程正，像是在询问程正为什么会知道一样，程正闭了闭眼，“妈，就算我求你了。”

　　程太太叹了口气，又高傲的转过头，踩着高跟鞋走了。

　　程正无力的闭上眼睛，流下一串眼泪，一边是含辛茹苦独自抚养他的母亲，一边是可怜无辜被他连累的程天意，他懦弱胆小，不敢大声质问他的母亲为什么要为难可怜的程天意，也不敢对程天意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我妈的。

　　他突然觉得，要是自己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这么为难又无力了？

　　秋天刚到，医院的叶子却早早的黄了一茬又一茬，程正坐在长凳上，片片的叶子落在他的身上，他也没有拿掉，只是看着……

　　程太太拿着一条毯子走了过来，盖到程正身上，高兴地说道：“医生说你明天就能出院了。”

　　“小玫本来要来接你的，但是被我拒绝了，你现在邋里邋遢的，让她看到像什么样子。等你出院了，妈妈为你举办一个聚会冲冲喜，到时候多邀请一些朋友，好好庆祝庆祝。”

　　程正面无表情地说道：“妈，你做主吧！”

　　程太太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儿，妈妈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你好，为你的将来做考虑，你应该理解妈妈的一片苦心。”

　　程正淡淡的看了程太太一眼，苦笑一声，哑着嗓子道：“理解。”

　　程太太：“好了，进去吧！”

　　程正：“我想再坐一会儿。”

　　程太太“哎呦，”一声，“外面太凉了，进去。”

　　程正叹息一声，还是起了身，随着程太太进了病房……

　　“醒醒，醒醒……”

　　“季安，夏文，快醒醒，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

　　喻夏文一睁眼就被于真的大脸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一大早的，你干嘛？”

　　于真一脸无奈，“什么我干什么，是你们两个干什么，睡觉还要牵着手，你两什么情况？”

　　喻夏文才顺着手看过去，他真的握着季安的手，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上的，怎么握上的？

　　季安也悠悠转醒，嘟囔一声，“怎么了？”

　　喻夏文赶紧松开了自己握着季安的手，说道：“天亮了。”

　　季安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好。”

　　喻夏文看着站在他床边的于真，起来推了他一把，“离我远一点。”

　　于真：“……你们起得晚我叫你们还叫错了？”

　　喻夏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我们起得晚赖谁呀？”

　　于真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疑惑，“赖谁？”

　　“难不成还赖我啊？”

　　喻夏文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于真摸了摸头，赶紧走过去，弯腰小声问道：“是不是我又打呼了？”

　　喻夏文斜了他一眼。

　　于真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呀？我都好久没有打过呼了。”

　　喻夏文：“你打没打呼你怎么知道？”

　　于真非常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听见过。”

　　喻夏文：“……”

　　刚好偏头看见坐在床上出神的季安。

　　“季安，季安，你怎么了？”

　　季安回神，深深地看了喻夏文一眼，喻夏文立马明白过来，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等会儿再说。”

　　季安点头。

　　于真看着两个人一头雾水，“说什么？你们有事瞒着我啊？”

　　喻夏文：“说你昨天晚上的罪行。”

　　于真：“啊？”

　　……

第三十三章 梦境联系
　　吃完饭，玉洁告诉他们可以摘一些菜和水果带回去，于真问，能不能要一条红鲤鱼带回去？玉洁说可以后，他就……去钓鱼了。

　　喻夏文在忧虑沉默的尖身边坐下：“昨天晚上又梦到了对吧？”

　　季安点头，“程正在医院，程天意带着一身伤去看他，而且，程正很快就能出院了。”

　　“嗯，一样的。”喻夏文看着远处眼睛微眯起。

　　季安：“自从上次在你家以后，这是这些天来第一次，有什么不一样？木为之系，心为之源，睡得床都是以木材为原料的，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在你家我们是两个人，这次也是两个人。”

　　喻夏文想了一下，上次他们两个是睡在一张床上，这一次虽然没有睡在一张床上，但也离得非常近，而且他和季安的手还是握在一起的，“难道，只有我们睡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再做那个梦吗？”

　　两人脸色凝重，季安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们必须睡在同一张床上吗？还是只要在一个空间里就可以了？”

　　喻夏文：“……”

　　“我们试试就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们自己睡，明天晚上你来我家。”

　　喻夏文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嗯。”

　　不出意外的，这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有做梦。

　　于是第二天，喻夏文就到了季安家里，“不好意思，又打扰了。”

　　季寻笑着摆手：“人多，热闹。”

　　郁烨也笑着：“对，人多，热闹。小夏，你喜欢吃什么？让张姐做给你吃，她的手艺很不错。”

　　喻夏文连忙说道：“我不挑食的，有什么吃什么。”

　　郁烨看着喻夏文笑道：“那小夏的父母可能少费不少心，不像安儿，挑的厉害。”

　　“妈，”季安叫着赶紧看了喻夏文一眼，他笑着低下了头，“我爸怎么还没回来？你快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郁烨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也对，今天是有点晚。小夏，你坐一下，我去给你叔叔打个电话问一下。”

　　喻夏文再次抬头：“好。”

　　感受到了季安的视线，喻夏文对着他笑了笑。

　　吃过饭，郁烨说给季安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被季安拦了回去：“我房间有两张床，睡我房间就行了，不用收拾了。”

　　郁烨看着季安：“你早就想好了？”

　　季安：“他上次也是住我房间。”

　　郁烨询问喻夏文：“小夏，会不会不方便？”

　　喻夏文摇头：“不会的。”

　　郁烨笑了笑：“那行，你们睡觉之前记得喝牛奶，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喻夏文乖乖点头，季安却说道：“知道了，爸爸妈妈爷爷晚安，做个好梦，我们先回房间了。”说完就拉着喻夏文上了楼。

　　郁烨无奈一笑：“臭小子，越来越敷衍了。”

　　季之映搂过自己的妻子：“随他去吧！”

　　两人进了房间，喻夏文看着那两张床，开口问道：“我们今晚是睡两张床还是一张床？”

　　季安看了那两张床一会儿，说道：“今晚我们睡两张床。”

　　他想要看看两个人在一个空间里没有身体接触的话还能不能梦到。

　　喻夏文：“好。”

　　等两人躺到床上以后，却没有一点睡意，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相继入睡。

　　等两人再次睁开眼睛以后，已经天光大亮，季安醒来第一句就是：“看来，我们要睡在一起。”

　　喻夏文半睡半醒之间，“嗯”了一声。

　　季安：“今晚去你家。”

　　喻夏文：“嗯。”

　　“嗯？”

　　季安自从上次和夏阳扬闹过别扭之后，今天是第一次看见他，可能是前几天夏阳扬都故意躲着他，季家也不去了，季寻还问他，为什么这两天夏阳扬没来了？

　　“阳阳，”季安叫道。

　　夏阳扬停下回头看了季安一眼，又走了，季安又在后面叫道。

　　“夏阳扬，你等等我。”

　　“夏阳扬，”

　　“你再不停下我就去找夏叔叔。”

　　夏阳扬闻言真的停了下来，季安追上他，“你还真打算一直不和我说话啦？没这么小气吧？”

　　夏阳扬板着张别人欠了他几个亿的脸，“你不是有他吗？找我干什么？”

　　喻夏文，“……季安，那我先过去了，不打扰你们。”

　　季安拉住喻夏文，“不用。”

　　然后又看向夏阳扬：“好了，别生气了，爷爷还问你这几天为什么怎么没来呢？你的天文望远镜到了，从国外调的货，要不要去看看？”

　　夏阳扬脸上表情有些松动，但还是没有说话。

　　季安：“你不说话，那我就留下了，你可想清楚了，很难再调货了。”

　　季安又看了他一眼，故意提高了声音：“那好吧，我就留下了，”

　　“不行，望远镜是爷爷买给我的，你不能动。”

　　季安故意说道：“反正你都不会去了，放着也是放着，我就先拆了。”

　　夏阳扬气呼呼地看了他一眼：“我明天就去拿。”

　　季安好笑道：“哦！”

　　夏阳扬说完又气呼呼地走了，喻夏文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季安笑着安慰道：“这就是没事了，不用担心的。”

　　喻夏文：“好。”

　　季安：“你不要觉得这件事都是因为你一个人，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体状况。”

　　喻夏文笑了笑，比起季安安慰他这不是他的错，承认这是他们两个共同的错他会更能接受一点，因为后者听起来就觉得不论结果好坏都有人坚定地同你一起承担，而我们听起来就这么亲密无间。

　　喻夏文刚才的一点小阴霾瞬间消散不见，笑着问道：“那今天晚上我们还回我的小房子里吗？还是去外面开一间房啊？”

　　季安眉毛轻挑，“你想去外面开房？”

　　喻夏文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不对，“不是不是，我是说我的房间太小了，太委屈你了。”

　　季安笑道：“不会的。”

　　喻夏文看着他笑也不自觉地跟着他笑，随后重重的点头：“嗯。”

　　他一直觉得这个人金枝玉叶，怕自己的情况会让他有所不适，可他却一直表现得很自在，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穷酸而有所嫌弃，倒是自己一直想得太多了。

　　“夏文，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

　　喻夏文第一次听见这么美好的话语。

　　“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你晚上的班也交给了张叔，现在也还早，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回家？”

　　没有得到回应的季安回头看向喻夏文，只见那人呆呆地盯着自己出神，他突然停住，故意撞上喻夏文，喻夏文才回过神来，赶紧退后几步，“对不起，是不是撞疼你了？”

　　季安假装皱起眉头，捂着自己的肩膀：“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喻夏文赶紧过去覆上季安捂着的地方，紧张说道：“真的对不起，我，很疼吗？”

　　季安看着他认真有带了点愧疚的脸，突然“噗呲“一声笑了，喻夏文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耍我？”

　　季安带着作弄成功得意的笑容，“是你自己出神，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

　　喻夏文抿了抿唇：“刚才没撞上好像？”

　　季安赶紧收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快步走开，“我身体可不好，你不能欺负我，我可是会讹人的。”

　　喻夏文嘴角勾起：“是吗？”

　　季安已经跑走了，远远来了一句：“是啊！”

　　两个人吃了饭，在外面走了一会儿，然后才一起走回了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床，依旧小的窗口今天却有一朵紫色的郁金香。

　　季安走过去，低下头嗅了嗅，外面的天色刚好明暗交织，勾勒出窗口那一个黑色的身影，喻夏文定定看去，街对面的霓虹灯刚好亮起，为季安镀了一层金边。

　　“啪嗒，”喻夏文打开了灯，季安问道：“怎么现在还有紫色的郁金香？”

　　按照常理来说，紫色郁金香的花期一般是三到五月，这都六月末快七月了。

　　喻夏文：“我也不知道，房东奶奶送给我的。我就带回来把他插在了瓶子里。”

　　季安喃喃了一句：“很漂亮。”

　　喻夏文笑了笑，“要不要先洗澡？”

　　季安起身，“好。”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他突然转身：“我没带睡衣过来。”

　　喻夏文：“没带睡衣？”

　　季安无辜点头。

　　喻夏文也没有睡衣，他夏季的时候，基本就穿个内裤，冬天的时候，就找找自己已经穿不出去的衣服凑合凑合，从来没有买过睡衣。

　　“我，我也没有睡衣。你能不能将就一下穿今天的衣服？”

　　“不行，”季安十分认真地说道：“今天的衣服我穿着在学校，饭店还有街上都去过，不能穿着上床了。”

　　喻夏文：“……那，那你有带明天穿的衣服吗？”

　　季安：“有是有，但是如果穿着睡觉的话会压皱的。”

　　喻夏文：“……”

　　他过去看了看自己的小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自己一年四季的所有衣服。

　　他找了一个最新的短袖和短裤，递给季安，“我也只有这种衣服了，你将就一下。”他甚至在想自己这廉价衣服的粗糙感会不会划伤季安娇嫩的皮肤。

　　季安没有迟疑地接过来，“有衣服穿就行。”

　　喻夏文更觉得季安好说话了，什么都行。

　　两个人又再次躺在了这张只能紧紧贴在一起的小床上，感概又无言，季安的两条小细腿在宽大的半截裤腿里晃了晃，他太瘦了，喻夏文的衣服对他来说也有点大。

　　喻夏文悄悄往外边挪了一点，让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季安察觉到了，拉着他的胳膊又外力拽了拽，“掉下去了。”

　　喻夏文干笑两声：“不会，有点热。”

　　“热吗？”季安有点疑惑。

　　喻夏文干笑一声：“热。”

　　季安：“我觉得还好啊！”

　　说着伸手摸了摸喻夏文的胳膊，微凉又滑柔的触感让喻夏文轻颤一下，“你好像是有点热。”

　　“那我给你挪点地方，”说着整个后背贴到了墙上，还没感受到凉的时候，又被喻夏文一把拉了回去，“墙太凉了，别贴。”

　　因为喻夏文拉的用力，季安的整个上半身被拉到了他怀里，两人皆是一愣，直到感受到季安呼吸的热气洒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才慌忙放开了季安，干咳一声：“哦，我不热了，睡吧！”

　　季安低低一声：“嗯。”

　　静谧又暧昧的夜里两人的心跳声都格外清晰……

第三十四章 三天后的婚礼
　　“程正，恭喜你出院，”

　　“程少爷，恭喜康复，”

　　“程正，好久不见，”

　　“程正，”

　　……

　　“程正，”何玫美艳娇羞的看向程正，“恭喜你出院，本来是想接你出院的，可是伯母说不用。”

　　程正嘴角一丝僵硬的笑，“谢谢何小姐。”

　　何玫又娇羞着说道：“不用跟我客气的。”

　　程正无视了何玫眼里的爱慕，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眼神一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直到一个缩手缩脚的身影出现，他才眼前一亮，也不管何玫看着他深情的眼神，直直朝着那个人跑过去，“天意，”

　　程天意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抬头看去，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立马就咧开嘴：“程正。”

　　程正笑着：“你来了？”

　　程天意：“嗯。”

　　程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天意，你穿这身真好看。”

　　他的身上是最近兴起的新款西装款式，纯正墨黑，宽肩窄腰，穿起来十分的显身材。

　　程天意立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是要谢谢程太太，多亏了她送我衣服。”

　　提起自己的母亲，程正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平常见都见不得程天意的人居然破天荒地邀请程天意来参加聚会，还特地为他做了衣服。

　　事出反常必有妖，程正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不是什么心软心善之人，也从不做无用之事，她的态度反常，一定是为了什么。

　　两人说话间，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珠光宝气的程太太笑得灿烂，站在众人之前，身旁还站着何玫，程正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好，谢谢大家，”程太太抬手说道：“前些日子，小儿身体抱恙，现如今已痊愈，之前提过的和小枚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众人一阵欢呼，程正却内心一凛，赶紧看向身旁的程天意，果然，程天意已经愣住，只是看着人前的程太太。

　　程正握住他的手，程天意身体一颤，回了神，第一反应就是对着程正强笑了笑。

　　“今天来的都是我们的亲朋好友，就算是正儿和小玫的订婚典礼，”

　　底下一阵掌声，程太太笑着看向身边的低下头满脸娇羞的何玫，“一早我就找人算好了良辰吉日，三天后，就是一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到时，诚邀各位前来喝喝喜酒。”

　　“恭喜啊，恭喜恭喜……”

　　旁人自顾地贡献着自己的恭喜，并没有考虑过他们恭喜的人的感受。

　　程正和程天意的脸色越来越白，程太太和何玫的笑意就越来越浓，众人的掌声也越来越响。

　　程正松开了程天意的手，走到程太太旁边，看了程太太一眼，然后面对众人，冷脸说道：“对不起大家，刚才家母所说的和何小姐的婚事我想要取消了，”

　　此话一出，程太太横眉立对，何小姐笑意戛然而止，程天意眼神震惊满含泪水，底下众人一片哗然。

　　程正却继续说道：“我生来体弱多病，实在是不应该耽误何小姐如花般的年纪就面对着我这个病秧子，时时担心着哪一天我突然就一命呜呼。程正惶恐，实在是不能耽误何小姐，所以，何小姐，我们的婚事就此取消吧！改天一定登门谢罪。”

　　何玫突然抬头，委屈眼睛里已然嗜满了泪水，却倔强的看向程正，程正不为所动，只是拱手认错：“何小姐，你才貌俱全，又如花娇艳，相信一定有很多名门公子争着抢着只为见你一面，奈何程正真的是上天不眷，偏偏生来有这么个催命的病，一定不能耽误何小姐。”

　　何玫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只是以为程正不喜欢自己，故意用这些说辞来搪塞自己，当下心里委屈的不行，捂着嘴就跑走了。

　　程太太已经气急，看着何玫跑走的身影，瞪向了程正，转而又瞪向了站在远处的程天意，滔天的恨意穿过众人直击向看不清眼前状况的程天意。

　　她大力握住程正的胳膊，力度大的程正都怀疑那块已经被自己的母亲掐紫了。

　　她将程正拉后一步，又重新拼凑起满脸的笑意，对着大家说道：“正儿刚才说的大家不要当真，这孩子就是太多愁善感了，他只是身体微恙，他就害怕会连累到何小姐。其实啊，两人早已心意相通，所以这孩子才处处为小玫考虑，但是，小玫这孩子也是个好的，早就跟我说过了不在意，所以啊，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三天后务必请大家赏光。”

　　程正震惊的看着把黑的说成白的程太太，突然笑了，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底下又是一片哗然，也不知他们是真信假信，反正看样子是都信了。

　　程太太乘机说道：“今日让大家见笑了，我看我们的聚会就先到这里，毕竟小玫还是要好好哄一哄呢！”

　　众人笑过后，也都识趣的相继离去。

　　程天意跟着最后几个人，满腹心事的准备离去，却被程太太叫住：“天意。”

　　程天意停住回头，微微躬身，“程太太。”

　　程太太冷笑：“三天后，希望你也能来，你和正儿关系匪浅，我一定会为你留一上位，感谢你照顾正儿这么久的。”

　　程天意攥紧了苍白发抖的手，一向软弱胆小的他，当然也不敢对程太太说什么，害怕已经刻在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他的本能。

　　可是心痛和窒息的感觉也快要成为本能了，就算是被自己爹毒打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痛过。

　　程正喊道：“妈，”

　　程太太收了那幅假意面容，冷哼道：“三天后，我等着你。”

　　程正红着双眼看向程天意，他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程正想要走过去安慰他，却被程太太一把拉走，“天意，天意……”

　　程天意直到程太太和程正的身影完全消失以后，才失魂落魄的走出程家大门。

　　刚踏出程家大门，就犹如被人抽去了全身力气，跌倒在地，有雨水落下来，只落在他那一块。

　　他托着早已湿透冰冷的身体，回到了那个家徒四壁，孤身一人的家，门口还放着那个嗜酒成性的爹打他用的木棍，他顾不得身上那名贵衣服，直直摔坐在那土地上，他应该早就知道的，以他的身份，他怎么还能奢求什么呢？

　　可越是这样想，就越难过的不能自已，他幼年丧母，少年葬父，被周围人当作扫把星，避之不及，本想苟活一生，可又遇到了程正，他高贵，温柔，善良，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身份卑微，赐他名字，教他识字，带他左右，若不是他生了那龌龊心思，触了那雷池禁忌，也不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是他越了界限，生了贪念，污了程正。上天有眼，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又成了一个人，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个全然地人了，他丢了三魂，失了七魄，剜了心眼，食了血肉，只剩下一具挂血带丝的森森骨骼。
第三十五章 你娶不娶何小姐？
　　程正愤怒的甩开程太太的手，“妈，你今天让天意来就是为了让他亲耳听到你宣布我和何小姐的婚讯？”

　　程太太冷眼看着程正：“是，我念及你们还有点交情，所以才邀请了他，不然以他的身份，连我们程家的门口都近不了。”

　　程正气急反笑：“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母亲大人了？”

　　程太太语重心长，“正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一定要记住，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程正深吸一口气，阖上眼眸，半晌后又睁开，“妈，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你，”程太太怒目圆睁，“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程正无奈低头，“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娶何玫的。”

　　“你说什么？”程太太眯起眼问道。

　　程正看着程太太，一字一句说道：“我说，我不会娶何玫的。”

　　“你，”程太太气急，提起手就朝程正的脸打了过去，“啪”一声，特别清晰。

　　程太太打完才愣愣反应过来，慌张想去看程正的脸，可是却被程正躲过，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咬着牙却还是说道：“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娶何玫的。”

　　程太太刚刚因为失手打了程正一巴掌的愧疚因为程正的话顿时烟消云散，她瞪着眼睛，指着程正，好像想再给他一巴掌一样。

　　母子两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相瞪良久，最后以程太太愤然离去收尾！

　　程太太离去以后，程正刚才的强硬态度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隐忍。

　　他知道，程天意现在一定非常难过，他肯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缩在一个角落里，偷偷流泪，他甚至不敢哭出声音，因为他怕吵到周围的邻居。

　　而从今天以后，他大概也不会再来找自己了，想到这里，程正擦了脸上的泪痕，准备去找程天意说清楚，他绝对不会娶何玫的，他喜欢的人只有他一个。

　　可是程太太早有准备，他刚打开门，就被人拦了回来，多次尝试无果之后，他只能无力的坐在房间内，心底一片绝望……

　　他被程太太的人寸步不离的看着，家里所有的人都再为三天后的婚礼忙前忙后，只有他，准新郎官，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程太太气势汹汹地带人闯进来，冷着脸问道：“你是要跟我玩绝食吗？”

　　程正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今天的太阳格外好……

　　程太太气急败坏，“好，你现在学会威胁我了？来人，”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齐声道：“是，太太。”

　　程太太眼神突狠，厉声道：“去把他给我带过来。”

　　程正突然心里一紧，缓缓转头，看着两个人拖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脑袋耷拉着，好像已经没了知觉。

　　他的眼睛渐渐睁大，猛然起身，却因为坐了太长时间眩晕又重新倒下，可他来不及等眼前的黑白过去，便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人，程太太冷眼旁观，看着自己儿子手脚并用爬到那个人跟前，颤抖着手想触又不敢触的样子，她觉得十分痛心，她费尽心力培养的完美儿子，现在却因为一个不入流的程天意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天意，天意，”

　　“天意你醒醒，天意，你怎么了？”

　　“天意，”

　　程太太高贵的睥睨着两人，冷冷道：“我放过他了，可是他自己偷偷溜进我们家，我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而已，没有把他送到警署已经仁至义尽了。”

　　程正的哭声戛然而止，腥红双眼回头盯住成程太太，他的妈妈，他一直顺从又敬爱的母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太太被他的眼神惊了一下，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我说了，是他先居心叵测的潜入我们家的，我只是正当防卫，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们家人的举动来。”

　　“你知道的，”程正对着程太太吼道：“你知道的，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的，”

　　程太太也厉声道：“就算我知道又如何？放任你们伤风败俗丢我们程家的脸吗？”

　　程正哭笑：“丢脸？在你眼里，永远都只有面子。”

　　程太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对着身旁的保镖道：“把他给我弄醒。”

　　在程正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弄醒的时候，一人已经拿着一盆水泼到了昏迷的程天意脸上，“咳咳，咳咳咳，咳咳……”

　　急咳立马吸引了程正的全部注意力，他连忙扑过去，小心的抱起程天意的头，颤声问道：“天意，天意，你怎么样？”

　　程天意咳完之后，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向程正，哑声说道：“对，对不起，”

　　程正抱着他疯狂摇头，眼泪滴到他的脸上，洗去了些许血迹斑斑……

　　“天意，你觉得怎么样？”

　　程天意厚重的呼吸了几下，急急说道：“我没想给你添麻烦的，我只是，只是想来见你最后一面，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带你去医院……”

　　程正刚起来，就猝不及防被一人拉走，程天意应声倒地，程太太黑着脸看着他，“最后一面，见过了？现在可以滚了？”

　　程天意挣扎着想要起来可他伤的太重，爬都爬不起来，程正挣扎着要去扶他，却被那人死死拉住，他只能模糊着看向自己的母亲，“妈，让我送他去医院吧，求求你了，妈……”

　　程太太走近程正，痛惜的看着他，“娶不娶何玫？”

　　程正怔愣一瞬间，没想到现在她想的还是威胁自己，他抿起唇没有答话。

　　程太太却眼神一厉，转头对站着的几人道：“断他一条腿！”

　　程正瞪大了眼睛：“不，妈，不要……”

　　程太太冰冷且不屑的看着程天意：“既然敢偷跑进来，就要承担后果。”

　　那人得了命令，脚下快速又凌厉抬脚就朝着程天意的膝盖踢了一脚，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刚才那重可断骨的一脚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啊！！”

　　“天意，”

　　“给我抓住他！”

　　程天意脊背弓起，痛苦的蜷缩一团，脚直直绷着，手颤抖着胡乱挥舞着，

　　程正眼睛红的要滴出血来，却被两个身形强壮的大汉死死按住，“天意，天意……”

　　程太太冷眼看着这一切，“程正，你娶还是不娶？”

　　程正恨恨看向程太太，却被程天意压抑的一声呜咽，勾去了眼里的恨意，

　　“动手，”程太太眼神一凛，发号施令。

　　“我娶，”程正嘶吼道，“我娶，我娶何玫，我娶，”

　　程太太抬手制止了准备补第二脚的人，叹了一口气，“来人，把他送去医院，”说着跟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让我送他去医院，妈，让我去吧，让我去看看他，妈，”程正早已经跪在了地上，看着程太太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让我去吧！”

　　程太太弯下腰，覆上程正的脸，柔声说道：“正儿，我会让人送他去医院，安排医生医治他的，你吃点饭好好休息一下。”这个时候她就是那个温柔的母亲，可是程正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他刚才的乞求只是奢望，他脱力瘫倒在地，程太太对着剩下的一个女佣人，“看着少爷，让他吃饭。”

　　“是，太太。”

　　他们拖着程天意就好像拖着一块破布，拖到门口，就重重扔了出去，“滚远点！再让我们看到你，就打死你。”

　　他们不会送他去医院，因为他们得了主人的命令，他们只需要扔出去就好了，不用管他的死活，当然，死了最好。

　　他如同一条离了水的鱼，只是扑腾了几下，就动不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里面已经没有了意识，犹如死不瞑目一般，只是偶尔闪动的睫毛证明这个人还活着。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第三十六章 他们真的存在过吗
　　“哈，哈，哈~”猛然睁眼的季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久久沉浸在梦里反应不过来。

　　“季安，季安，”比季安早一步醒来的喻夏文担忧的推了推他。

　　季安眼睛悠悠转过来，定定地看着喻夏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季安，你没事吧？别吓我，”

　　季安突然起身扑进喻夏文的怀里，喻夏文一脸怔愣，还未做出什么反应，季安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他才微微回神，抬起手拍了拍季安的背，尽量放柔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你说，程天意还能活下来吗？”季安闷闷的声音从喻夏文的肩膀处传来。

　　喻夏文微微叹息一声，手覆上他的背，才缓缓说道：“会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喻夏文缓缓摩挲着他的背，无声安慰着他，突然被他一把推开，“夏文，我们再睡一觉，我想看看，天意会不会死，”说着就要拉着喻夏文再次躺下。

　　喻夏文却一把拉住他，抓着他的肩膀，“季安，那只是个梦，不代表什么。”

　　季安却摇头，“不是梦，肯定不是梦，不是梦，夏文……”

　　喻夏文看着激动的季安连忙安抚道：“好好，不是梦，不是梦……”

　　只是一瞬，季安所有的表情就又都僵在了脸上，怔怔的看着喻夏文，喻夏文担忧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季安……”

　　季安好像清醒了过来，缓缓低下头，喻夏文还是轻抚着他的背，季安疲惫说道：“我知道是梦。”

　　“夏文，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曾经存在过？”

　　季安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但他愿意相信他们曾经存在过，在遥远的年代，有两个人相爱过，有两颗火热的心曾经那么激烈的跳动过，于是他说道：“我相信，他们真的存在过。”

　　季安抬头看着他，眼睛里还有晶光在闪动着，“那他们最后会在一起吗？”

　　他们会在一起吗？真话吗？不会，断袖之癖在现在的时代依旧不被大众所接受，更何况，在封建迷信落后的那时候，在当时的人眼里，他们就是伤风败俗，有悖天理，要是被人知道，他们是要被活活烧死的。

　　看着季安期待的眼神，他嘴角动了动，“可能会吧！”

　　季安又一次抱住了喻夏文，双手交叠在他的腰上，下巴搁到他的肩膀上，头发扫过他的耳朵，胸膛轻轻相贴，这是在他们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郑重又小心地一次拥抱，季安什么都没说，喻夏文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良久后，手缓缓放到了他的腰上，让轻轻相贴的两个胸膛，贴的更加紧密……

　　窗口的紫色郁金香随着微风轻轻调转了个头，好像更加娇艳饱满了……

　　“夏文，看来这个梦只有我们睡在一起时才能再次梦到，你要不搬进我家里住吧？”

　　季安靠在正在工作的喻夏文身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说道。

　　喻夏文手里的动作一滞，“搬进你家？”

　　季安点头，“我爸妈和爷爷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喻夏文想起了那位和蔼慈祥的老人，还有总是笑容可亲的季父季母，他们确实很好，但是自己搬进去……喻夏文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季安看着他：“你是觉得不方便？”

　　喻夏文还是摇头，“我可以偶尔住一两次，时间一长，我不太习惯。”

　　就算他们家大业大，不会说什么，但喻夏文剩下的那点自尊心告诉他，白吃白喝白住，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季安看着他，终究也还是没有再勉强了，想了想，“要不，我们在外面租房子自己住吧？”

　　喻夏文：“租房子？”

　　季安：“嗯，你那个房子太小了，你就别住了，我们一起租一个大的。”

　　该死，这怎么好像男女朋友商量同居时候的情况？

　　喻夏文：“可，可你家里人会让你搬出来住吗？”

　　季安抿着嘴想了想，“好办，我找夏阳扬帮忙就行了。”

　　喻夏文：“？？”

　　夏阳扬脸色冷淡的看着对面那两个人，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你让我跟你一起骗家里人，然后搬出来住？”

　　季安点头：“我是有非搬出来住的理由的。”

　　夏阳扬看着喻夏文，“他？”

　　季安点头：“有他的原因，还有其他的原因。”

　　夏阳扬：“什么理由？”

　　季安：“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

　　夏阳扬点头，“好，那再见。”说着站起来就要走。

　　季安一把抓住他，“好好，我告诉你。”

　　夏阳扬把手从季安手里抽走，轻嗤一声，“说吧！”

　　季安看着喻夏文，然后说道：“因为我要和他睡在一起。”

　　“噗~”夏阳扬刚喝了一口的橙汁，全部喷了出来，要不是他转得快，就喷季安一脸，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人，眼神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好几遍，然后才指着喻夏文，“我就说你图谋不轨吧，我还以为你最多图点钱，没想到还是你的手段高明，直接把人端走了！”

　　喻夏文：“……”

　　季安一把打掉他的手，“想什么呢，我们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但是必须睡在一起。”

　　夏阳扬皱起眉头，显然没有听懂他的话。

　　季安看了喻夏文一眼，两人眼神交换，季安继续给他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都做了同一个梦，但是这个梦只有我们两个睡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接着做，要是分开了，就没有了，所以我们必须要睡在一起，明白了吗？“

　　夏阳扬点着头，看着两人，“明白。不是他对你图谋不轨，是你想对他图谋不轨。”

　　喻夏文：“……”

　　季安：“……”

　　“夏阳扬，我说的是真的。”

　　夏阳扬嗤笑：“不就是个梦嘛，还需要你们睡在一起才能做？不睡在一起还做不了了梦了？”

　　可是季安和喻夏文却严肃的看着他，夏阳扬也收起了自己嬉笑的表情，“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季安：“阳阳，你要是不相信，我给你看我们的梦境记录，我全都记了下来。”

　　夏阳扬这才有些正经的看着两人，堪堪开口：“你们认真的？”

　　季安点头，“虽然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我们住在一起就是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夏阳扬不自在的挪了挪屁股，“可，可叔叔和阿姨不会同意你出来住的。”

　　“所以需要你跟我一起啊！”季安对着夏阳扬神秘一笑。

　　夏阳扬：“……什么理由？”

　　季安：“就说学校的实践课题，需要锻炼学生的独立生活能力，需要独自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而你和我住在一起的话，我爸妈一定不会说什么的。”

　　夏阳扬看着他如此流利的说出这一串话，眯起眼睛：“你早就想好啦？”

　　季安干笑一声：“刚才突然有的灵感。”

　　夏阳扬给了他个白眼，“所以你们那段时间经常黏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个事？”

　　季安无语的看着夏阳扬：“那你认为呢？”

　　夏阳扬憨笑着摸了摸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季安：“晚上自然一点，不要露馅，知道吗？”

　　夏阳扬一拍胸脯，朗声道：“放心吧，这事我熟，我经常在我爸身上实践，他基本没发现过。”

　　季安：“……”

　　喻夏文：“……”

　　季安临走时回头笑道：“阳阳，房子的事情就交给你啦！”

　　说完，拉着喻夏文一溜烟就不见了。

　　夏阳扬：“……”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第三十七章 同住时光要开始啦
　　果然，季家人一听见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夏阳扬苦口婆心地解释了一番这是学校的实践课题，都要参加的，而且他会和季安一起住的时候，几个大人才拧着眉堪堪同意。

　　而季安坐在那里好像此事跟他无关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财经杂志。

　　夏阳扬已经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了，偏偏面上还要装作乖巧可爱，“季安，我们一起住你没意见吧？”

　　季安只是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没抬的淡淡道：“随便。”

　　夏阳扬：“……”

　　“哈哈哈，叔叔阿姨，爷爷你们放心，我从小就会照顾他，交给我你们放心吧！”

　　这倒是实话，夏阳扬虽然在其他事上会不靠谱，但是照顾季安做的还是很不错的，这都要归功于自己亲爱的爸爸的调教。

　　他这次之所以这么轻易的就同意季安的提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能逃离自家大魔王老爸，他终于不用听他唠叨，训斥，担心他动不动就给自己来一棒子了。

　　他可以夜不归宿，可以人海浮沉，可以刺激尖叫了……

　　想着即将到来的幸福自由生活，夏阳扬笑得更虔诚了。

　　季安在心里给了夏阳扬一个大拇指，果然这个人这方面的天赋与生俱来。

　　喻夏文却站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百感交集，以前最大愿望就是能从这里搬出去，可是现在真的要搬出去的时候，还有一丝不舍，还好就是一段时间，他会回来的，他没有听季安的退掉房子，因为他知道他迟早都要回来的，这个房子每个月的房租也不会很贵，周围的房租都涨了，只有他的一直还是之前的价格，房东婆婆同情他一个孤儿无依无靠的，房租一直没有给他涨过。

　　他会帮房东奶奶喂喂猫，搬搬水，扛扛米，买点水果；房动奶奶也会留他吃一顿饭，给他一朵花，几件自己儿子不穿的八成新的衣服……

　　人呐，念好，凡是在他成长路上给过他帮助的人，他都一一放在心里珍藏。

　　现今社会，有钱就是好，夏阳扬不出一天，就找到一处交通便利，环境优美，

　　按小时收费的小别墅，说是小别墅，也有三层，季安和喻夏文看到的时候，皆是一愣，“夏阳扬，我让你随便找一处房子能住就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住，你找这么大的干什么。”

　　夏阳扬傲娇的头随风一扬，亮晶晶的眼睛都是对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的向往，“现在是我们三个，你怎么知道以后也是我们三个呢？邀请朋友来家里开个PARTY啊，打个游戏啊，小住几晚啊，地方小怎么行？”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季安黑着脸盯着他，“我告诉你，夏阳扬，你要是敢实施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就把你踢出去。”

　　夏阳扬赶紧嘿嘿一笑：“嘿嘿，开玩笑的，我就随便说说的，别当真，别当真……”

　　“反正我带回来，你也不能赶出去不是？”夏阳扬转头就嘟囔道。

　　季安早就识破了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抱起胳膊：“我们需要订一个同住守则。这个守则由我来制定，等制定好了以后，会以邮件的形式发给你的，请注意查收！”

　　“……要不要这么认真？在家被我爸管着就算了，出来还要被你管，那我图什么？”

　　季安给了他一个白眼就带着喻夏文进去看房子了。

　　夏阳扬赶紧跟上他们，说道：“这件房子的装修的风格我看过了，觉得不用换，材料也都是绿色健康无污染的，你可以放心，所有的家具也都是Y国原装进口的，空气中的粉尘含量也都已经检测过了，虽然没有家里那么好，但只要勤打扫的话，问题不大。

　　你房间在二楼左手边，隔壁就是他的房间，你房间的床是特意加宽了的，床垫和床单被套枕头都是和你在家里用的同一材质的，沙发，地毯，电脑，还有一切乱七八糟的都是按照家里规格的来的。还有就是吃的东西，也会按时有人送过来的。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换的？或者是要买的？”

　　喻夏文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他生活有这么多的规矩和需要注意的吗？

　　季安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到自己的房间看了看，又到隔壁喻夏文的房间看了看，转身对着喻夏文说道：”夏文，反正我们都是睡在一起的，你的东西就放在我们睡的房间吧，省得来回跑麻烦。”

　　喻夏文想了想，点头道：“好。”

　　夏阳扬看着两人皱了皱眉，他怎么有一种小情侣要同居的感觉呢？

　　想着摆了摆手，“随你们吧，反正我的房间在三楼，不止是房间，整个三楼都是我的，我要把剩下的空房间改造成游戏室还有天文研究室，当然还有一个我想当作音乐室，毕竟我是一个未来的歌唱界天王，要勤加练习。”

　　季安：“……”

　　喻夏文：“……”

　　季安：“好了，我先去帮夏文拿他的东西，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家。”

　　喻夏文：“不用了，我也没东少东西，我自己拿就行了。”

　　季安笑道：“好了，我们一起去吧！”

　　“夏阳扬，房子内外再打扫一遍，我就进来一会儿，鼻子就不舒服了，还有，这里一股什么味道？”

　　夏阳扬鼻子动了动，“不好闻吗？我买的时候，店员说这个香氛的味道大多数女孩子都喜欢。”

　　季安：“……”

　　“要是我回来还是这个味道，我就点了你的头发，那个味道或许会盖住这个味道。”

　　夏阳扬立马双手抱头，惊恐且防备的看着季安，“我换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暴力？”

　　季安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就拉着喻夏文走了。

　　夏阳扬赶紧拿起手机叫了人来重新打扫房子。

　　季安带着喻夏文出来后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人，问道：“舍不得啦？”

　　喻夏文看了季安一眼，笑道：“毕竟我那个小房子住了这么多么年了，也有感情了。”

　　季安笑笑，“那就不退了，留着以后想看了就回去看看。”

　　喻夏文看向季安，季安也笑着看向他，盈盈笑意的眼睛里都是他有点呆傻的样子，“嗯，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季安笑道：“那就赶快走吧！以后有时间再回来看看。”

　　喻夏文也被他的笑脸感染，笑着问道：“你好像看起来很高兴？”

　　季安欢声道：“是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外面住，有些期待。”

　　喻夏文笑道：“这也是我长这么大，和两个朋友一起住，我也很期待。”

　　他们都很期待，因为都是第一次。

　　他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多少，一个大的双肩背包，一个手提袋，就是全部了。

　　小房子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有改变，季安走过去抱起窗口那朵紫色郁金香，“这朵花越长越好了，一点都没有蔫的样子。”

　　喻夏文看向那朵花，他最近也没有注意，好像是越来越好了。

　　“走吧！”

　　喻夏文走在季安后面，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陪伴他这么多年的小房子，又去跟房东奶奶打了声招呼，那个不苟言笑的老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袋水果，“带着吃吧！”

　　喻夏文看着塞过来的红色塑料袋里那满满一袋的草莓，眼眶紧了紧，笑着说道：“谢谢奶奶，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老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季安一眼，说道：“走吧！”

　　季安提过那袋草莓，两人告别了房东，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路上，季安抱着那袋草莓，嗅了嗅说道：“好香的草莓味啊！”

　　喻夏文看着袋子，目光绵长，说道：“草莓是奶奶自己种的，没有打过药的。”

　　季安挑了挑眉：“难怪，闻起来这么香。”

　　喻夏文看着季安看着那袋子草莓，嘴角勾起，他真是遇到过太多好的人了，他无比虔诚的感恩并且祝福他们。
第三十八章 脱缰的野马
　　他的衣服在季安那偌大的衣帽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季安的衣服整齐又昂贵，按照颜色深浅依次排开，他的衣服就连挂出来都怕会破坏这衣帽间的整体美感。

　　可是季安却兴致勃勃地把他的衣服依次整整齐齐的挂在了自己的衣服旁边，并笑着对喻夏文说道：“我们这个周末出去买衣服吧？我很久都没有去过商场了。”

　　他不是很久没去了，他是根本没有必要去，想要的东西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家里。

　　喻夏文沉默半瞬，“季安，这里的房租，我……”

　　“这个你就不用管啦，因为我也不用管，夏阳扬跟我们住在一起，总要有点什么贡献吧？”

　　喻夏文：“嗯，我知道，自己的工资也付不起这里的房租，所以，我是想说，我可以做做饭，收拾收拾房间。”

　　“你会做饭啊？”季安眼睛亮晶晶的。

　　喻夏文：“嗯，会一点。”

　　季安笑道：“太好了，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做饭。”

　　喻夏文笑道：“好啊，你想学的话，我教你。”

　　季安：“嗯。”

　　和季安住在一起的话，他那个兼职学校警卫的工作就不能做了，但好在还有另外一个兼职，也可以补贴一点。

　　张叔听说喻夏文不做了的时候，还有点感叹，“你这小子，之前跟你说过很多次你都不听，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喻夏文笑道：“是啊，想休息一段时间了。”

　　张叔看着他感慨的说道：“做得对，一个人一定要先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喻夏文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张叔，谢谢你。”

　　“嗐，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也还在这个学校，以后看见我多跟我打几声招呼就行了。”

　　“好。”

　　他语言匮乏，但内心却汹涌澎湃，他说不出来，就只能对着人傻笑，希望别人能理解他的意思。

　　喻夏文找到季安的时候，他正在跟舒文凡说话，喻夏文都快忘了，好久都没有看见舒文凡了，舒文凡撅着嘴，皱着眉，不知道说着什么，边说着还想要去拉季安的手，却被季安躲过了。

　　舒文凡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季安也跟着她看了过来，发现是他之后，眉头一展，对着舒文凡快速说了一句就跑了过来，笑着问道：“回家吗？”

　　喻夏文点头：“嗯。”

　　他向舒文凡看去，发现舒文凡怨恨又委屈的盯着自己，估计那委屈是给季安的，怨恨是给自己的。

　　季安看他回头看，把人拉了回来，“看什么呢？”

　　喻夏文说：“没什么。”

　　“文凡找我问我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找不到我，我为什么不等她一起回家了，不和她一起吃饭了？”

　　喻夏文愣愣地“哦”了一声，其实他不用跟自己说这些的，他也不会去问。

　　“我就跟她说，以后可能不能跟她一起回家了，让她找别人吃饭，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跟她吃饭了。”

　　喻夏文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对了，那她会不会跟叔叔阿姨说其实学校根本没有什么实践课程？”

　　季安笑道：“这个你放心吧，我没有跟她说我们在外面住的事情，而且她怕我爷爷，基本不会去我家的，万一我爸妈知道了，她和我又不是同学院的，课程内容不一样很正常啊！”

　　喻夏文：“那她可以问你们学院的人啊？”

　　季安：“是有这个可能，但是你就放心吧，我都会看着处理的。”

　　喻夏文点点头。

　　“晚上，我做饭给你们吃吧！”

　　季安惊喜道：“真的吗？好啊，我可以在旁边看吗？”

　　喻夏文：“当然可以了，不过你能闻油烟味吗？”

　　季安不在意的说道：“闻不了我出去就是了，我要跟阳阳说一下，让他晚上回来吃饭。”

　　夏阳扬脱离夏天的管制，犹如脱缰的野马，正驰骋在自己的草原上，那里还会看手机。

　　季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腕上的表，脸色越来越黑，正好，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扑了进来，直直倒在地上，喻夏文见状赶紧跑去扶起来他，“你还好吧？”

　　那人还手舞足蹈着高喊：“没事，喝，今晚我买单，大家都给我嗨起来。”

　　喻夏文：“……”

　　将人扶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水，喂他喝了几口，季安心情非常糟糕，喻夏文都不敢看他。

　　季安站起来，走过来踢了夏阳扬一脚，夏阳扬睡得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喻夏文却不自觉地缩了缩自己的腿，这一脚看起来不轻，他小心说道：“我要不先扶他上去休息？”

　　“不用，”季安冷冷道，“直接扔出去就好了。”

　　喻夏文：“……要不等他明天酒醒后再好好说说，就别扔出去了，万一磕着碰着或者被别人捡去了，我们还要去找。”

　　季安抿着嘴看了夏阳扬几眼，然后转身，朝楼上走去，喻夏文刚送了一口气，准备把人送到三楼去，季安的声音却传来，“别管他。”

　　他赶紧收回了手，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夏阳扬左右为难，最后还是给他盖了个毯子，“愿上天保佑你。”

　　做完这些就上了楼，喻夏文却没有再房间看见季安，最后在书房找到了他，季安脸色不愉，正在电脑前编辑着什么，键盘敲得劈里啪啦响。

　　喻夏文知道他在做什么，同住守则，他悄悄地坐在一旁，没有打扰季安，随手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不知道他拿着那本书睡着醒了多少次，季安才停下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三点多了，他放下书走过去，“季安，明天还要上课呢，早点休息吧！”

　　季安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夏文？你什么时候来的？”

　　喻夏文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我一直在这里。”

　　季安赶紧起身，“怎么不先睡呢？”

　　喻夏文没有说话，只是捏了捏自己的脖子，问道：“忙完了吗？”

　　季安“嗯”一声。

　　喻夏文：“那今晚我先去隔壁睡，太晚了，就不做梦了，明天晚上再说。”

　　“哎，”季安叫住了转身要走的喻夏文。

　　“嗯？”

　　“你还是在我那里睡吧，你的东西都在那边，”

　　喻夏文迟疑了一下，“可是，这样就会做梦。”

　　季安：“不会的，我们只要身体接触不到就行了。”

　　喻夏文：“我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季安笑道：“我知道，走吧！”说着，就拉着喻夏文去了房间休息。

　　喻夏文很困，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着，季安看着睡着的喻夏文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九章 野马的缰绳断了
　　夏阳扬第二天醒来，不光是头疼，腰，背，腿，都又酸又疼，他摸着乱糟一团的头发，起身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迷糊说道：“我怎么在这儿？”

　　“你说呢！”背后的声音突然吓了夏阳扬一条，他惊恐转身，看见了一张让他更惊恐的脸，“嘿嘿，小安，我就是昨天晚上回来的有点晚，所以就直接睡这儿了。”

　　季安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那你回来这么晚，是为了什么啊？”

　　夏阳扬：“……”

　　喻夏文给他使了个眼色，可夏阳扬却没看懂，“我，复习功课，不是快期末考了吗？”

　　季安笑着靠近他，“哦，复习，复习酒量还是蹦迪，还是美女的口红色号啊？”

　　夏阳扬慢慢后移，“小安，我，”

　　季安突然变了脸色，“夏阳扬，昨天晚上要不是夏文为你说话，你现在就是在外面醒来而不是这里了。”

　　夏阳扬看向喻夏文，喻夏文对着他笑了笑。

　　季安突然甩给他一沓纸，夏阳扬拿起来，“什么啊？”

　　“同住守则？”

　　“这么厚？”

　　夏阳扬傻眼了，看过去第一条就是，“晚上超过九点不回家，就请自行寻找住处，并且同时没收卧房的使用权，改成，改成狗窝？”

　　“更不许夜不归宿，违反一次，没收天文望远镜？

　　“不许随便带朋友回来，如果一定要带朋友回来，需要经过季安和喻夏文的同意，并且最终决定权在季安手里。”

　　“不许去酒吧，不许逃课，不许飙车，不能制造噪音，不能……”

　　“哎，这不都是针对我的吗？”

　　季安笑道：“这就是针对你的。这里面的条款麻烦夏阳扬同学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念在昨晚你是第一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守则从今天开始正式生效，我会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都贴上一份的，某人，好自为之。”

　　夏阳扬手里的纸应声落地，他连连后退，颤抖着手指，“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凭什么都是针对我的？”

　　季安：“因为我们管的住自己。”

　　“顺便跟你说一声，你那些什么丽丽啊，宝宝啊，妮妮啊的钥匙都在我这里，要是你不听话，我就卖掉它们。”

　　夏阳扬捂着胸口，瘫倒在沙发上，不敢相信地看着季安，“你，你，太残暴了，太残暴了……”

　　季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浑身酒味，赶紧上去洗澡，然后给我把你躺过的沙发处理了。”

　　“我们先去学校了，你后面自己来。”

　　夏阳扬丧着脸，“你不是早上没课？”

　　季安：“夏文要上班啊！”

　　夏阳扬蔫蔫地“哦”了一声，然后抬起沉重的步伐向三楼走去，突然仰天长啸，“哪位好心的天使大姐救救我啊！以前被老头子管着就算了，现在还要被这个人管着，本以为出了狼窝，没想到进了虎穴，我的命啊~啊~~~”

　　季安好笑地看着他那生无可恋的背影，“记得沙发去味啊！”

　　一回头，正好对上喻夏文浅笑的眸子，“怎么了？”

　　喻夏文笑着摇头，“觉得你刚才很不一样。”

　　季安笑道：“是吗？哪里不一样？”

　　喻夏文抿了抿嘴，“不知道，整个人就很帅。”

　　季安故意问道：“平时就不帅？”

　　喻夏文：“不是，怎么都很帅……”

　　季安制定的守则也真的起了作用，夏阳扬这一天晚上规规矩矩地赶在八点半之前就耷拉着脸进了门，季安故意笑道：“哟，今天回来挺早啊！”

　　夏阳扬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就直直抬脚向楼上走去，喻夏文却叫住了他：“你吃饭了吗？”

　　夏阳扬懒懒的说道：“没吃，没胃口。”

　　喻夏文：“我做了饭，你要不要吃一点？”

　　夏阳扬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正在沙发上看书的季安，叹了口气，又折返回来，有气无力地说道：“来点吧！”

　　喻夏文赶紧去帮他准备留给他的饭菜，季安却悠悠传来一句：“夏文特意给你留的饭菜，说谢谢！”

　　夏阳扬扯着嗓子，“谢谢！”

　　喻夏文赶紧从厨房探出头来，“不用客气，反正我也没有付房租，能做点什么心里也过得去一些。”

　　夏阳扬动了动嘴角，没有再说什么了，季安却说道：“不用理他。”

　　夏阳扬懒懒的抬起眼皮白了季安一眼。

　　突然，如死鱼一般的夏阳扬鼻子动了动，使劲嗅了起来，身子也直了起来，“好香啊，”说着，向厨房循了过去，看见了香味的来源，“哇，这都是你做的吗？夏文？”

　　喻夏文笑着：“嗯，如果你还想吃什么菜的话，可以跟我说。”

　　夏阳扬还没等喻夏文把菜端到餐桌上，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上了，喻夏文虽然做的好吃，但和吃遍了山珍海味，内外名菜的夏阳扬相比，也不算是什么人间绝味，只不过他今天因为心情郁闷饿了一天，只不过，以前总有人跟在他后面像喂小孩子吃饭一样的喂到他的嘴边，多美味的菜吃到嘴里都没了味道。

　　季安看着人在厨房的身影，放下了手里的书，走过去，拉过了喻夏文，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吃完，把厨房收拾好。”

　　“夏文，我们去睡觉了。”

　　喻夏文：“……”

　　夏阳扬嘴里塞满了菜，皱着眉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含糊不清道：“这场景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直到吃完准备上楼的时候，他才忽然想到，“这不就是我爸和我妈经常会做的动作说的话嘛！”

　　……

　　季安看着刚洗完澡出来，格外乖巧的喻夏文，他身上的睡衣和他身上的是同款，这样看上去，好像有了几分情侣装的意思。

　　“夏文，以后他再回来这么晚，就不用管他了。”

　　喻夏文笑道：“也没有很晚，就是顺手的事。”

　　季安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而是看向床上，“那上来休息吧！”

　　喻夏文点头，掀开被子缓缓坐了上去，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银河，季安笑道：“被子有点小，你不要睡那么远。”

　　喻夏文“哦”了一声，又挪了一点，以前贴在一起的小床倒也没有觉得什么，倒是现在反倒有一些难为情。

　　季安按下遥控器的按键，房间里的灯尽数关闭，只留下床尾处的一串小灯，发着幽幽荧光，有些别样情趣。

　　季安主动挪到喻夏文的身边，手碰上他的手，喻夏文心里突然一紧，听得季安说道：“睡吧！”

　　喻夏文：“嗯。”

　　睡着睡着，两个人又贴到了一起，就跟那会儿在那张小破床上一样……
第四十章 我会娶何小姐的
　　浑身是血的程天意在季家门口躺了半天，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最后还是同为车夫的一个好友，发现了浑身是伤的程天意，好心带他去了医馆，大夫因为怕他们没钱迟迟不肯医治，程天意早已经不省人事，肯定拿不出钱来，最后那个小车夫不忍心眼睁睁看他就这么死了，拿出了自己攒了好久的钱给大夫……

　　夜色阑珊，可程正的心里却一片死灰，程太太推门而入，叹了口气坐到程正身边，叫了声：“正儿？”，程正微微一愣，然后忙转身拉住她的手问道，“他怎么样了？”

　　程太太眉心微蹙，抿唇不语。

　　程正又急急问了一遍，“妈，天意到底怎么样了？”

　　程太太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说道：“没事了。”

　　程正松了一口气，喃喃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程太太：“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

　　程正扭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妈，除开天意的原因，你一定要让我娶何小姐是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是何司令？”

　　程太太眼睛闪了闪，然后咳了一声，说道：“是又怎么样？最主要的是人家何小姐知书达礼，才貌双全，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我们程家。”

　　程正自嘲一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段时间你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过了两天又突然解决了，是何司令帮的忙吧？”

　　程太太却抓上程正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正儿，你听妈妈一句劝，乖乖娶了何小姐，好好和她过日子，趁早忘了那个人。”

　　程正忽然笑着问道：“妈，如果我说我这辈子除了天意，再也不会喜欢其他人了，就算娶了何小姐，也只能是不幸福的过一辈子，你还坚持让我娶她吗？”

　　程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什么幸不幸福的？等你和何小姐成了婚以后，你就知道什么是幸福了。”

　　程正浅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会娶何小姐的。”

　　程太太满意一笑，“哎，这才对嘛！”

　　站起来拍拍程正的肩膀：“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说完就走了，刚走到门口，程正突然叫住了她，“妈，”

　　程太太回头，“怎么了？”

　　程正看着她，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问道：“如果我在结婚当天逃婚的话，你会怎么办？”

　　程太太笑着的脸顿时僵住，“什么？”

　　程正笑了，“没什么，开玩笑的。”

　　程太太却激动地走过去，看着程正：“你要是敢逃婚的话，何司令是不会放过我们程家的，到时候我们程家就只有一个字，死。”

　　程正没有说话，程太太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疾声说道：“正儿，现在所有的报纸都已经登出了我们程何两家要结亲的消息，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只能也必须娶何小姐，要是你敢悔婚或逃婚，何司令不会放过我们程家的，到时候我也就只有一死谢罪了！”

　　程正拍了拍程太太的手臂，轻柔一笑，“放心吧，我不会的。”

　　程太太看着他确认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了他，“正儿，这种话不能乱说了。”

　　程正面无表情：“好。”

　　“对了，妈，天意真的没事了吗？他身上的伤严不严重？”

　　程太太一听到程天意这两个字就头疼，脸色不悦地说道：“真的，你现在心思应该放在你两天后的婚礼上，而不是操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程正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好。”

　　……

　　繁华的民国街道上，车水马龙，各种商贩叫卖声不断，一家衣服铺子里，一男子冷漠且被动的看着眼前忙活的起劲的女人，他们曾经亲密无间，是她给了他生命，富足的生活让她看起来依旧珠光宝气，“妈，如果可以的话，我多想不是你的儿子。”

　　程太太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好似没听清的看向程正，他接着说道：“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希望我们是陌生人。”

　　程太太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可他竟然说，希望他们是陌生人，她给了他生命，给了他富足的生活，给了他优秀的外貌，给了他各种优越的条件，她从小就帮他打理好了一切，让他走的一路平坦，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你说什么？”

　　程正凄然一笑：“你想让我娶何玫，我会娶她的，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程太太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正摇摇头，“妈，谢谢你。”

　　“谢？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来到了这个世间。”感受到了我所有可以感觉到的身不由己和无能为力。

　　不知道为什么，程太太对眼前平静的儿子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心慌，“儿子，你听妈说，我做的都是为了你好，现在你可能还不喜欢何玫，但是时间一久，你肯定就会喜欢她的，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家世好，长相好，还喜欢你。”

　　程正低下头，再抬起，笑的灿烂又怪异，“你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小时候不让我和邻居家的小孩玩，是为了我好；不让我参与除了你安排之外的其他一切活动，是为了我好；赶走我身边所有的朋友，是为了我好；干预我的每一项选择，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她听得出他儿子字里行间的暗讽，但她只当是因为和何玫的婚事心里不痛快，她以为，这次也和之前一样，过几天就好了，“反正你以后就知道，我不会害你的。”

　　说罢，又催促道：“好了，快看看，这些衣服喜欢哪件？”

　　“黑色吧！”

　　“黑色不好，结婚还是喜庆一点好。”

　　“您做主就好，反正我的每一项决定都是您替我做的。”

　　她只顾着挑衣服，也没有在意，“也是，你也不会挑。”

　　她满心只顾着手上的衣服，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眼里的死气和绝望……

　　而另一边捡回一条命的程天意意识混沌，高烧不退，嘴里喃喃叫着“程正”的名字……
第四十一章 没有这个病人
　　刚从成衣店出来的程正突感心口疼痛，眼前一黑，程太太赶紧送他到了医院，一番检查过后医生说没有大碍，她才放下心来，明天的婚礼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程正休息了一会儿，程太太正准备带着他，可刚走没几步，程正就又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妈，我喘不过气了，”

　　“快，坐着休息一下。”程太太赶紧扶着他坐下，过了好一会儿，程太太看着表道：“正儿，你觉得好一点了吗？我们回了家再休息，妈妈还要去公司一趟。”

　　程正喘着粗气看向程太太，嘴唇都起了一层干皮，“妈，我觉得我喘不上来气……”

　　程太太赶紧又把他扶到了医生办公室，程正看她一直在看表，于是说道：“妈，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忙吧！我这里有陈医生呢！”

　　程太太不愿意把他一个人放在医院，可是公司那边的事确实很急，无奈之下，她只能说道：“好吧，我让程风他们几个陪着你。”

　　程正看着门口立的那四个保镖，点点头，“好。”

　　程太太出门又嘱咐了几人一番，才提着包急急忙忙走了。

　　程正看着程太太的背影消失不见，又看向陈医生：“陈医生，我不要紧吧？”

　　陈医生：“哦，不要紧，等会儿我再给你开点药，回去就吃上，保证不会影响明天程少爷和何小姐的喜事。”

　　程正扯了扯嘴角：“那就有劳陈医生了。”

　　陈医生笑道：“我应该做的。”

　　“陈医生，我最近有些失眠，能麻烦你给我一瓶安眠药吗？”

　　陈医生皱起眉头，“失眠，严重吗？能具体给我描述一下吗？”

　　程正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说道：“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陈医生，你就给我开一点吧，我休息好明天也有精神不是？”

　　陈医生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给你拿一瓶，但是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吃，你刚开始吃，先吃半片，吃完治疗心脏的药过四五个小时才能吃，绝对不能和那个药混着吃，否则非常危险的，知道了吗？”

　　程正点头，“陈医生，放心吧！”

　　陈医生给他拿了药，程正就告别了陈医生，“陈医生，我现在感觉好一点了，我就不打扰您了。”

　　陈医生：“哎，好，程少爷慢走。”

　　程正站起来对着陈医生鞠了一个深躬，“陈医生，谢谢这么长时间您对我的照顾。”

　　陈医生“哎呦“一声，赶紧去扶程正：“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程少爷太客气了。”

　　程正对着陈医生笑了笑：“陈医生，再见！”

　　陈医生点头，“好，提前祝程少爷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程正嘴角一滞，随后又笑道：“谢谢。”

　　程正出了门，身后四人赶紧跟上，程正看着他们，“陪我在这医院里走走吧，在这里住了那么久的院，每次对这里都是避之不及，其实医院后面那里真的很漂亮。”

　　程风四人低头，“是，少爷。”

　　后面种了很多的树，秋天一到，灿黄的叶子铺了满地，好像沿着那条黄色大道走，就能走到一直想要去的地方，

　　“少爷，小心。”程风的声音突然响起，程正才停了脚，原来已经走到了湖边，怪这黄色太吸引人，让他忘了看路，“没事，”

　　“少爷，您身体不适，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程正转身，“好，走吧！”

　　几人刚走到前面，程正又停下了，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程风抬眼一看，洗手间就在他们面前，随后又低下头：“是。”

　　程正进了洗手间，脸上神情突变换，看了身后一眼，然后打开洗手间的窗户，从那里跳了出去，然后一路狂奔，拉住一个护士，“护士小姐，我想请问一下，有一个叫程天意的病人在几号病房？”

　　护士微微皱眉，“程天意？我看看啊，”

　　程正紧张点头，其实他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腿肚子都在打转，护士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记录单，然后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程正愣住了，“没有？不可能啊，你再看看，昨天送进来的，他浑身是伤。”

　　护士小姐抱起记录本：“真的没有，我已经看了两遍了，真的没有，昨天只有一个老大爷和一个车祸急救的病人，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程正突然双腿一软，踉跄一步，护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你没事儿吧？”

　　程正拨开她的手，“谢谢，我没事，麻烦你了。”

　　护士奇怪的多看了他一眼：“没事儿。”

　　程正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可是手却攥得极紧，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泪流下。

　　如果他妈没有找人把程天意送到这里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会送到其他地方去了，骗我的，骗我的，天意呢，天意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可是他又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快步向刚才跳出来的地方跑回去。

　　程风他们等了很久也不见程正出来，刚准备进去查看的时候，程正出来了，整个人的气场却更加冰冷，正当程风奇怪的时候，他冷着开口，“回家吧！”

　　秋风带起落叶飘落湖水，平白带起几分悲凉。耳边萧瑟秋风，一路紧握隐秘爱恋，踏过凄凉苦楚，只是为了那一场美梦，可是啊，梦还是会醒，梦里爱人虚无的脸随着现实的眼睛缓缓睁开而渐渐消散，最后也只剩下那梦里的满心悲凉……

　　“程正，程正……”

　　只见一双黝黑粗糙的手捏着毛巾缓缓擦去程天意额头的薄汗，缓缓叹了口气，“你怎么一直叫着程家少爷的名字？人家今天要结婚了，我们街上所有的人都得了喜糖，你也有份，我先帮你装着，等你醒了把钱还给我，我再给你糖。”

　　梦中的人却缓缓勾起嘴角，因为他见到了那个人，他苍白瘦弱的手覆上他的脸，笑着说道：“天意，不要再睡了，快起来。”

　　程天意想起来的，可是眼皮太重了，睁不开，他突然感受到了额头的一片温热，是程正，是程正在亲他，“天意，天意，”

　　“程正，程正……”
第四十二章 程少爷的喜糖
　　“程正！”他费力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但却不是他心里的那个面庞，“小六？”

　　“哎呦，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被叫做小六的人惊喜道，他还担心程天意一直不醒，他的钱就这么没了呢！

　　“小六，我怎么在这里？”程天意忍者嗓子的涩痛艰难问道。

　　“你还说呢，我到的时候，你就躺在季家门口，怎么叫也叫不醒，是我把你带来这里的，要不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程天意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然后对着小六说道：“谢谢你，小六。”

　　小六一摆手，“不客气，等你好了，把医治你的钱还给我就行。”

　　程天意：“应该的。”

　　“小六，可以给我点水吗？”

　　小六才后知后觉端来一碗水，把人扶起来，“来，慢点。”

　　凉水润过嗓子，身上的痛楚好像也少了几分，他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还是问道：“只有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我吗？”

　　小六摇头：“不是啊，我只有下午或晚上过来，其余的时间都是大夫照看你的。”

　　闻言，程天意微微失望，但他又问道：“有人来看过我吗？”

　　“没有。你家不是没人了吗？谁还会来看你？”

　　“我，我就随便问问。”

　　“不过，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程正，程正，你和程家少爷关系很好吗？”

　　程天意的眼神躲闪：“没有啊，就是认识而已！”

　　小六失望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和程少爷是朋友呢，这样以后就没人敢随便欺负你了，我也能跟着沾点光了。”

　　程天意却没有说话，只是想着自己刚才的那个梦，突然小六一拍大腿说道：“哦，对了，今天程少爷娶亲，程太太给整条街的人都散了喜糖，喏，你的。”小六从衣兜里掏出那几个他看了无数遍却又舍不得吃的糖拿出几个递给程天意。

　　程天意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问道：“你说什么？”

　　糖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被抖落掉地，小六眼神一直追随着那几个骨碌碌滚动的糖，一脸心疼，“哎呀，你干什么，糖都掉了。”

　　程天意却没有理会他的话，依然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你说，程少爷今天娶亲？”

　　小六皱眉，脸上渐渐露出痛苦神色，“你，你抓疼我了。”

　　程天意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赶紧道了歉，“我只是听到程少爷今天娶亲太惊讶了。”

　　小六按摩着自己的手腕，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人家程少爷娶亲，你惊讶什么？”

　　程天意嘴角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弧度，“好歹相识一场，本来还想当面恭喜他，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去不了了！”

　　“你呀，能去也别去了，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何司令就带了好多人守着程家了，进出的人都要查证身份和请柬，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

　　程天意看向外面，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想来整条街肯定都挂满红布。贴满了喜字，他竭力抑制住眼眶里的泪水，却还是没有止住，小六突然叫起，“你，你怎么哭了？”

　　程天意又一股眼泪留下，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腿，“身上，太疼了，忍不了。”

　　小六立马起身，“我去找大夫进来帮你看看，等我一下。”

　　小六刚一走，程天意就趴在床榻边上，咬着自己的手指，身子抖动不停……

　　从今天开始，他程天意和程正就彻底没关系了，他们终究桥归桥，路归路，不能一同前行了，“程正，我祝你身体康健，幸福快乐，美满一生！”

　　“啪嗒”豆大的泪珠摔落在地，溅出雪花的形状来，一片，两片，三片……越来越多的雪花堆积，让房间也降了温度，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冷呢？！

　　季安是在喻夏文怀抱里醒来的，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喻夏文和他一同醒来，两个人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季安的泪越淌越多，已经湿了喻夏文的半边胸膛，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人整个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无声的顺着他的脊背。

　　季安搂住他的腰，整张脸都埋进了喻夏文的胸膛，他没有抑制肆虐的水珠，任由它们又湿了喻夏文的另半边胸膛，腰上的手越收越紧，紧到喻夏文差点喘不过来气。

　　可是突然又被放开，喻夏文才赶紧大口呼吸了两口空气，这才开口，“起来吗？”

　　季安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又埋进他的怀里，喻夏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抱紧他。

　　直到夏阳扬来敲他们的门，两人才起来，季安不想说话，喻夏文就配合着他，最后出门前，季安又一把抱住他，一开口已经带了哭腔，“我好难过，我能感受到他们的难过，很真实的难过，就好像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一样！”

　　喻夏文也很难过，但他还是安慰道：“没事，没事……”

　　他只会重复这两个字。

　　季安还带着哭腔：“我们再去问问师傅吧！”

　　喻夏文顿了一下，才道：“好，我去问。”

　　季安：“不，我们一起去。”

　　喻夏文：“……可是你……”

　　“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真的。”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

　　这一次两人刚走到红福寺的门口，就看见了之前一直为他们解签的那个师傅站在门口，两人上去问好，师傅：“我特地在此等候两位，请跟我来。”

　　两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了师傅，师傅带着他们去了后院一处禅房内，“我知两位所求为何，还请不要着急，现在请两位在你们面前的纸上写下自己的生辰。”

　　季安看向喻夏文，两人对视一眼，喻夏文才说道：“师傅，我不知道我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师傅：“施主不要着急，”说着看向季安，“先请这位施主写下自己的生辰。”

　　季安提笔写下了自己的生辰：一零年九月八号。

　　“具体的时辰我不知道。”

　　“无妨。”师傅接过季安的生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两个签筒，递给两人。

　　两个人接过签筒，对视一眼，又听得师傅说道：“求签的时候，心中想着所求之事。”

　　两人点过头之后，便开始求签，两支签同时落地，两人捡起看了一眼，递给师傅。

　　喻夏文的签上是：第四十二签。

　　季安的签上是：生死交互，与天不老。

第四十三章 两人的关系
　　两人拿着手中的签满心疑惑，等着师傅的解答，师傅看了一眼说道：“这两支签相辅相成，就如同两位一般。”

　　“至于两位迫切想知道的梦境，贫僧想问，两位在彼此心里的感觉如何？”

　　两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问题和他们的梦境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回答道：“我第一次看见夏文的时候，就觉得他很熟悉，和他相处也很开心，好像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一样。”

　　喻夏文深深看着季安：“我的感觉和他一样。”

　　师傅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两位如何看待梦中之人？”

　　喻夏文和季安又对视一眼，季安说道：“他们两个心意互通，彼此爱慕，却因为一些原因而不能在一起，我觉得很可惜也很难过。”

　　喻夏文想了一下说道：“他们对彼此来说都是独特又温暖的存在，一个从小受尽打骂，被周围的人唾弃，一个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但却没有自主，被自己的母亲掌控，他们相互怜惜又相互救赎，他们之间的感情在情理之中，但不可能被当时的社会所接受，所以结局，”他看了一眼季安，才接着说道：“应该不会太好……”

　　季安看着他，想起了喻夏文安慰他的话，原来他们都知道结局，只是一个不愿意接受，一个愿意哄着……

　　师傅嘴角的弧度温柔倾斜，柔和的看向两人：“这世间有千万种感情，千万个痴儿，但是能被天地神佛记下的不多，不是因为他们爱得不够深，只是因为他们没法违背自然规律，生老病死会带走那些真挚感情，而转世投胎会没收他们全部的记忆，他们根本不记得前世说了什么话，起了什么誓，他们又会爱上其他人。但是，这其中也有例外，虽然他们身已死，但魂灵却还记得深爱之人，而投胎转世也只会找到昔日恋人，生生世世如此。”

　　两人还是看着对方，心里想的什么不言而喻，季安问道：“师傅，人真的有投胎转世吗？”

　　师傅浅笑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季安：“那我们梦中的人也有来世吗？”

　　师傅笑道：“这就要问他们了。”

　　季安：“……”

　　喻夏文：“……”

　　师傅却说道：“两位要是想知道为什么会梦到梦中之人，就要先知道两位之间的关系。”

　　两人奇怪，“我们的关系？”

　　师傅：“两位的关系，亲人，朋友，爱人，甚至仇人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两人对视。

　　师傅又说道：“等两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清晰两位之间的关系，便可再来找我。”

　　两人对师傅道谢后，出了红福寺。

　　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那几个相拥而眠的夜晚，还有那几个清醒时的拥抱，突然的，四目相对，他们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清澈的眼湖翻涌出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脸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烈，好像有什么他们一直回避的问题呼之欲出。

　　喻夏文突然移开了自己的眼神，假装看向远处，干咳了两声：“我们回家吧，阳阳估计已经回去了，别让他久等了。”

　　季安也收起了刚才的神色，笑着回应道：“好，走吧！”

　　喻夏文找着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季安：“你做的都好。”

　　喻夏文：“……好。”

　　所有的食材每天都要专人送最新鲜的过来，所以从来不用他们买菜，喻夏文又生下了一笔开支。

　　两人回到家，夏阳扬果然已经回去了，一看见两人就直接埋怨道：“给我定规矩让我早点回家，接过你们却出去鬼混，看看几点了，才回来。”

　　季安抬起手，“七点三十二分，并没有到门禁时间。”

　　夏阳扬：“……”一看说不过季安，就拉过喻夏文，“夏文，我们晚上吃什么？我中午都没吃饭，饿死我了。”

　　喻夏文：“那你先吃点水果，我马上就做饭。”

　　夏阳扬：“我帮你啊，”

　　喻夏文：“不用了，你坐一会儿。”

　　夏阳扬：“我帮你吧，快一些……”

　　季安看着两个人，勾了勾嘴角，上了楼，进了书房，打开了自己记录的那些梦境，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现在好像就差个结局了。

　　他又想起了师傅说的话，他和夏文之间的关系吗？什么关系？他心里好像有一个答案，但他不敢贸然下定论，所以第一反应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窗外天色昏暗，夏天的日期就是这么长，七点多也才刚好有点昏暗而已，季安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电脑散发出的幽幽光芒洒在他的侧脸，他看着窗外，蓝调色的天空为树木花草又加了一层滤镜，一团黑乎乎的小鸟形状的东西蹦向树影之中，又飞向枝头，最后又被树影遮住不见，所有的一切都被打乱重新上色，现在拍照一定很美，季安这样想道。

　　“咚咚，”

　　“请进。”

　　书房的门开了一个小缝，塞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季安立马笑着问道：“吃饭了吗？”

　　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然后才推开门，站直身体，说道：“吃饭了。”

　　季安关了电脑起身，走过去，“走吧！”

　　夏阳扬嘴里叼着筷子看着慢慢吞吞下来的两个人，重重叹息一声：“两位大爷，能不能走快一点，我都要饿死了。”

　　季安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对上季安眼神的夏阳扬，立马把筷子从嘴里拿了出来，坐直了身体，撇了撇嘴。

　　吃完饭，季安拉着喻夏文走了，剩下夏阳扬一个人边收拾边嘟囔：“就知道欺负我，一个个的……”

　　喻夏文看着季安欲言又止，季安问道：“想说什么？”

　　喻夏文：“让阳阳一个人收拾是不是不太好？”

　　季安无奈道：“你呀，就别操心了，就是几个碗而已。”

　　喻夏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季安看着喻夏文还站在地上，笑道：“快上来啊，站在地上干什么？”

　　“哦，好，马上上来。”喻夏文愣愣地说道。

　　季安在他上来的同时关了灯，还是只留下了一串小灯，喻夏文依旧还是睡在最边上……
第四十四章 程家少爷没气了
　　两人躺下无言，很久之后季安才说道：“我妈让我和阳阳周末回去吃饭，顺便住两天。”

　　喻夏文听完后立马说道：“好啊，周末嘛，回去住两天。”

　　季安又问道：“那，你呢？”

　　喻夏文：“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季安：“夏文，不如你和我……”

　　“不用了，”喻夏文立马说道，“我正好回去小房子看看，顺便看看房东奶奶。”

　　季安轻叹一声：“那好吧！”

　　两人之间又重归沉默，不一会儿，喻夏文感觉到床的微动，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季安那边一直传到他这里，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喻夏文浑身一僵，犹如被人施了咒法一样动弹不得。

　　季安却没有理会他的僵硬，反而将身子整个压向喻夏文，将自己的腿缠上他的腿，他心里很慌，脑子什么也思考不了，但他却犹如本能一般的回抱住了季安。

　　黑暗中两个嘴角慢慢升起，是温柔的弧度。

　　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可是他们又说了很多，只是我们听不到，他们在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说着只有彼此能听到的话语。

　　张灯结彩的程家，喜笑颜开的众人，却都因为一声破天的尖叫而失了分寸，乱了心绪，“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夫人，夫人……”

　　正在和宾客交谈的程太太脸色立刻不悦起来，“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让你去伺候少爷换衣服，你怎么跑下来了？”

　　那个女佣脸色一片灰白，浑身颤抖着，神色惊恐，却说不出一句话，程太太意识到可能真的出什么事了，她紧皱眉头，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个女佣颤抖着指向搂上，“少爷，少爷……”

　　程太太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把抓住她：“少爷怎么了？”

　　那个女佣只是摇着头，却说不出一句话，程太太一把推开她，跑上了楼。

　　后面跟了几位相亲的宾客一起冲上楼。

　　程太太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直接冲了进去，就看到了穿戴整齐躺在红绸喜字大床上的程正，她脚下一顿，突然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下扑过去，“正儿，”

　　她颤抖着手，不敢去触碰程正，害怕触到一片冰凉，可是看着程正嘴角带笑的面容，她不相信他的儿子就这么走了，她颤抖着手放在程正鼻子底下，突然整个人犹如被定住一般，片刻后奔溃大哭，“正儿，正儿……”

　　“正儿，正儿，你起来，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

　　“正儿，正儿，”

　　“正儿……”

　　不论她怎么推搡，拉扯，程正都还是那副样子。

　　程太太看着他带着笑的嘴角，他身上还穿着自己卖给他的衣服，鞋子也是她托朋友从外国买来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正儿，你起来，正儿，你看看妈妈……”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送医院。”

　　程太太才顿时反应过来，颤声喊道：“对，对，程风，快，送正儿去医院。”

　　程天意在大夫的一番检查下，终于平复了下来，突然外面一阵吵嚷，唤回了他些许思绪，小六却看着外面说道：“外面再吵什么？”

　　“是不是程家又在发喜糖了，我去看看。”

　　程天意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眼神，平躺着呆呆地望着上面的房梁。

　　大夫给他换了药说道：“你身上的伤好的都差不多了，就是膝盖那里的需要好生休养，我再给你开几副药，你就可以回家养着去了。”

　　程天意呆呆地转过来说道：“谢谢大夫。”

　　大夫点点头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小六又急急跑了进来，一脸的惊魂未定，“哎，你猜我刚才出去听到什么消息了？”

　　程天意也没有在意，只是随口问道：“什么消息？”

　　小六咽了口唾沫，“程少爷死了。”

　　程天意好似一下子没听清，转过头又问道：“你说什么？”

　　小六一屁股坐下，粗糙黝黑的脸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浓浓的惋惜，“我说，程少爷死了，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你说他怎么就死了呢？哎~”

　　程天意消化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小六刚才说了什么，他整个人都拱了起来，“你说，程少爷死了？”

　　小六点头，“对啊，我刚听别人说的。本来要去接新娘子的，可是一进门就发现程少爷没气了，现在正往医院送呢。唉，要我说啊，这人都没气了，送到医院也没什么用了，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这一刻的程天意脑子一片空白，心里一片平静，他既不悲伤，也没有流泪，他好像失了魂一般，只是瞪大了眼睛，再没有别的表情。

　　“唉，你说，这程少爷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程正怎么会死呢，不可能的，”他只是平静的说道。

　　“去参加婚礼的人都看到了，我的消息什么时候出过错啊？”

　　“不可能，“他突然对着小六喊道。

　　小六被他喊得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了？”

　　程正只是又自顾自言起来：“不会的，程正不会死的，对，他不会死的，我明明向上天祈求他身体康健，一生美满的，他不会死的……”

　　小六看着他那个样子有些害怕，“你，要不然休息一会儿？”

　　程天意突然看着小六，看了一会儿神情激动的说道：“对，我要去看程正，我要去看他，他一定还活着。”

　　说罢，就掀开被子，下了地，下一秒就趴在了地上，他的腿使不上劲，他站不起来，他挣扎着，扑腾着，突然就红了眼眶。

　　小六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你腿还没好呢？”

　　程天意借着他的力重新站了起来，托着那条伤腿就要往外走，小六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程天意却一把推开他，“让开，”

　　小六被他推的一个趔趄，等稳住身形再看去，程天意已经出了门，小六揉着自己的后背，“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说完，又跟着程天意出了门，可他一个只有一条好腿的人，却让小六找了一通都没找到，小六皱着脸叉着腰，“跑哪去了呢？钱还没还给我呢，不会跑了吧？”

　　程天意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程家，本该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的程家此刻却静寂的可怕，门口也没了人看守，大门大敞着，他走了进去，大红喜字贴满了整个程家院子，彩色气球被风吹的噗噗作响，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红色的花篮已经东倒西歪，花瓣散了一地……

　　他拖着一条腿进入大厅，里面立即传来一道女声，“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程天意转身搜寻着那一道声音，看到了相识的面孔，那女子一看是程天意，立马没好气道：“是你啊，你进来干什么？”

　　“程正呢？”程天意径直问道。

　　那女子却不悦地皱了皱眉，“太太不是不许你踏进程家半步吗？你怎么敢进来，不怕再打断你另一条腿？”

　　程天意此刻却没有心思再去计较这些，他艰难走近那女子，“小香，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求你告诉我，程正呢？”

　　小香看着他，或许是想起了他昔日对自己不错，叹了口气说道：“少爷，他，他被送去医院了。”

　　“送去医院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应该不严重吧？”

　　小香闻言立即红了眼眶，“不是，少爷，少爷他是吃了药，一整瓶安眠药，等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凉了……”

　　程天意松开了抓着小香的手，“安眠药？凉了？他吃药了？”

　　小香突然失控奔溃大哭，“少爷那么好的一个人，就是因为反抗不了太太，被逼娶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才寻了短见，少爷，少爷……”

　　程天意的眼泪也被她勾了出来，可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程正就这么走了，他一定要亲眼看到，在他没看到之前，谁说他都不会相信的。

　　“天意，”小香叫住了那个颤颤巍巍的身影。

　　程天意停住了脚步，小香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荷包，这是昨天晚上少爷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让我以后有机会见到你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程天意去拿小香手上的荷包，可是拿了几次都拿不住，最后还是小香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小香哭着说道：“昨天晚上少爷跟我说了很多话，说谢谢我这些年照顾他，还赏了我一些银钱，让我省着点花，要是将来可以找个好人家给自己添几件嫁妆，还送了我一块玉佩，说算是提前给我的贺礼。我还高兴的以为少爷以后有少奶奶照顾了，所以才对我说这些话，没想到，却是临终遗言。”

　　程天意只是呆呆地盯着手里的荷包，也不知道有没有再听小香说话。

　　小香也不管程天意有没有听，只是自顾地说着：“我照顾少爷这么久，竟然没有看出他的不对来，要是我再细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程天意握紧了手心的荷包，没有言语，再次向外走去，他要去医院，他要去见程正，别人说的他不信，他要亲眼去看看他……
第四十五章 让我看看他
　　程太太看着摇头的医生，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陈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你能救活他的吧，是不是，是不是？”

　　“程太太，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陈医生叹了口气：“程太太，请节哀……”

　　程太太突然松开了抓着陈医生的手，瞪大的猩红眼睛里满是自欺欺人，嘴里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医生，你救救我儿子，我求求你，你救救他，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救救他，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医生，我求求你了……”

　　陈医生看着激动的程太太，面露难色，“程太太，程少爷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凉了，就算是神医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程太太看着陈医生，脸上泪痕斑驳，哭喊声戛然而止，倒在地上，也不顾医生的搀扶和劝说，良久后，她才再次奔溃哭喊道：“程正，我养你这么大，你对得起我吗？你跟你爸一样，都是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你们，你们，”泣不成声，“你们都离我而去了，让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正儿，你让妈妈一个人怎么活啊？正儿……”撕心裂肺又悲痛不已的哭喊声回荡在医院里，引得众人频频瞩目。

　　陈医生看着程太太，摇了摇头：“程太太，逝者已矣，保重啊！”

　　程太太趴在地上，哪里还有一点平时的仪态风度。

　　陈医生叹了口气，人早都已经凉透了，早就没救了。昨天还为他看病开药，恭贺新喜，今日再见却已经阴阳相隔，世事无常啊！

　　程天意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来到医院时，就看到了瘫倒在地上的程太太，还有远处一个病床上躺着的盖着白布的人形，他直直盯着那个病床上的人，眼睛又红了，旁若无人的朝着他走过去。

　　程太太一看见程天意，就立马爬了起来，怒瞪着，“你还敢来这里，要不是你，我的正儿好好的怎么会寻死？”

　　程天意充耳不闻，只是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向那个人走去。

　　程太太挡在他面前，抬手就是绝对响亮的一巴掌，打完之后她的手半天都没缓过劲来，她恨恨的盯着程天意：“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给我滚。”

　　程天意一点也没有在意脸上的疼痛，抬头乞求的看着程太太：“程太太，我求求你，让我看他一眼，就一眼，我看过之后就会滚的，”

　　程太太恨不能直接杀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正儿偿命，“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求我？”

　　程天意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头一下一下的磕在地上，声声到骨，“程太太，我求求你了，我不动他，我只是看一眼，我只是想看一眼他……”

　　程太太红着眼睛，瞪着他：“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正儿，如果不是你，我的正儿就会乖乖听我的话，现在在和何小姐举行婚礼，都是因为你，你个扫把星，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还不够，现在又来害我的正儿，”

　　“你怎么还能好好的活着？你应该去死，应该给我的正儿陪葬！”

　　程天意承受着他的辱骂和怒火，就算程太太要他的命他也不会眨一下眼，他只是想再看一眼程正，“我可以去死，我会死的，只是求求你，让我看他一眼吧，求求你了……”

　　程太太却冷着脸，说道：“来人，把他给我拉出去，给我好好的教训他，记住，留他半条狗命，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

　　“程太太，求求您了，让我再看看他吧，让我看看他，”程天意喊着就被几个人拖了出去。

　　拳脚棍棒都是轻的，最重的是程正的死讯，他死死攥着程正给他的那个荷包，毫不反抗，他求之不得，他想去找他的程正，他一定会在奈何桥上等自己的……

　　可是再次醒来之后，却让他失望了，他并没有死，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荷包，上面沾染了自己的血迹，他慌忙去擦，可是却越擦越脏，他忍不住哭了起来，他连程正留给他的荷包都保护不好，他真没用，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他挣扎着坐起来，打开了那个荷包，里面是一沓银票，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连一句话也没有给他留下。

　　他抱着荷包哭了起来，直到再流不出一滴眼泪，他才手脚并用地向着程家去，他铁了心要见程正，纵然他知道程太太一定不会让他见程正的……

　　喻夏文是被季安勒醒的，他醒来就看到季安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额头贴在自己的嘴唇上，他并没有移开自己的嘴唇，只是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季安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喻夏文嘴唇的温热停留在自己额头，让他短暂忘了梦中的悲伤……

　　“夏文，”他柔柔的喊道。

　　喻夏文愣了一下，才缓缓地放开他，四目相对，喻夏文开口，“怎么了？”

　　季安摇摇头，再次抱紧了他。

　　喻夏文安慰道：“好了，没事了，说到底，我们只是做了个梦而已，不能太当真的。”

　　季安的头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嗯“了一声。

　　很多话，只要心意相通，其实就不必说出来……

　　夏阳扬吃着早饭就发现那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不一样了，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正在这时，季安开口道：“今天晚上回家吃饭。”

　　夏阳扬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晚上就剩下喻夏文一个人，他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决定周末下班后回小房子去住。

　　他还是不太习惯住这么大的房子，平时有季安和夏阳扬，但要是让他一个人住，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小房子！

　　走时检查了门窗，给那朵郁金香换了水，看着那花，喻夏文奇怪，怎么这花儿还不见有一点发蔫的迹象？

　　喻夏文回到了那个小出租屋，里面还是如之前一样，除了少了点衣服之外，都还是原样，这就是他一直想努力买房子的原因，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了什么，它就一直在那里，等他的主人回家，为主人隔绝外界糟糕的一切，给主人安心的抚慰和暖心的陪伴！
第四十六章 他其实可以理解程太太
　　在他无比熟悉的地方，喻夏文本该很放松，很自在，可他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坐在那张小床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过几天光景而已，他竟变心如此之快！

　　他突然有点想念季安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在厨房做饭的场景了，或者说，他好像有点想季安了，人啊，用二十几年的时间习惯孤独，却输给了区区几天繁华时间，所以，这世间的事有什么道理可讲？

　　他留着这个房子，就是希望在繁华温暖之后，他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连人带心一起回到以前的生活，可是现在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又想到了最近做的梦，他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什么都想。他想，程正死了之后，程天意的结局会是怎样的呢？他会被程太太打死吗？还是病死？或者是带着程正给他的那个荷包，终其一生怀念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其实有点理解程太太，自己一手培养成人的优秀儿子，却喜欢上了一个社会底层的克母丧父的“扫把星”，虽然这些事情和程天意都没有关系，但是那时候的人们都会把那些不愿意想通的事情怪罪于无辜的人，家里人都死了，就你活着，那就一定是你克死的。

　　就算程天意是一个女孩子，程太太也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男的，程太太不能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可这之中，最无辜的就是程正了，他只是一时好心救了一个可怜人，却为此搭进去了一条命，如果没有程天意，他或许会不愿意娶何小姐，但是闹过别扭他还是会听自己母亲的话，娶了何小姐，可能不会幸福，但一定会平安度过那一生，也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晚年尽享天伦，最后安心离世，而不是在一个无人的夜晚，一瓶药就了结了自己。

　　他可是程少爷啊，他本该荣华美满一生，却因为程天意而改写，所以，程太太恨不得杀了程天意他是十分理解的。

　　突然又想到了自己和季安，他们不就和程正和程天意一样吗？双方差距悬殊，季家独子，明珠一样的人儿，却因为他的出现开始蒙了尘，季家肯定不会接受他们的儿子不同于常人的喜好，他们会不会也想程太太一样，逼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铃铃铃……”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一看，是季安，他勾了勾嘴角，按下接听键，“回到家了吗？”他一接起来季安就问道。

　　喻夏文低声：“嗯”

　　“吃饭了吗？”季安声音温温软软的，就如同他本人一样。

　　喻夏文晃了晃自己床边的腿，“吃了。”

　　季安：“吃的什么？”

　　喻夏文：“……额，就随便找了个餐馆，吃的面！”

　　季安停了一会儿，才说道：“又没吃饭吧？”

　　喻夏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季安：“你就不会说谎。”

　　喻夏文握着手机笑了笑。

　　季安又说道：“明天是四点下班吧？”

　　图书馆周末是四点下班，“嗯。”

　　季安：“好，下班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喻夏文：“嗯？你不是在家里吗？”

　　季安：“回我们的家住，先带你去买衣服，然后一起回家做饭。”

　　喻夏文愣住了，他真是太喜欢听季安跟他说，我们，回家，一起之类的话了，他觉得这些话在他这里比我爱你更动听！

　　“怎么不说话？”

　　“哦，听到了，那我明天提前十分钟告诉你。”

　　电话那边说道：“好。早点休息，不要胡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喻夏文震惊了，连自己胡思乱想他都知道吗？

　　事事被人在意的感觉真是太让人上瘾了，即使有过一两次，从此也就戒不掉了！

　　带了期盼的时间过得格外慢，喻夏文已经看了无数次时间了，才终于熬到三点五十，赶紧掏出手机给季安发了信息。

　　得到了季安的回复之后，他突然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让他可以多期待多满足一会儿，这种短时间的等待，自己给自己的期待和满足，无比治愈！

　　在这个时间里，他可以有无限自己设想的期待，同时也会收获无限的快乐……

　　刚出校门口，就看到了季安，他赶紧小跑着过去，“什么时候到的？”

　　季安温柔笑着，“刚到，上车。”

　　喻夏文坐上车才反应过来，“你会开车？”

　　季安：“会，只不过平时不用我开。”

　　喻夏文点点头，果然有钱人家的孩子什么都会。

　　季安看了他一眼，笑着凑过去，帮人系好安全带，轻声说道：“但我会做你的司机。”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喻夏文愣了半晌，车子都已经驶出了几百米了，他才反应过来刚才季安说了什么，才红了脸，转过头，不自主的嘴角上扬……

　　到了商场之后，喻夏文赶紧紧跟着季安，他怕自己走丢。

　　一到这种时候，他和季安之间的差距就显出来了，季安关心的是衣服是什么材质的？哪个设计师的品牌？品牌理念是什么？如何更好的搭配等等一堆问题，而在这一堆问题中，却独独没有他最关心的，也是唯一关心的问题，多少钱？

　　他悄悄拿起一个夹克的吊牌看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他就是倾家荡产买这件衣服，也还差一点儿。

　　接待他们的那个人说这是什么秀场款？他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这儿很贵。不只是这儿，是整个商城都没有万以下的衣服，他愁眉苦脸的，季安拿着衣服问他的时候，他只能摇头说不喜欢。

　　几次下来后，季安也发现问题了，出了那家店以后，季安终于问道，“这里的衣服都不喜欢吗？还是，”

　　喻夏文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里的衣服都太贵了。”

　　季安却笑道：“担心买不起啊？我可是季安，只要你不是想要这座商城，我都还付得起。”

　　喻夏文苦笑道：“那如果我要是就想要这座商城呢？”

　　季安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最起码要先起草一份计划书！”

　　喻夏文哭笑不得，“我说真的，我想自己买衣服。”

　　季安了然一笑：“原来你担心这个啊，你放心吧，你的钱是要用来给我买衣服的。”

　　喻夏文：“？？”

　　季安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我的衣服也要添几件了，当然要你买给我了。”

　　喻夏文看着季安，他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喻夏文忽地就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季安，谢谢你！”

　　季安牵住他的手，“好了，现在可以选衣服了吧？”

　　喻夏文点头，“可以了，但还是不要挑太贵的，刚才那件外套十多万，太吓人了，”

　　“好，你先看好，价格合适的话我们再试好不好？”

　　“嘿嘿，好……”

　　他没有牵着喻夏文的手深情地跟他说：我想给你最好的，这点钱不算什么，你值得最好的。

　　而他却说：你先看好价格，我们再试试，太贵的话就不买了。

　　很多年以后，喻夏文还能想起当时的季安，他真是从头发丝温柔到了脚，他理解自己的心理，不会强迫自己去接受他们之间的巨大差距，他是放低他，去接受这么窘迫不堪的自己。
第四十七章 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阳阳今晚不回来吗？”

　　季安手里提着衣服袋子，“嗯，他回家了，明天直接去学校。”

　　喻夏文点头：“好。”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季安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看着做吧，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喻夏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问道：“季安，我发现好像我做什么你都会吃，也从来不挑食？”

　　季安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靠近喻夏文，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季安带着铺洒在喻夏文脸上的热气开口：“我也不知道，不管你做的什么，都很好吃。你是不是提前打听好了我的口味，不然为什么，做的菜都那么对我的胃口？”

　　喻夏文轻笑着后退了一步，“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季安又追着那一步过去，喻夏文僵着脸上的笑意看着他，季安缓缓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然后看着呆住的喻夏文笑道：“快点做饭，我饿了。”

　　说完，就提着买的衣服上楼了。

　　喻夏文在原地站了半天，才迈着兴奋又克制的小碎步蹦蹦跳跳地去做饭了。

　　正独自高兴地喻夏文突然被人从后背拍了一巴掌，他吓了一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笑了笑放轻了语气：“你坐着看会儿书，我很快的。”

　　季安在他背后贴了贴，才说道：“好，那辛苦我的夏文了。”

　　喻夏文笑着看着他小碎步的背影，心里满满的都是满足，原来有一个人陪你晨昏日暮，说笑斗嘴，竟是这么美好吗？

　　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像不用说，就很理所应当，他们应该走到这一步了……

　　好像他在最开始，就对这个高贵的少爷动了心，所以才会时时在意他，经常关注着他，现在想来，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行为都有迹可循，先前不敢想，不能想，也想不到他们会发展成这么亲密的关系，所以把那满心的喜欢分割出一点点来当作欣赏和羡慕。

　　即使以后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他也很感谢上天让他体会过这么一回被虚幻和爱意包围的日子，足够他怀念一生……

　　他们现在必须在一起，也只能在一起，但他们的以后只会也只能分开，他麻痹自己尽量不去想到两人的以后，但每次看着季安，他都会晃神，他是季家的继承人，他的肩上是整个季家，他不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所以不管多高兴的时刻，他只要一想起两人以后只能分开，就突然黯淡下来，只剩下满心的忧虑和心酸，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接受没有季安的日子，但现在想都不敢想，他还没有拥有季安，就快要失去了，他有预感，他真的快失去了……

　　“想什么呢？”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他才回过神，看着季安笑道：“想你呢！”

　　两人皆是一愣，季安最先反应过来，笑道：“夏文，你嘴越来越甜了。”

　　喻夏文也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是吗？”

　　季安却用手勾住喻夏文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要不，试试？”

　　喻夏文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季安的脸就在眼前无限放大，直到失焦，他才感觉到自己嘴唇上覆上了一个柔软湿润的什么东西，反应过来那是季安的嘴唇的时候，他的心跳停止了，他不会呼吸了，他觉得好像也不需要呼吸了，他可以不要呼吸，不要心跳，能不能换一个永远拥有季安的机会？

　　人都会贪心，他亦如此，刚才还想着要如何放手，现在却想永久拥有。但他可以交换，他用的他的心跳和呼吸交换一个季安，可以吗？

　　两人还是相拥着醒来，但让他们奇怪的是，昨天晚上竟然没有做梦，两人心生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竟然没有做梦，季安忽然想起了那天师傅跟他们说的话，“夏文，那天师傅说让我们想通了再去找他，你记不记得？”

　　经季安这么一提醒，喻夏文也想起来了，点头：“嗯，记得。”

　　季安：“我们下午去找师傅吧？”

　　喻夏文看了季安一眼说道：“好。”

　　那些身在俗世却又跳脱俗世之外的人，应该就是神佛吧？他们端坐在俗世之中，看着众人的爱恨嗔痴，却只是慈祥一笑，念一句痴儿，他们是神佛在人间的化身，渡化每一个有着执念的人类，却没有沾染半点俗气！

　　等季安和喻夏文到的时候，看到的师傅就是这样一副模样，眼眸微阖，嘴角带笑。两人对着师傅行礼之后，师傅缓缓睁开了眼，问道：“想好了？”

　　季安看了喻夏文一眼，对着师傅点头，“嗯，想好了。”

　　师傅看着两人，还是问道：“两位都想好了，并且坚定的相信吗？”

　　喻夏文觉得这句话好像是专门问他的，他下意识地就去躲闪，不敢直视师傅，季安却坚定地说道：“想好了，并且坚定。”

　　师傅微微一笑，“如若两位都觉得自己坚定地想好了的话，请两位躺在我身后的床榻上，双手相连，你们若是真的心意相通，会看到你们想看的。”

　　季安拉着喻夏文就要走过去，喻夏文却迟疑了一下，季安奇怪回头问道：“怎么了，夏文？”

　　喻夏文迟疑着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两人双双躺下，季安牵住喻夏文的手，随着师傅的木鱼声渐渐入睡……

　　可是睁眼后，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师傅“阿弥陀佛”一声，“两位，请起身吧！”

　　季安一头雾水，急急起身：“师傅，为什么我们还是没有梦到什么？”

　　师傅：“我说过，两位需要心意相通，并且内心坚定不移。”

　　“缺一不可。”

　　季安急急说道：“可是，我们早已心意相通，并且都坚定不移。”

　　师傅：“阿弥陀佛，那就要两位自己找原因了，心意相通了，是不是有一方不曾坚定的相信呢？”

　　“怎么可能，是吧，夏文…夏文？”

　　季安看向兀自出神的喻夏文，皱了皱眉，“夏文，你……”

　　喻夏文却定定看向季安，说了句：“对不起，”

　　季安不解地看向喻夏文，

　　师傅：“两位还好是等做好了准备再来找我吧！”

　　喻夏文不敢去看季安，他没有告诉季安，他并没有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们会在一起，他并没有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们会打破世俗，他并没有坚定不移地相信他们会有未来……
第四十八章 为什么不相信我？
　　季安并没有说什么，但喻夏文知道他肯定不高兴了，他生气了，因为他的步调比平时都要快，他不知道季安有多生气，而他更不知道的是他应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回了家，即使喻夏文心里的话都可以出本书了，他依然没有开口。

　　夏阳扬坐在客厅无聊的看着投影，看见两人回来了，不满地说了句：“你们俩天天往外跑，却给我定了一堆规矩。”

　　可是今天没有人回他，季安换了鞋直接上了楼，剩下喻夏文一个人站在客厅，看他看过来，挤出一抹笑说道：“饿了吧？我去做饭。”

　　夏阳扬奇怪：“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喻夏文却没有说话，而是掉头就走。

　　夏阳扬却突然兴奋了起来，“你们吵架了？你们还会吵架？因为什么事啊？”最后一句他扯着嗓子向着厨房的喻夏文问道。

　　见没有得到答复，他“切”了一声，“不说算了。”

　　季安生气了吗？没有，他只是在想，喻夏文到底在想什么？

　　喻夏文去想着两个人刚好了没几天，他就惹季安生气了，他是不是很差劲？一不留神，就切了手，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渗出来的血，在水龙头上冲了冲，用一张厨房用纸包了起来，继续做菜。

　　和季安比起来，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关心别的。

　　这段饭也吃的比平时更加沉默，本来叽叽喳喳的夏阳扬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也没有说话了，连饭都比平时少吃了半碗。

　　饭后，喻夏文犹豫不决的还是进了季安的房间，季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进来了，说道：“夏文，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喻夏文知道躲不过，乖乖走了过去，坐下，季安又坐得离喻夏文近了几分，趁着与喻夏文愣神期间，先亲了他一下，喻夏文几乎是立刻就看向季安，季安也温柔的看着他，缓缓开口：“夏文，你不相信是因为我没有正经跟你说过喜欢你爱你之类的话吗？还是没有正经跟你说过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这样的话？”

　　喻夏文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他只能还是愣愣地说道：“不，不是的，”

　　季安整个人都贴近了喻夏文：“那是因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喻夏文赶紧摇头。

　　季安看着他，“夏文，那是因为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季安的语气温柔到近乎乞求，让喻夏文一下就喉咙发紧，鼻子发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季安见状抱住他，“夏文，我必须要知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除了那个梦的原因，我想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

　　喻夏文双手紧紧地抓着季安的衣服，过了半晌才开口：“因为你是季安。”

　　季安推开他，让喻夏文看着他，“看着我，夏文，”喻夏文慢慢抬起头，对上季安眼眸里窘迫的自己，“因为我是季安，你真正在乎的是季家？你怕我爸妈他们不同意，所以你早就想好了有一天离开我是不是？”季安问到后面，语气越来越急。

　　喻夏文更加不敢说话了，季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柔声道：“夏文，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就算他们知道了不同意，不是还有我吗？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我会努力说服他们的。”

　　喻夏文看向眼前越来越模糊的季安，压声问道：“如果，我们和程正程天意一样呢？”

　　“你不是说了吗？那都是一场梦，我们不会是程正和程天意，我们不会像他们那样的。”

　　喻夏文缓缓推开季安抓着自己的手，“可是你觉得季叔叔和郁阿姨能接受你和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孤儿在一起吗？况且还是个男人？”

　　喻夏文说完低下头，“我知道，我很自私，我想着和你快乐的生活一段时间，然后就离开你，我没有设想过我们的以后，因为我们没有以后。”

　　“季安，对不起，可能刚开始我们就不应该越界，可是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舍不得，我真的做不到推开你，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真的很孤独，所以我只是利用你，想感受一段时间的温情和陪伴，我……”

　　“我知道自己很差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终于把藏在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他不敢看季安，所以他不知道季安看着他时候的心疼和爱惜，季安抱住喻夏文，“不用道歉，你做的没有错，向往陪伴和温暖这没有错，是我一直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的想法，”

　　喻夏文回抱住季安，“因为我隐藏得很好，我不敢让你发现，我很怕……”

　　季安拍着他的背：“不用怕，我不会放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你不用害怕。”

　　“可是，我真的很差劲，我要是再好一点，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我要是再好一点，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可是，可是我真的尽力了，我已经很尽力的在活着了，我没有偷懒，我不知道会遇见你，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会拼命让自己更好一点的，一定……”喻夏文已经泣不成声了，这些话已经压在他心里很多年了，已经压不住了，他不想搞得这么矫情的，可是异动的种子他按耐不住，他只能选择一吐为快，

　　他在学校的图书馆看着那些抱着课本满脸青春洋溢的孩子总会十分羡慕，他总是幻想着自己要是能上大学的话，是不是就如他们一般，能坐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或者约上三两好友，一起在太阳底下奔跑着挥洒汗水。他会有一份白领的工作，每天朝九晚六的加着班，虽然辛苦可好像还不错。

　　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有着小学学历的底层工作者，而他一贯的会逃避，所以面对天之骄子的季安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而不是和他一起面对，他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连带对季安的信心一并丢弃。

　　他只会说着害怕，然后悄悄逃开，绝不会想着去努力一把试试……
第四十九章 我想让你安心
　　喻夏文哭得越来越凶，季安没办法，突然将人推到压在沙发上，堵上了他的嘴，半晌后，才缓缓放开，看着红着眼睛打了一个哭嗝的人，说道：“夏文，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把你下半辈子许给我，让我给你一个永久期限的陪伴？”

　　喻夏文看着季安，好像是在考虑，但他此刻却什么都没想，他只是看着季安认真且深情的眼眸入了迷，他看得越久，越觉得他的眸子好像会摄人心魄一般，要不然，为什么自己会脱出而出“好”呢？

　　季安笑着抱住他，“夏文，现在有时候我可能还看不出你在想什么，所以有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好。”

　　季安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你记住了，只要我没跟你说过分开，不管谁对你说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喻夏文：“好。”

　　他此刻已经思考不了什么了，“好”只是本能的脱口而出。

　　不一会儿，他红着脸看向季安，“你做什么？”

　　季安停住手，笑道：“让你安心啊，这样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

　　喻夏文还没想完他这句话，就被他拉了起来，脑子有没有转过来的时候，就被季安推倒在了床上。

　　在倒下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懂了，几乎是立刻就弹了起来，顶着个大红脸，慌里慌张地说道：“我，我们，会不会太快了？”

　　季安再次推倒他，“不会，我怕你再乱想。”

　　喻夏文赶紧用双手撑住他，轻微喘息着说道：“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季安抓住他的手，“不用。”

　　喻夏文看着季安越来越靠近的脸，赶紧偏过头说道：“我不会。”

　　季安停住了，喻夏文才转过头看着季安，他感觉自己这一刻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哪知季安愣了一下也说道：“我，好像也不会。”

　　两人：“……”

　　喻夏文看着有些懊恼的坐在床上的季安，笑着说道：“好了，睡觉了？”

　　季安拧着眉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喻夏文看着季安一直没有放松的眉间，笑着安慰道：“没关系，你不会很正常。”

　　季安闷闷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放松，喻夏文抱着他又哄又亲了好一会儿之后，紧皱的眉心才微微舒展开来，抱着喻夏文睡着了…

　　喻夏文看着季安睡着了还皱着眉，伸手帮他顺平眉头，心想道：你不会才是正常的，要是会了那还得了？

　　这下真的是心意相通并且坚定不移地相信彼此了，所以他们打算找个时间一起去红福寺找师傅读取剩下的梦境，也就是程天意的结局了。

　　可是这两天季安快要放暑假了，都在加紧时间复习准备期末考试，喻夏文就说等他考完试以后，再去找师傅，季安想了一下也同意了。

　　许久没见过的舒文凡再一次又出现了，喻夏文其实对他没有什么敌意，只是舒文凡对他的敌意很大，“喻夏文，你和季安夏阳扬住在一起了？”

　　喻夏文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

　　舒文凡瞪了他一眼：“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你真让我恶心！”

　　喻夏文：“……舒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舒文凡偏过头不再看他，“喻夏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你不过就是看中了季家的背景才赖着季安而已，我迟早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喻夏文：“……”

　　喻夏文什么还都没来得及说，舒文凡就已经潇洒转身离去。

　　他还以为舒文凡知道他和季安的事情了呢？看来还没有，她只是单纯对于季安抛掉她，接纳自己而愤愤不平，想来也是，他和季安没认识以前，是她和季安，夏阳扬，现在换成了他和季安，夏阳扬，心里肯定不痛快。

　　但喻夏文对于这一个小插曲也没有放在心上，小女孩的一时气话，过了也就过了。

　　往年的寒暑假，喻夏文都会早早的就找好一些假期工的工作先做一两个月，等开学了再辞掉。可是今年他却迟迟没有找，他不知道季安什么安排，所以一直没有动作。

　　今天很久没联系的于真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暑假要不要去他那里试试？喻夏文迟疑着说考虑一下，于真说他给他留个位置，让喻夏文去的话给他说，喻夏文说着好。

　　他和于真就是这样的，有时候很久也不联系一回，却总不会忘了彼此。

　　季安虽然学习方面虽然年年都在前几名，但是复习的时候也不能放松，喻夏文看着在书房埋头苦读的季安，倒了杯牛奶给他，“复习的怎么样了？”

　　季安抬头对着他笑了笑，“马上就看完了。”

　　喻夏文拉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季安被他盯着看得有些心猿意马，他抬头笑道：“这么喜欢我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喻夏文笑笑，说道：“只是觉得你看书的样子很美好，有一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季安蹙眉，“国泰民安？”

　　喻夏文点头。

　　季安笑道：“我的夏文果然和别人不一样，用国泰民安来形容我。”

　　喻夏文白了他一眼，“不要笑我，我知道我书读的少，但是这个成语真的没有用错，国泰，民安，少年，知识，不觉得很美好吗？”

　　季安笑着放下手里的书，拉起喻夏文的手，“你想不想接着学习？”

　　喻夏文立马坐直了身体，“我以前想过，可是现在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学的进去。”

　　季安：“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学。我们先学初中的，等学完以后，你能通过我的考试了，我们再一起学高中的，怎么样？”

　　喻夏文看着季安，盯着他红莹莹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那些话，他突然就想到了季安教他学习知识的场面，不知怎么的，就直接亲了上去，“唔……”

　　过了而很久才分开，季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道：“夏文，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喻夏文羞红了脸，“我，我只是想谢谢你。”

　　季安坏笑着靠近喻夏文，“我喜欢你这个感谢方式。”

　　喻夏文一把推开季安，“是我以前不了解你还是你伪装的太好了，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是当初那个温文尔雅又单纯可爱的季安了。”

　　“那时候我们还不是很熟，要是我一开始就这样，那不就直接吓跑你了吗？”

　　喻夏文眯起眼睛，“哦，原来你一直都在装。”

　　季安握住他伸出的手指，“好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喻夏文点头，“嗯。”

　　季安：“你先去休息，我看完这一点就来。”

　　喻夏文摇摇头，“不困，我想陪着你。”

　　季安看着他说的这么乖巧的模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

　　人家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了，喻夏文觉得说这句话的人，一定是喜欢那个认真的男人。如果不是喜欢，根本都不会看那个人，怎么会知道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到底帅不帅？而后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如果不是喜欢那个人，就是那个人一定长得很帅，足够引起别人的注意！
第五十章 他们不同寻常，哼！
　　说着不困的人，盯着盯着就睡着了，季安看完合上了书，“我好了，我们……”

　　突然收了声音，看着喻夏文的脸，无奈轻笑道：“还说不困？”

　　“夏文？夏文？”

　　喻夏文依旧沉睡着，季安缓缓靠近，用鼻子蹭了蹭喻夏文的鼻子，宠溺叫道：“夏文，”

　　喻夏文皱了皱眉，“夏文，起来回去睡觉了。“

　　喻夏文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迷茫片刻，懵懵说道，“我怎么睡着了，你看完了？”

　　“嗯，回去睡觉了。”

　　喻夏文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迷迷糊糊的拉着季安就往回走。

　　季安觉得他可爱的不得了，笑着跟着他走了。

　　结果两人刚出书房门就撞上了同样迷迷糊糊的夏阳扬，“啊~”

　　“啊！！”

　　夏阳扬鬼吼鬼叫一声也吓到了喻夏文，瞬间就清醒了，季安半抱住喻夏文，不悦地看了夏阳扬一眼：“鬼叫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乱跑什么？”

　　夏阳扬惊魂未定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我本来在复习，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想下去喝口水，一抬眼就看到你们了，能不吓一跳吗？”

　　喻夏文也捂着自己的胸口，镇定了一会儿，“好吧，你看会儿早点休息。”

　　夏阳扬点了点头，结果一转眼就看到两人拉着的手，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直到两个人进了房间，他还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

　　“我，我眼花了？我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眼花了呢？是不是太用功学习了？应该是的，一定是，赶紧睡觉去……”水也不喝了，赶紧跑上楼去睡觉了。

　　从那天晚上以后，夏阳扬就时时刻刻注意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他们之间的眼神不对劲儿，太不对劲了，太不对劲了，季安可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一定有问题。

　　季安看着夏阳扬，皱了皱眉：“你不想吃就别吃，不要糟蹋食物。”

　　夏阳扬低头一看，一个小包子被自己用筷子捣得已经惨不忍睹，不能吃了，他冷哼一声，“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到桌子上，厉声说道：“重色轻友，你变了，哼，哼，哼！”

　　季安被他哼的一脸懵：“……”

　　喻夏文也停下来看着夏阳扬负气而去的背影，不明所以，他快速咽下自己嘴里的一口粥，问道：“他，怎么了？”

　　季安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可能起床气吧！”

　　喻夏文：“……哦。”

　　季安：“不用管他，吃完去学校了。”

　　喻夏文点头：“好。”

　　一连几天，夏阳扬都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经常以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季安和喻夏文。

　　季安无奈的看着他：“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我很好，我没事。”说的非常用力。

　　季安：“……你说是就是吧。”

　　夏阳扬：“哼！”

　　季安：“……明天考完试，你先回家吧，我过几天再回去。”

　　夏阳扬突然转头，委屈又恨恨的看了一眼季安，“回就回，我自己回。”

　　季安皱眉：“……”还来不及说什么，夏阳扬就已经不见了。

　　“这个人最近怎么了？”

　　喻夏文：“是不是考试压力太大了？”

　　季安摇头：“应该不是，他没有什么压力，考好考坏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喻夏文：“……好吧！”

　　说完，他看着季安，问道：“季安，你暑假有什么打算吗？”

　　季安想了一下，“往年的暑假我都会去国外进行学习的，但今年，”

　　“今年也去吧！”喻夏文说道。

　　季安笑道：“今年不去，其实没什么必要，我想学的话在哪里都一样学，不想学就算去了国外也学不进去。”

　　喻夏文看着季安认真的样子，“你是不是因为我才不去的？”

　　季安笑道：“不是的，因为今年我想给自己不一样的安排，就是陪你一起学习。顺便我想把成程正和程天意的故事完整一下，写成一个小故事。”

　　喻夏文感动的握住季安的手，带了点撒娇意味：“季安，谢谢你。”

　　夏阳扬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又是一声冷哼，“我早就发现你们之间不寻常，利用我出来同居，臭不要脸，哼！”

　　“等我再收集收集你们之间的‘罪证’，我就当面揭穿你们，哼！”

　　季安：“那你呢，暑假除了学习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喻夏文：“我的话，一般都是找份暑假工，然后一直到开学。”

　　季安：“那今年的话，能不能不去找暑假工？”

　　喻夏文笑道：“那你想做什么？”

　　季安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想，一直和你呆在一起。”

　　喻夏文也笑道：“好呀，我之前是想攒钱买房子，现在的话，我可以推迟几年实现这个目标。”

　　季安听他一说，也来了兴趣，“你想买房子啊？那你想买一个什么样的房子呢？”

　　喻夏文想了想说道，“一个小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要五脏俱全。”

　　季安顺势搂住他的腰：“那你的小房子里有我吗？”

　　喻夏文笑着转过了头，“之前没有，现在可以加进去。”

　　季安笑着伸手捏了捏喻夏文的脸，“那夏文要加油啊，我等着住你买给我的房子。”

　　喻夏文笑道：“好~”

　　季安突然小声问道：“那我能不能知道，你现在攒了多少钱了呢？够不够首付啊？”

　　喻夏文突然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差不多了，已经够十分之一了。”

　　季安突然垮了脸，怏怏道：“那在我五十岁之前能住进去吗？”

　　喻夏文皮笑肉不笑的：“我尽量哦！”

　　两人突然相视而笑，笑里面是他们未来的美好蓝图！

　　商学院的考试终于完美落幕，全校正式放假，喻夏文一想到要跟季安多一些时间相处，就高兴得不得了，虽然他们平时相处的也不少。

　　他特意给于真打了个电话，说不去于真那儿了，于真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个好，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得知他最近的业绩还可以，每个月还能余下一些钱了。

　　喻夏文现在手里就只有每天几个小时的那个兼职了，这样算下来，相当于没工作了。
第五十一章 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第一次过暑假，第一次和季安过暑假，他在想要不要去哪里玩玩？他在网上看别人谈恋爱，一有空就一起去这里玩，哪里逛，他要不要跟季安一起去？晚上问问他吧！

　　正想着呢，季安就来找他了，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肩上还挎着一个双肩背包，一件黑色长裤，卷起了两指宽边，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向他走来，带着满身风华向喻夏文走来……

　　“回家啊！”

　　“好…”

　　喻夏文笑着看着季安，季安看了他一会儿，忽地笑了，“你坐着不动，是想我抱你吗？”

　　喻夏文低头浅笑，双手一撑桌面，快速起身，接过了他肩上的背包，朗声说道：“回家！”

　　佛祖啊，信徒虔诚祈祷，爱与相守永存！

　　季家对于季安今年假期不去国外学习进修的事倒也没有特别反对，只是让他回家来住，季安只是说，会常回去看他们。郁烨本来不放心，想说服季安回家来，却被季寻拦住了，他说孩子大了，就让他自己安排吧，让他们不要插手太多，郁烨才作罢！

　　喻夏文看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却不见季安，“季安？”

　　没人回应他，是不是上楼了？想着就上去找他，本来以为他在书房，可是没有，他又去了卧室，果然在卧室里，“季安，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吃饭了。”

　　“啊，没干什么，我马上下去。”

　　说着还把什么东西往身后藏，看着喻夏文的眼神有些慌乱和紧张。

　　这可是喻夏文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季安，好像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他动了动嘴，问道：“你，在藏什么？”

　　季安赶紧摇头，还带着点防备，“没什么。”

　　看他不愿意说，喻夏文也没有打算深究，“哦”了一声，说道：“那你快点下来吃饭。”

　　季安：“好。”

　　喻夏文虽然有些奇怪他的反应，但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打算，可他刚走出一步，季安那边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他立马停住脚步，再听的时候，又没有了，他疑惑的回头，看到季安手忙脚乱地在关手机的音量，可喻夏文又还是听到了刚才的奇怪声音，很清晰的一声：“啊～～”后面还带着丝丝娇喘，他突然明白了这是什么声音，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季安，季安慌乱地看向他，舌头都有些打结，“我，我，我申诉，不是你听到的这个样子。”

　　喻夏文觉得脸有些热，连忙转过了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结结巴巴又快速说道：“我，我知道，我没有你以为的那样以为，我就是随便想了一下，还没想到那里，你，你不用管我，我先下去吃饭了，你也快点下来。”

　　“哎，夏文……季安愁眉苦脸看着喻夏文逃也似的跑不见了，关掉了手机上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跟上了喻夏文，想跟他解释一下。

　　“夏文，刚才的事情，”

　　“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什么，”喻夏文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不是，”季安无奈说道：“我，好了，告诉你吧，我找一个朋友要的视频，我只是，只是想学习一下！”说到最后，越说声音越小，“我刚打开，还没看呢，你就进来了！所以，我算是，什么都没看到。”

　　喻夏文手里的筷子一顿，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半晌后，他抬头干咳一声，说了句，“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季安试探道：“你没有生气吧？”

　　喻夏文看着他，突然说道：“手机给我一下。”

　　季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还是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喻夏文拿过来，精准找到了刚才的那段视频，按下了删除，然后把手机还给季安，说道：“吃饭吧！”

　　季安撇了撇嘴，“哦！”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这个插曲谁都没有提起了……

　　放假的第一天，就有几摞书出现在了书房中，季安一大早就写好了喻夏文每天的学习计划，喻夏文被季安从被窝里拉起来看了一眼就又困了，想要去睡觉，却被季安一顿又揉又搓又捏的手动清醒，“快起来学习了，我们是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阳，”他学着初中时候的老师的语气和话语，“是花园里含苞待放的花朵，是祖国未来的栋梁，不可以再睡懒觉了。”

　　喻夏文生无可恋的勉强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季安却跟着他，“好啊，我正好跟你说一下我们今天要学习的内容，先是数学，我们今天先学有理数……”

　　喻夏文真的太喜欢被人哄着做一件事了，即使他可以好好学习，他能有重新学习的机会，他十分珍惜，但他也会故意皱皱眉头，嘟起嘴说太累了，不想学了，季安就会哄着他：再坚持一下，学完这点我们就休息。

　　我可以很认真，很刻苦，很自觉，但有你哄的话，我就能撒娇耍赖，看你耐心哄我的样子了，我很享受这个样子，我不用时时紧绷着要记什么概念公式，背什么课文古诗，会什么句型转换，因为我知道你都会替我操心，会督促我，我很放心……

　　看着喻夏文愣愣的样子，季安以为他学累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我们学完这篇课文就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喻夏文笑了笑，点了点头，“嗯。”

　　季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笑容，“那我们继续，这里……”

　　“你刚才讲的我没听懂，你再讲一遍给我听嘛！”

　　季安也不急不恼，只是重新看向刚才讲过的内容，“你看，这一段里……”

　　喻夏文和季安牵手走在路上，只有他们，没有别人，喻夏文看着季安的侧脸，轻声问道：“你，想不想出去玩儿？”

　　季安偏过头，“嗯？出去玩儿？你想去啊？”

　　喻夏文摇头：“你想去的话我就想去，你不想去的话，我也不想去！”

　　季安紧了紧牵着他的手，笑道：“那我想去。”

　　喻夏文立马说道：“那我也想去！”

　　季安笑问：“想去哪里？”

　　喻夏文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出去过。”

　　季安深看了一眼喻夏文，“那就去慈城吧，很久之前我去过一次，现在想带你重新再去一次。”

　　喻夏文：“好啊，可是你的身体不要紧吗？”

　　季安拍拍胸脯：“没问题，像上次那样的情况不多，你看，最近我也没有不舒服的反应。”

　　喻夏文：“带着药去，万一有不舒服的就赶紧吃上。”

　　季安：“好～”

　　本来我很差劲，可是有你爱我之后，我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差劲了！
第五十二章 程天意的结局（1）
　　学习了两天之后，季安发现喻夏文的短板是英语，数理化一点就通，英语一个简单的句型他都要理解半天，“我能不能不学英语了？“喻夏文愁眉苦脸地看着季安，故意耷拉着眉眼，嘟起那殷红小嘴，眼睛不停闪动，试图以自己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季安。

　　季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脸，突然捏住，“不行，从今天开始，你的词汇以后每天都要加五个，平时学习完以后，晚上我再给你补补课。”

　　“啊~”喻夏文皱着脸长叹一声。

　　“不能偏科哦！”季安摸了摸他的脸说道。

　　“还有，我们出去的时候也要带上书本和作业，你也要学习的知道吗？”

　　喻夏文乖乖的笑着，伸手拉了拉季安的衣服，轻声说道：“我可以驳回吗？”

　　季安笑笑，突然板起脸，“不行，我打算这个暑假就让你结束初中的课程，然后紧接着开展高中的课程。”

　　喻夏文一脸生无可恋，“我后悔了，当时为什么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你？”

　　季安笑着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你还要挣钱买房养我，所以要好好努力呀！”

　　喻夏文闻言赶紧挺直了背，“嗯，等我养你吧！”

　　尽管知道这是一个笑话，但他此刻已经当真了，季安不是季家的少爷，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他们两个正在为了以后的生活拼尽全力努力……

　　“准备好了吗？”季安握着喻夏文的手看着他问道。

　　喻夏文抬头看了一眼“红福寺”三个大字，又看向季安，这一次他坚定地点下头：“嗯，准备好了。”

　　两人相携来到师傅面前，彼此对视一眼，“师傅，我们准备好了。”

　　师傅这次没有说其他的：“阿弥陀佛，请两位躺在身后的床上吧！”

　　两人依旧相携躺下，随着师傅的木鱼声缓缓闭上了眼睛，终于看到久违的画面……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让我进去吧，我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给你们磕头，求求你们了……”可怜的少年一下又一下的重重将头磕在地上，眼泪混合着血流到地上，形成了斑斑痕迹。

　　少年的声声泣血并没有换来那些脸色冷漠的人的侧目，不知道他们内心会不会有一点触动，但他们脸上端的是面无表情和视而不见。

　　程太太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恨恨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咬着牙说道：“你命还真大啊，还能爬到这里来，我儿都死了，你还不让他清静，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她厉声责怪站在旁边的几个人，几人连忙低下头，她睥睨着地上的人，“给我把他双腿都废了，然后扔得远一点，要是再让他爬回来，我就废了你们。”

　　“是，太太，”

　　程天意还是苦苦哀求着，“我只想看他最后一眼，太太，我求求你了，等看完之后，你要我的命都行，太太，求求你了……”

　　程太太走了两步，实在被他叫得心烦，回头气急败坏地说道：“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话音刚落，程天意的嘴就被人大力掰开，塞了一个手绢进去，“唔，嗯，嗯！！”

　　他被几个人拖到一个胡同里，刚开始他还挣扎着，可是在众人的拳打脚踢之下，他就动不了了，一个人拿着刀子，面无表情地挑了他的双脚脚筋，他只是颤动了一下，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大哥，要不要拔了他的舌头？”一个人问道。

　　被叫做大哥的那个人就是挑了他脚筋的人，那人冷冷的看了程天意一眼，“夫人没有吩咐的事情，不要擅自做主。”

　　“是，大哥。”

　　“行了，你们几个拖着他，把他丢远一点。”

　　程天意早已失去意识，只是醒来的时候，在自家的床上。

　　他刚动了一下，浑身的疼痛就能将他撕碎，他大口喘着粗气，平复了一下，却还是挣扎着起身，“哎哟，快躺下。“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小六？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六：“我本来要回家了，都快走到家门口了，发现地上躺了一个人，我就把你拉回来了。”他本来是想把程天意带回自己家的，但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还是把他又送了回来，这万一死在自己家……

　　程天意连忙问他：“程家现在怎么样了？”

　　小六：“程家现在都在为程少爷的丧事奔忙，程太太好像明天一早就要发丧。”

　　程天意：“什么？明天一早，能确定吗？”

　　小六：“嗯，程太太说想让程少爷早日入土为安。”

　　程天意低下头想着为什么程太太要这么早就发丧，小六却问道：“你究竟得罪谁了？下这么毒的手？”

　　程天意微微摇头，“小六，你帮我在那边桌子下面找一个东西。”

　　小六看了一眼那边的桌子，走了过去，“这里吗？”

　　程天意：“蹲下，最里面的地上有一块土是松的，”

　　小六按照他的指示，真的在最里面的角落发现了一块土和别处不一样的，只是那里太暗了，平时也看不出来。

　　小六：“刨开吗？”

　　程天意：“嗯，里面有一个铁盒子，拿出来。”

　　埋得不深，小六扒拉了两下就看到了他说的那个铁盒子，上面还带了一把小锁，小六从土里拿了出来，擦掉了上面的土，递给程天意，程天意从床下翻出一个小钥匙出来，看样子是铁盒子的锁上的。

　　程天意把钥匙插进锁里面，“咔哒”一声，程天意打开了盒子，递给小六，小六低头看了一眼，“这，”

　　程天意：“这些钱是还你上次帮我付的医药费。”

　　小六看着盒子里的那些钱，“不用这么多的，就几块钱。”

　　程天意扯了扯满是淤青的嘴角：“拿着吧，多谢你这两次救我，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小六看了看程天意，又贪婪的看了看那些钱，“那我，收下了？”

　　程天意点头。

　　可能是拿走了程天意的全部家当，小六觉得心里难安，临走的时候，还是给程天意留了五块钱。

　　那个盒子里面是程天意这些年攒下来的，一共十六块五毛三，他真的是攒了好久。

　　他看着那五块钱，自嘲一笑，并没有收起来，只是任由它放在那里。

　　他挣扎着下地，腿却移动不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像蛇一样，先把头放下去，然后再把腿拉下来，突然的耽动让他疼不欲生，脚腕处还在往出渗着血迹，他顾不上许多，托着沉重又残破不堪的双腿向前方爬去……

　　夜深寂静，空无一人，秋风萧瑟的大街上只有一个缓缓蠕动的身影，他爬过的地方留下森森血迹，犹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第五十三章 程天意的结局（2）
　　纯白色的程家大宅里，灯火通明，程太太扶着棺木看着里面那个安详睡着的面容痛苦流涕，“正儿，正儿，”

　　“夫人，该合棺了。”

　　程太太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眷恋的看了最后一眼，捂着嘴背过了身，棺木缓缓合上，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去，程太太被下人搀扶着走了出去，不敢再看一眼。

　　这个可怜的孩子，还不到二十岁，就这样结束了他短暂又灿烂的一生。

　　程天意偷偷躲在了一堵墙后面，他难得聪明了一回，他知道任凭他再怎么乞求，程太太也不可能让他见程正了，他只能偷偷躲起来，远远地看着程正，可是只看到一口漆黑棺木，双泪留下，却再也看不到那个温柔哄他的少年了。

　　漫天纷飞的白色纸钱，犹如当年第一次见面时的纷扬梨花，花瓣飘到两人身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就像是积了一层白雪。

　　程天意缓缓捧起飘落到自己身上的纸钱，虔诚的样子犹如捧起他心里的神明……

　　丧队走了多久，他就爬着跟了多久，直到一片郊外，棺木缓缓放下，他很想冲出去，跳入那个深坑，就那样随着程正一起去了，可他知道程太太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看着土慢慢没了那口棺木，渐渐成了一个小土包，他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很难想象那样一个温暖的人要怎么习惯地下的冰冷和黑暗，他一定会害怕的……

　　“夫人，我们回去吧！”

　　程太太看着程正的墓闭上眼睛转了身，被人搀扶着缓缓走离……

　　直到周围又重新归于寂静，程天意才敢从树后面爬出来，爬向程正的坟墓，他颤抖着手扶上程正两个字，这个名字他写了无数遍，念了无数遍，早已刻在了骨子里。

　　以前只要想到这两个字就会满心甜蜜和温暖，现在摸着这两个字，却只剩下心酸和难过，他变态似的趴在程正的坟上，喑哑的嗓子才缓缓开口：“程正，”

　　“我还是没能见到你最后一面，对不起，”

　　“程正，对不起，”

　　突然的一股狂风吹起程正坟上的土粒，好像是对他的回应，“程正，程正，是你吗？”

　　“程正，程正……”

　　好像就是一股无名风，并没有什么特别，是他太敏感了，他太想程正了，所以希望程正能给他一些回应。

　　“程正，你不要害怕，我会来陪你的，你先等等，我一定会来陪你的。”

　　说着，托着那双残腿，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又爬走了。

　　他从旭日东升爬到披星戴月，终于来到了一家寺庙前，鸿福寺三个大字被隐没在月色里，看得并不太明显，“开门啊，“他已经没有太大的力气去拍门了，只能断断续续，不轻不重的敲着，敲了半天，终于出来了一个人，”施主，”

　　“求求你，师傅，让我进去，”

　　小师傅又叫来了两位师傅，一齐把人抬了进去，为他包扎了身上的一些伤口，还为他断了一些清粥，饿了几天的程天意本该狼吞虎咽，可是他却端起碗只喝了两口。

　　“阿弥陀佛，施主，早些歇息吧！”

　　程天意却突然拉住师傅的袖子，“师傅，求求你，能不能把我送到佛殿？”

　　师傅看了他一眼，“阿弥陀佛。”说完，看向身后两个小僧人，“把这位施主送到佛殿。”

　　“是，师傅。”

　　他们架着程天意，把他送到了佛殿，程天意看着高高在上的佛祖，缓缓磕下了头，“佛祖，求你保佑程正早入轮回，来世幸福美满，健康百岁。”

　　“佛祖，求你保佑程正早入轮回，来世幸福美满，健康百岁。”

　　“佛祖，求你保佑程正早入轮回，来世幸福美满，健康百岁。”

　　……

　　他跪了一夜，拜了一夜，求了一夜，师傅看着他，“阿弥陀佛，”并没有阻拦他，只是在他旁边诵起了经。

　　一天又一天，师傅除了让人中途给他送过点米粥之外，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让别人打扰过他。

　　“佛祖，我愿意用我生生世世的苦难换取程正生生世世的美满，”

　　他就这样求了三天，双腿早已没有知觉，他也不在乎。

　　师傅终于开口，“施主，时间够了，佛祖会听到的。”

　　程天意最后深深地对着佛祖磕了一个头，艰难挪动身子，又向着师傅磕了一个头，“多谢师傅！”

　　日夜不停地祈求，让他的嗓子嘶哑不堪，他从蒲团上挪动下来，又用手向着门口爬去，有两位小师傅想上前帮忙，却被他们的师傅拦住了，“阿弥陀佛，不可插手。”

　　他爬到香火炉前，将程正给他的荷包里面的钱，都添进了香火炉，只留下了一个空的荷包，小心地放到了胸口。

　　做完这最后一件事，现在他要去陪他的程正了，他穿过街爬过巷，结痂的伤口又被磨破，鞋子早已经不知所踪，双脚脚趾早已血肉模糊，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嘴角嗜着一抹瘆人的笑继续向前爬去，他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来到人间得了一遍体鳞伤，就又要爬回地狱去了……

　　他终于靠在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坟包上，温柔的笑着：“我回来了，”

　　“对不起，这两天是不是吓坏你了？”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会永远陪着你了。”

　　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裹着的糖，“你看，这是你的喜糖，我偷偷藏了一个，本来没打算吃的，可是现在我想尝尝，它是什么味道的？不过肯定不如你买给我的桂花糕，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满是血污的手拨开了那层绯红的糖纸，小心地把糖放到嘴里，沉吟片刻，“这糖，没味道……”

　　“天意，”程天意浑身一僵，猛然抬头看去，却见一身白衣的程正笑着望向他，“天意，”

　　程天意慌乱起身，他突然就能走了，他向着不远处的程正跑过去，一把抱住程正，“程正，程正……”

　　程正笑着摸摸他的背，“好了，不哭了，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程天意缓缓放开他，眼睛因为刚哭过的原因，亮晶晶的，又或许是程正身上的光衬得他眼睛这么亮，他期待的开口道：“回家？”

　　程正笑着点头：“回家，我带你回家。”

　　程天意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程正笑着牵起他的手，带着人一步步走远，最后只留下一团白光……

第五十四章 他们的来世
　　喻夏文和季安被一团白光刺激醒来，师傅的木鱼声也在他们醒来的一刻戛然而止。

　　两个人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梦中的一切，结局似乎合理又似乎不合理，他好像应该随着程正一起去，可就是应该才不合理，他应该好好地活着，可没了程正，他也没了希望，没了盼头，活着也就没了意义。

　　“得到答案了，也该放下了。”

　　两人缓缓起身，交换了一下眼神，得到了答案心里却空落落的，好像还差了一点什么，“师傅，这真的是程正和程天意的结局吗？他们会有来世吗？”

　　师傅：“阿弥陀佛，这芸芸众生都是他们的来世。”

　　喻夏文：“师傅，为什么我们会梦到他们呢？”

　　师傅：“机缘巧合。”

　　季安微微皱眉：“还是我们两个一起梦到，而且前期的时候，我们自己就可以梦到，到了后期，需要有身体接触才可以梦到，最后的时候，身体接触也梦不到了。”

　　师傅缓缓睁眼看向远处，“或许，他们觉得你们是有缘人，想帮你们一把。”

　　季安看向喻夏文，喻夏文也看向他：“师傅，那我们后面该怎能么办？”

　　师傅：“该如何就如何，不过一场空梦而已，你们才是现世人，自然做你们该做的。”

　　两人叹息一声，看向身后香火旺盛的红福寺，喻夏文看着季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季安带着喻夏文走到了红福寺的祈福树旁，那颗树看上去应该有百年了，身上挂满了红丝带，犹如被纱布全身缠裹的病人一般，看着就觉得透不过气来，“当然是过我们的生活了，不能辜负他们啊，对吧？”

　　喻夏文想着程天意和程正的结局，狠狠点了点头：“嗯。带着他们的爱意和期盼一起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一股清风起，带起万千祈愿，他们在世俗的欲望下，笑得纯粹缠绵！

　　喻夏文突然觉得，去他的家世偏见，去他的三六等级，他就是胆大包天的喜欢着一个人了，他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了，他就是自不量力了，那又怎么了？至少季安一定会给他回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他要肆意地快乐，往死了快乐的那种。

　　他第一次有这么勇敢又洒脱的想法，他感觉自己和那些红丝带一样都能飞起来了，

　　他看着季安的侧脸，主动又勇敢的直接亲了上去，那一刻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在佛前面光明正大的亲了你，就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的；你在佛面前接受了我光明正大的亲吻，就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的。

　　季安抬头看着那些红丝带，喻夏文亲吻着他的脸颊，在百年祈福树下，他们在心里和佛前许了永远……

　　“季安，”

　　“嗯。”

　　“小安？”

　　“嗯？”

　　“小安，我这样叫你吧！”

　　“好啊！”

　　“小安，我们第一次出游你开心吗？”

　　“开心。”

　　“我也开心。”

　　“小安，来，笑一个，”

　　季安无奈又宠溺的抬头，喻夏文咔嚓一声，他的脸就留在了他的心里。

　　季安笑道：“你的书哎，不过来帮我整理一下？”

　　喻夏文却一屁股坐在身旁的凳子上，“我不要，我说了可以不带的，你一定要带，就辛苦你了。”

　　季安无奈笑道：“好，我自找的。”

　　喻夏文就趴在椅背上看着季安神情认真地翻看那些书，突然就想到了他们的以后生活，中年的季安会不会也会这么不厌其烦地教他一些他不懂的知识？老年的季安会不会牵着他的手脚步蹒跚地走在路旁？

　　“好了，就带两本吧，我看了，这两本够你这些天的知识点了，后面还有习题，你抽空可以练习一下，你，”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季安抬头发现喻夏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喻夏文：“你好看。”

　　季安失笑，就地一坐，对着喻夏文敞开手，喻夏文很自觉地走过去，抱上去，季安摸摸他的头，“这么好看的人是你的，开心吗？”

　　“开心。”

　　“夏文，你不用想太多，你每天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的想着我们知道吗？”

　　“……嗯。”

　　“小安，你说程天意和程正他们真的有来世吗？来世他们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

　　季安沉默半晌，“会的，他们一定会幸福的过完每一世。”

　　喻夏文闻言抱得季安更紧了……

　　在遇见你之前，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崇尚科学与严谨，我相信真理和实践，但在遇见你以后，我可以摒弃真理，抛弃常理，只想拥有你。

　　喻夏文第一次离开安居市，十分激动和期待，季安只是宠溺的看着任由他撒欢儿，看着人别丢就行。

　　好像有了底气之后，做什么都很合理。在此之前，喻夏文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胆小很内向的人，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也能是一个很活跃的人，他也会撒娇，也会耍赖，他知道自己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生还像一个初识世界的熊孩子一样看起来不太好看，可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呲着一口大牙，笑得灿烂又炫耀，他好像是故意笑给那些过路人看的，他甚至想向那些对他们投来注意力的人大声宣告：看，我现在有人爱了，所以我可以不稳重，可以幼稚，也可以笑了。

　　季安也算是第一次摆脱家里人自己出来游玩，之前的安排都太规矩又一丝不苟，完全失去了出游的乐趣，现如今挤在人群里排队，“哎，夏文，怎么了？”

　　喻夏文赶紧拉走了正要去排队的季安，“你坐在旁边休息，这里人太多了。”

　　季安笑道：“我没事。”

　　喻夏文的态度却很强硬：“不行。”

　　季安：“好好，我去坐着休息。”

　　喻夏文满意一笑：“嗯。”

　　他第一次到机场大厅，第一次排队，未遂，第一次没有享受VIP的待遇服务，他觉得很开心，看着人来人往的人他突然觉得这才是生活，有血有肉的生活，显得慌乱，匆忙，疲累又热气腾腾。
第五十五章 我们的生活
　　喻夏文看向他，似乎是想确认一下他究竟有没有乖乖坐着，确认了以后，傻愣愣地对着他笑了笑，喻夏文身后有两个女孩子，正在拿着手机拍他们，季安隐了脸上笑意看过去，那两个女孩子连忙放下手机，过了一会儿，两个女孩子又转了过来，指了指喻夏文，又指了指季安，就在季安一头雾水的时候，两个女孩子抬起手放到头顶，做了一个爱心，季安微愣之后，对着她们灿然一笑，点了点头。

　　喻夏文刚转头就看到季安笑得好看，再仔细看去，那笑却不是对自己，然后转身，看到了那两个女孩子，那两个女孩子也没有想到喻夏文会突然转身，俱是一愣，喻夏文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季安，发现他还在笑着，喻夏文有些失落的转了身，片刻后，又转身对那两个女孩子说了句什么，只是他刚转身，那两个女孩子一脸秘笑，跺着小碎步，激动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低下头就开始窃窃私语。

　　喻夏文一脸得逞的笑看向季安，季安无奈，不用想他也知道知道这人刚才跟那两个女孩子说了什么，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顺乖巧的人竟然醋劲这么大！

　　喻夏文本来有些失落的转身，可是转念一想，这是他的男朋友啊，他亲男朋友，他有什么好失落的，就转过头，对着那两个女孩说道：“如果你们想跟我男朋友合照的话，我同意了。”

　　说完就傲娇的转身，骄傲的以为自己两句话就解决了两个潜在情敌。

　　季安坐了一会儿也过来了，喻夏文一看他过来了，赶紧说道：“你怎么过来了？还得一会儿呢！”

　　季安笑道：“过来陪着你啊。”

　　喻夏文赶紧回头看向那两个女孩子，他一个人说出来我男朋友这种话觉得没什么，但是季安一过来，他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两个女孩子也很体贴，假装没有看到两人的存在，就是假装的太刻意了。

　　喻夏文：“……”

　　季安对着那两个女孩子说道：“不好意思，我可以站在这里吗？”

　　那两个女孩子赶紧让出一个位置给季安，其实她们看到了，刚开始两个人确实都在这里排着队，这个人只是去坐着歇了一会儿。

　　季安：“谢谢！”

　　喻夏文：“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安摇头：“不用这么紧张，有不舒服我会告诉你的。”

　　喻夏文点头：“一定不能硬撑。”

　　两人话音刚落还没多久，就过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子，径直走到季安身旁，双手交叠腹前，恭敬地说道：“季少爷，不好意思，多有怠慢，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跟我来。”

　　喻夏文几乎是立刻就回头看向两人，不光是他，这一队的所有人都看向两人。

　　季安神色如常地说道：“不用了，替我谢谢你们经理，我这次是特意没有找你们的。”

　　那女子为难片刻，才点头离去。

　　季安向喻夏文解释道：“之前经常出国，所以她们认识我。”

　　喻夏文愣愣地点头：“哦。”

　　后面的两个女生已经脑补了一部霸道总裁和平民小娇妻的小说，看着季安的眼神立马带了厚厚的滤镜。

　　一个女孩子鼓起勇气说：“你们好，我们能给你们俩拍张照片吗？”

　　季安和喻夏文相视一眼：“好啊！”

　　两人转头靠近，又看了彼此一眼，就是这个时候，“咔嚓”快门按下，定格下他们的美好画面。

　　喻夏文好像是在为自己刚才的小心眼有些不好意思，看着两个人找话题，“你们也是去慈城的？”

　　“我们家就是慈城的，来安居市玩几天，现在要回去了。”

　　季安：“我们是去慈城玩几天的。”

　　四人相视一笑：“这么巧啊？”

　　喻夏文顿了顿：“那个，刚才不好意思啊！”

　　两位女孩了然一笑：“没事没事，我们理解。”

　　季安笑着：“谢谢你们。”

　　接下来四人交换了名字，得知了两位女孩一个叫苏星，一个叫陈佳佳，两人是好朋友。

　　两个女孩子很热情，拉着他们给他们介绍自己家乡的美食，哪里的景点是一定要去的，要先去吃什么。

　　季安和喻夏文耐心又认真的道了谢，就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慈城和安居市的气温还是有点差距，一下飞机，热气就犹如海浪拍打在身上，浑身又热又黏，早有叫好的车等在机场门口，两人赶紧上了车去酒店洗澡换衣服。

　　对于其他的事情，季安都无所谓，但是住的地方一定要是最好的，不是为了追求什么，而是够宽敞卫生，他可以挤在喻夏文的小出租屋里，但是他不会住在酒店的廉价套房里。

　　等两人洗完澡，收拾好，已经晚上了，要出去觅食了。

　　想起了白天那两个女孩子说的，到了慈城要先去吃当地传承下来的野王宴，季安之前倒是听过，就是不知道这野王到底是一个什么王。

　　传说，野王是当时一个部落的王，他带着部落里的人开垦荒地，种出了许多当时人们都还不知道的菜，做出了很多的美味佳肴，就一直流传下来，因为后人不知道这位野王姓什么，所以就称他为野王。

　　不过天色已晚，两人就打算在附近随便吃一点。

　　两人的酒店位于城中最热闹繁华的市区，夜生活更是丰富，街上大大小小的人络绎不绝，大多都穿的比较随便，就直接往街边一坐，开始高声攀谈，丝毫不掩饰他们爽朗的笑声。

　　喻夏文看着他们觉得很新奇，他没有这种潇洒无虑的时刻，以前的自己，下了班就回家，有空就找工作，他永远奔波在各种工作场合，而安居市是一个商业集中区，很少会有人下了班，换上大裤衩，穿上拖鞋，坐在路边，高声说笑。大家永远都是挤在地铁上，公交车上，手里捧着手机，打着电话，很少能放松。

　　和这里的热闹一比，安居市就好像一个黑白灰的正框，框里面是黑白方正的人们，机械的重复着同一动作；而慈城就是一个色彩调和的涂鸦本，没有边框，没有形状，没有规矩，随心所欲就好。
第五十六章 他看起来很眼熟
　　“哎呦，”喻夏文由于太好奇没注意看路，撞上了一个人，他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您没事儿吧？”

　　抬眼看去，只见那人脸色严肃，眉头微皱，但是长相帅气，看起来好像比喻夏文他们大一点，“没事。”嗓音倒是和他的样子很配，一样冷。

　　季安赶紧上前，抓住喻夏文，看向那个人，“不好意思。”

　　“没事。”那人又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人走了喻夏文还在盯着他的背影看，季安伸手在他眼前一晃，“回神啦，想什么呢？”

　　喻夏文皱了皱眉，“我觉得刚才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季安也看过去，“是吗？我刚才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没注意看他。”

　　喻夏文：“或许是我看错了。”

　　季安牵起他的手，“好了，注意看路。”

　　喻夏文没有注意到季安牵起他的手，他的心思还放在刚才的男人身上。

　　直到回了酒店，喻夏文还在想，季安用手把他的脸转过来，“你再想我要吃醋了。”

　　喻夏文一听才回神，失笑道：“我真的是觉得他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季安：“是不是你之前工作的时候偶然见过他？”

　　喻夏文拧着眉头，想了想：“也有可能。”

　　季安：“好了，我们该睡觉了。”

　　喻夏文点头。

　　季安还是整个人贴到喻夏文身上，可能换了个地方，两个人都有些睡不着，季安睡不着心里就莫名的烦躁，怎么躺都不舒服，喻夏文感受着他的翻来覆去，一动不敢动，害怕让他更烦躁，他也不敢说话，终于在季安第N次翻身之后，喻夏文侧过身子，把人抱紧怀里，然后一个侧过，就像抱小孩子睡觉一样，把人放到他身上，慢慢拍着背，说了句：“睡吧！”

　　季安：“……”他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喻夏文身上了，头枕在喻夏文的胸口，犹如枕在一个正在奏乐的鼓上，“咚，咚，咚……”

　　喻夏文比他高出半头，他整个人刚好容纳在他的身上，“这样，会压得你不舒服的。”

　　喻夏文还是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背：“不会。”

　　季安随着喻夏文的呼吸的起伏也跟着他起伏，过了一会儿，季安抬头，想告诉他，他太瘦了，硌得他浑身疼，可刚一抬头，就亲上了一个凸起的东西，感受了一会儿之后，季安才反应过来，那是喻夏文的喉结，怪不得喻夏文抱着他的手瞬间一僵。

　　“怎么了？”喻夏文压着嗓子问道。

　　季安眼睛闪了闪：“你，你太瘦了，还有，你的心跳太吵了，我睡不着。”

　　喻夏文侧身将他放到床上，“为什么睡不着？”

　　季安动了动身体，烦闷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感觉心里有些难受，不是生理上或心理上的难受，就是很单纯的难受，好像被人提着心晃了一下又晃一下的，感觉怎么都不舒服。”

　　喻夏文：“要不要喝点水？”

　　季安搂紧了他的脖子，声音有些气急：“不要。”

　　喻夏文听着他因为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而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要不，不睡了吧？”

　　季安立刻坚决拒绝道：“不行。”

　　季安也来了劲，睡不着他就偏要睡，硬睡也要睡。

　　喻夏文：“……”

　　片刻后，喻夏文轻声问道：“季安，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对吧？”

　　季安头埋在喻夏文脖子处：“嗯。”

　　“你是真的喜欢我对吧？”

　　季安突然抬头，“为什么这么问？”

　　喻夏文嘴角勾了勾：“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所以我需要确认一下。”

　　季安皱着眉，他心里烦躁，根本想不了太多，“什么事情？”

　　喻夏文却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个弧度，“你一直想学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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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儿跃入水中，流云撞进蓝天，小草冲破固土，那朵郁金香开得愈加美艳了……

　　“小安，”他颤抖着声音呢喃道。

　　“是我。”他也同样颤声回道。

　　喻夏文突然觉得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股压抑不住的冲动，让他也烦躁了起来。可是感受着季安的体温，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他要面对命运，他要冲破一直缚在自己身上脆弱又畏畏缩缩的厚茧，他要去和强风劲雨抗衡，他要向他们呐喊，要向他们伸出拳头，要向他们警告……

　　他不知道自己终究能不能做到，但至少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一定能也必须能做到！

　　喻夏文睁眼的时候，不知何时，何地，何事，只是看到窗口的白色纱幔被风轻轻吹起，又缓缓落下，偶尔一阵清风吹过来，犹如拂过满城鲜花带着清香和温和扑向全身，舒服得让人像猫咪一样眯起眼睛，舒展开全身……

　　怀里的人眼眸微动，俏皮的和偷偷跳跃在他眼眉处的阳光逗了个乐，才缓缓张开，眸中所有的山花烂漫悉数褪去，最后只剩下一个山花深处的喻夏文……

　　“醒了？”

　　季安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头又埋进喻夏文的胸口。

　　喻夏文伸手抚了抚季安的后背，“还好吗？现在起床还是等会儿起？”

　　季安含糊不清地哼哼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过了一会儿，季安又哼哼了两句，喻夏文把耳朵凑近他，“什么？”

　　“你先去背英语单词，我再睡一会儿。”

　　喻夏文：“……”

　　“快去！”季安用手软软的推了推喻夏文。

　　喻夏文哭笑不得，“好，好，我马上去。”

　　“嗯。”哼了一句，好像又睡着了。

　　喻夏文在他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才缓缓起身，去背自己的英语单词了……

　　窗外炙阳蝉鸣，半束残光从飘动的纱幔底下透进来，照在床下，无限柔和。外面的行人与车辆穿插，树荫下的熊孩子抱着树往上爬，树下的小狗抬起了头，好奇地望着他的动作，一个身穿背心的大爷手里提着一个马扎，走累了就坐下歇一会儿，从他面前过去一对情侣，女孩子笑着追上男孩子跳上他的背，男孩子笑着快速跑了起来，女孩子惊恐着搂紧了他的脖子，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第五十七章 缘分啊
　　“小安，起床去吃饭了。”

　　“嗯……”

　　“都下午了，起来吃一点饭好不好？”

　　季安伸了个拦腰，顺势搂住了喻夏文的脖子，含糊说道：“拉我起来。”

　　喻夏文直接抱了起来，把人直接抱进卫生间洗漱。

　　喻夏文：“你先刷牙洗脸，我帮你找出门穿的衣服。”

　　季安点了点头。

　　等两人收拾好出门，又是可以吃晚饭的时候了，喻夏文订好了去吃野王宴。两人刚走到门口，又遇见昨天的两个女孩子，一看见季安和喻夏文两个人都很兴奋，这次她们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冷脸冷眼冷语，“是你啊！”喻夏文一看到他就惊喜的叫道。

　　苏星看了一眼那男人：“夏文，你认识我哥哥？”

　　喻夏文吃惊：“他是你哥哥啊？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撞到了他，也算是见过了。”

　　苏星笑道：“缘分啊，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苏辰。”

　　喻夏文笑着伸出手：“你好，苏辰。”

　　苏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旁的季安一眼，伸出了手：“你好。”

　　陈佳佳笑道：“大家都认识那就太好了，不如我们拼个桌，一起吃饭吧！”

　　喻夏文看向季安，季安冲他微微点头，喻夏文才回头说道：“好啊！”

　　吃饭期间，喻夏文一有机会就逮着苏辰看，两个女孩子眼神复杂的看着季安和喻夏文，季安只能无奈地在桌子下面碰了碰喻夏文，他才收敛一点。

　　吃完饭，喻夏文又追着苏辰，苏辰无奈转身，还是这么冷冷的：“请问还有事吗？”

　　喻夏文摆摆手说没事，“我只是想问你，你之前你去过安居市吗？有没有见过我？”

　　苏辰看了喻夏文一眼，然后又快速移开了眼睛，冷声道：“没有。”

　　喻夏文挠了挠脑袋，笑道：“哦，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觉得你很眼熟，好像之前见过，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苏辰淡淡点头，然后高冷离开。

　　“小安，真的，他越看越眼熟，我再多看一会儿，我肯定能想起来。”喻夏文皱着眉看着那个高冷的背影说道。

　　季安怀抱双手，冷冷的盯着他，并没有说话。

　　喻夏文没有得到季安的回复，回头看向他，才发现季安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他心里咯噔一下，只顾着看苏辰了，忽略了他的小安。

　　他立马赔着笑，看四下没人注意到他们，赶紧亲了一口季安，“嘿嘿，我就是觉得奇怪，多看了他几眼，想弄清楚。”

　　季安脸冷得更刚才的苏辰一样，“苏星刚才还以为你看上她哥了呢？”

　　“不可能，我你还不知道吗？”喻夏文立刻激动的说道，好像要表明衷心一样。

　　季安冷笑：“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到了这个时候，喻夏文只能先哄季安了，“我错了，我再也不看他了，你别生气了。”

　　季安挑了挑眉，缓缓抱起了手臂，不说话只是盯着喻夏文看，喻夏文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他赶紧贴近季安，特意放软了声音：“那你怎么样才能不生气？我都依你好不好？”

　　季安突然神秘一笑：“是吗？那回去做套英语试卷，要是九十分以上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要是……”

　　就这种话说到一半，才更让人害怕。

　　“要是没有九十分怎么样？”喻夏文小心问道。

　　季安依旧笑着：“我们就聊聊视频学习的事。”

　　喻夏文：“……”

　　季安突然靠近他：“喻夏文，你蓄谋已久吧？当初特意从我手机里删了那个视频，没想到你还留了后手？”

　　喻夏文缓缓后移，摇头，“我就是随便学习了一下。”

　　季安：“那让我也随便学习一下。”

　　喻夏文：“……”

　　季安突然垮下脸，冷声道：“回酒店。”

　　喻夏文欲哭无泪，要说这两件事情，还是英语试卷最让人头疼！

　　“小安，我可不可以不做英语试卷啊？”喻夏文小跑着跟上他。

　　“不可以。”季安坚定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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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夏夜，一个男孩子围绕着一个面容高冷的男孩子跑过来跑过去，说着一些什么，别人都没听见，但是天上的星星听到了，路边的树也听到了。

　　结果就是，他的英语试卷没能到九十分，又哄了一晚上的季安。

　　第二天，陈佳佳打来电话，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几人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陈佳佳约他们出去，说是可以给他们当导游，带他们去一些景点，和季安商量过后就同意了。

　　让两人意外的是，苏辰也跟着来了，但是看样子是被苏星拉来的，那张高冷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

　　但是喻夏文没有再敢盯着他看了，就算他受得了季安的醋劲，他怕英语试卷受不了。

　　慈城的解放纪念馆算是必须来的一个地方，里面有纪念碑，纪念博物馆，都是之前革命先辈留下的一些照片，老东西，还有之前的服饰，最主要的是有他们的光荣事迹非常详细的讲解。

　　但是这个纪念馆需要统一服饰才能进入，里面也不允许手机拍照，几人换上了指定的服装，一套绿色军装，一双黑色布鞋，共同跨过那道门槛，此时的他们就是当时那个时代的先辈们，他们怀着一腔热血坚定的相信他们的国家一定会胜利，一定会赢来太平盛世，我们无法理解当时他们是有多强的信念，才会在结局未定的时候，坚信不疑的走向敌人的炮火。

　　这不是电视剧和电影，他们不是观影者，他们不会知道结局一定是坏人受到惩罚，好人获得胜利，他们就只是竭尽全力的相信着，即使在国土沦丧，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胜利更像是痴人说梦。一个人的信念或许微不足道，但千万人的信念绘成了一头雄狮，一头刀枪不入，无坚不摧的雄狮，只要它一张嘴，就把侵略者送回了他们该回的地方。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繁荣昌盛的今天带着他们的信念和精神好好的活下去，精彩的活着，享受这盛世繁华。
第五十八章 我想起来他为什么眼熟了
　　馆内很安静，除了讲解员的声音，没有游客吵嚷，说话，他们脸色凝重着听着那些轻描淡写的话语，妄图从字里行间体会到一点点当时的情景。

　　“小心。”在这异常庄严肃穆又寂静的馆内，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惊呼！

　　喻夏文快速转身，眼前一晃而过一抹黑色，“哐啷”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一晃而过的那抹黑色是一个架子，没放稳掉下来了。

　　刚才那声惊呼就是从苏辰嘴里喊出的，刚才那架子差点砸到季安，他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拉了回来，所以喻夏文看过去，季安整个人都被苏辰圈在怀中，喻夏文一下就扑过去，紧张的问道，“小安，有没有事？心脏有没有不舒服？”

　　看样子砸是肯定是没砸到，喻夏文就怕刚才的声音会吓到季安。

　　季安从苏辰怀里起来，摇摇头，“没有。”

　　喻夏文还是紧张的不行，“我看看。”说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摸上季安，从头一直到脚。不光是他们，刚才的游客被他们一声惊叫都吸引了过来，工作人员这时也快速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先生，刚才是我们的失误，让您收到了惊吓，非常抱歉，您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

　　季安摇摇头，“没关系，我没什么事，不用了。”

　　喻夏文却紧皱眉头，“你心跳都快了好多。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季安：“……刚才那么大的声音，心跳快是正常的。”

　　“还是坐着休息一下，确认身体没事了再继续吧！”苏辰也淡淡飘出了一句。

　　喻夏文听见他的声音这才想起刚才多亏了苏辰，还没道谢呢，于是他看向苏辰，“苏辰，谢谢…”你字还没说出口，喻夏文就愣住了，因为他终于想起了在哪里见过苏辰了，之前他的穿衣打扮有些迷惑性，现在换了衣服，头发也梳了下来，低着头抿着嘴，就这个角度，让他灵光乍现，准确来说，他不是见过苏辰，是他在梦里见过……

　　”先生，您还是先到我们的休息室休息一会儿，确认没事了，您再继续，我们会安排专人为几位做讲解介绍。”

　　“好吧！”季安最终点了头，虽然他可以确定自己真的没什么事，为了让大家都放心，他还是坐着缓一会儿会好一点。

　　喻夏文赶紧搀着季安就往休息室走去，突来的插曲让几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低落，苏星和陈佳佳显然都有些被吓到了，也不怎么说话。

　　于是喻夏文看向苏辰，“苏辰，刚才谢谢你！”

　　苏辰还是冷冷清清的道：“不客气。”

　　喻夏文又问道：“你是不是练过武术？感觉身手不错。”

　　苏辰：“练过散打和跆拳道。”

　　喻夏文笑道：“看起来像。”

　　季安觉得喻夏文看着苏辰的眼神还有对苏辰的态度一下子都不一样了，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保持沉默，静静地喝着自己手里被喻夏文塞过来的热水。

　　“苏辰，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喻夏文笑了一下，看着他问道：“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季安端着水的手微微一顿，两个女孩子没有多大的反应，只当他们是在找话题闲聊。

　　苏辰微微蹙眉，迟疑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喻夏文：“无聊嘛，随口问问。”

　　苏辰低下头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从科学的角度说，人是没有轮回的，所以也就不会有前世今生。”

　　“那从你的角度呢？”

　　“不知道。”苏辰诚实说道。

　　“为什么？”喻夏文追问道。

　　苏辰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才缓缓说道：“我对一切未知的东西都保持着敬畏心，所以我不知道。”

　　喻夏文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突然笑道：“说的不错。”

　　苏辰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季安坐了一会儿就说自己没事了，于是几个人继续了余下的进程。

　　喻夏文的眼神终于从苏辰身上回到了季安身上，苏辰看着两个人之间亲密的举动，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闪了闪他那懵懂无知的大眼睛，再没有什么表情。

　　晚上一回到酒店，喻夏文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季安说他想起来苏辰为什么眼熟了。

　　“为什么？”季安看着眼前这个竭力抑制兴奋的人问道。

　　“因为他是在我们梦里出现过的人，程家的那个保镖，程风，经常面无表情，穿着一身黑衣，还记得吗？”

　　“……”

　　“我们最后一次梦境，程太太让手下的人把程天意扔远一点，还让人废了程天意的腿，就是那个拿刀的人，想起来了吗？”

　　“哦，想起来了，当时他的手下问他要不要拔了程天意的舌头，他没同意。”

　　喻夏文激动点头，“就是他，后面程天意爬着和发丧的队伍一起去埋程正的地方，他其实看到了程天意，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季安仔细想了想，“他们是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如果你不说，我都没有想到。”

　　喻夏文骄傲一笑：“我当时看到他就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今天他换了衣服，我就突然想起来了，亏我还想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往梦里想过，他和程风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季安看着他激动地样子，笑道：“好了，现在不用纠结想在哪里见过他了吧？”

　　喻夏文笑着点头，可是他突然问道：“小安，他和程风长得一模一样，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说着喻夏文眼睛一亮，“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的话，也就是说，人是真的有前世今生的，那就说明，程正和程天意……”

　　“夏文，”季安突然打断了喻夏文，“夏文，或许那只是一个长相相似的人罢了，不要想这么多好吗？”

　　喻夏文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可是，他们长得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季安握住他的手，“夏文，我知道这个梦很遗憾，很感伤，你很想他们有一个好的结局，但是我不想你放太多的心力在这个梦里面，如果程正和程天意真的有来世，那我们也在这里默默祝福他们，如果没有，我们也不要陷在梦里面好不好？”

　　喻夏文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可我总觉得他们的故事没有完，”

　　“是，他们的故事可以有续集，但是现在的我们最重要的是过好我们的生活。”

　　喻夏文有些失落的看着季安：“可是你不也在写他们的故事吗？”

　　季安：“嗯，我希望把我们的梦境整理成程正和程天意的故事，给他们一个结局，圆了我们的遗憾，然后就彻底放开他们。”

　　之前是季安放不下，可到了最后放不下却是他。

　　喻夏文看了看季安，过了一会儿才沉沉说道：“好，我知道了。”

　　季安亲了亲有些失落的喻夏文，柔声哄道：“好了，今天晚上不让你做英语试卷了。”

　　喻夏文猛然抬头，“真的吗？”

　　季安忍不住好笑道：“真的。”

　　喻夏文心情立马好了。

　　喻夏文也知道，就算程正和程天意真的存在，就算他们真的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就算他们真的有前世今生，但那终究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局外人，因为偶然听过他们的故事，就一直耿耿于怀，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他们的故事里面，急切地想要这个世界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结局。

　　可是他忘了的是，他是现世人，也是局外人，他插不上手，帮不了忙，什么都做不了……
第五十九章 替程天意谢谢你
　　接下来的几天喻夏文也没有再见过苏辰了，好像他就是突然出现了一下，用来让喻夏文相信人或许真的有轮回。

　　出来一周了，要看的要玩的也差不多了，两个人准备要回去了，苏辰又出现了，跟着苏星和陈佳佳一起，两个小女孩热情地送了一堆东西给季安他们，又满脸担忧的嘱咐他们让他们一定要好好的，那神情犹如家里操心的老母亲不放心自己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喻夏文笑着谢过他们，苏辰就一直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喻夏文走过去，苏辰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喻夏文轻轻抱住苏辰，在他耳边说道：“谢谢你。”

　　苏辰直到喻夏文放开他之后才有了反应，眼神慌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你们已经说过了，只是举手之劳，不用客气的。”

　　喻夏文却轻轻摇了摇头，苏辰不知道的是，这句谢谢是他替程天意说的，虽然他看起来冰冷凶狠，但是他还是被那个可怜的孩子打动了，以至于很多次都放过了他。

　　程天意之所以能第二次被小六救起，都是因为程风，是他特地把人扔在了小六回家必经的路上的。

　　苏辰看着喻夏文眼里突然的感伤，有些奇怪，这眼神让人心里有些慌张，又有些伤悲，好像他和喻夏文是认识多年的老友，而这一次分别就再也见不到了。

　　喻夏文已经转过身对苏星和陈佳佳说道：“以后来安居市的话，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

　　“一定。”

　　送走了季安和喻夏文，苏星过去戳了戳还在发呆的哥哥，“哥，夏文刚才跟你说了什么呀？”

　　苏辰摇摇头，没有说话。

　　可他一个人却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离开……

　　不管外面的世界有多热闹，还是回到自己的家里才最舒服。

　　可喻夏文和季安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呢，郁烨的电话就卡点进来了，原来是让季安回家住一段时间，喻夏文识趣的独自走远，想留给季安和郁烨单独说话的空间，可是季安却黏上来，抱着喻夏文的腰，说道：“妈，我过两天回去，”

　　“不用，”

　　“我这里东西已经很多了，”

　　“嗯，好。”

　　“妈，再见。”

　　喻夏文笑着问道：“让你回家吧？”

　　季安“嗯”了一声。

　　喻夏文：“你要不回去住一段时间，我也回小房子去住，你给我布置一些作业，我自己回去做。”

　　季安轻轻叹了口气，“是不是真的想要我回去住？”

　　喻夏文笑着点头，“是啊，一直和我住在这里也不好，还是回去住更好一点。”

　　季安笑道：“那我明天就回去。”

　　喻夏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快速恢复如初，急急从季安怀里挣扎出来，“那，那我先收拾一下我的东西，你要多住一段时间吧？我，我多带几本书回去，我会……”

　　絮絮叨叨的声音都被季安堵到了那口是心非的缝隙里，良久后，季安才放开他，“夏文，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要跟我说。”

　　喻夏文愣了愣，低声道：“我会说啊！”

　　季安：“从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什么要求，也从来不会要求我做一些什么事情，每次我说什么你即使不高兴不愿意也都是说好。就像这次，夏文，我希望听到你说，‘我不想你回去，我想你陪着我。’”

　　喻夏文眼睛闪了闪，“可这不就是无理取闹吗？”

　　“那又怎么样，夏文，我的身份是可以让你无理取闹的。”

　　喻夏文看着季安，其实他不太懂季安说的，他是成年人了，可能还比季安大，他不想让季安觉得他不懂事，爱撒娇又习惯依赖别人，尽管他非常渴望，他想把之前二十几年的所有胡闹，撒娇还有依赖都用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可是他怕会吓到他，所以想了想还是作罢。

　　“我再问一遍，想让我回去吗？”

　　喻夏文看着他的眼神，又想起他刚才的话，“不，不太想？”

　　季安抿着唇看着他没说话，

　　喻夏文又说道：“不想，我想让你陪着我。”

　　季安听到他这么说脸上才有了点笑意，然后才说道：“就是这样，夏文，你可以跟我提一些过分的要求，至于答不答应就是我的事情了，你也可以跟我生气，让我来哄你。”

　　喻夏文：“……”

　　怎么感觉好像教小孩子做坏事的大哥哥一样？

　　“多过分的事都可以吗？”

　　季安点头：“你可以把你的想法提出来，至于答不答应就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我这个做男朋友的都是应该答应你的。”

　　喻夏文：“……”

　　“你从来哪里背过来的？”

　　“网上有很多恋爱教程啊，我看了很多。”

　　喻夏文：“……”

　　“那我可以不做英语试卷吗？”

　　“不可以。”

　　喻夏文：“……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是呀，但是答不答应是我的事情啊，我不答应。”

　　喻夏文：“……”

　　刚才的感动在这一刻全然无踪，原来是这样的吗？

　　喻夏文：“那这有什么说的必要？”

　　季安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的要求只是止步在一些这些我可不可以不做一套试卷上，就连上次去慈城，如果我说不想去，你是不是也不会再跟我讨价还价了呢？”

　　喻夏文一愣：“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我就是想问问你，如果你想去的话就正好，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

　　“这就是你的问题，夏文，你是独立的个体，你既然问出口了，就说明你内心里是对这件事情有一定向往的，你想和我一起去做着这件事情，但你又害怕，害怕我不同意，害怕我有什么别的事情，所以你假装自己无所谓，等我给你一个答案。”

　　“那如果将来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怎么办？”

　　喻夏文茫然地看着季安。

　　“你是不是就真的算了呢？”

　　“夏文，你就是为别人想的太多了，你没有意识去想想自己要什么，想做什么，你内心总是在围绕着别人打转。”

　　“我，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季安突然说这么多的话，让喻夏文一下子有些发懵。

　　“那我呢？要不要？”

　　喻夏文呆愣愣地点头：“要。”

　　季安微笑：“对，就像上次在机场一样，不管谁要分开我们，你都要坚决说不，然后在家里等我回来，再跟我撒娇或者抱怨好不好？”

　　他不知道的是喻夏文其实在慈城的那个晚上，就已经十分坚定了和他在一起的心，从那时候他就下定决心要勇敢，可是下定决心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又有点难，所以他看着喻夏文这个温温软软的样子，真的害怕这个小傻子有一天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扔下他。

　　喻夏文抱住他，“好，不管谁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季安笑着回抱住他，“嗯，说到了就要做到。”

　　喻夏文重重的“嗯”了一声。

　　忽然他放开了季安，脸微微发红，低着头小声说道：“那我可不可以做些我们之间应该做的事。”

　　季安一下就懂了这个小傻子在说什么，但他还是故意板起脸，“不可以。”

　　喻夏文失落的“哦”了一声。

　　刚准备走的时候，季安却一把抓住了他，无奈道：“小傻子，这种事情你可以不用问我的。”

　　喻夏文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反应好像总是比别人慢半拍，“那你是同意了？”

　　季安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吻上那人……

　　他总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他总是需要一个人的准许，安慰，否则，他就不敢动作，不能思考，想着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他总是需要季安。

　　喻夏文一个英语单词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就是记不住，但是有一些事情，就算说一次他也能记住，比如，季安告诉他，有些事情不用征得他同意，可以想做就做的。他就牢牢记住了，一记就是很多年。
第六十章 我们的安儿完了
　　窗台上的那朵郁金香带着丝丝香魂融入微风中，便高兴地左摇右晃，这时，那股清风去而复返，缓缓靠近那紫色的身影，它微微低下它那高贵的头颅，给了风一个吻，却亲了满嘴自己的香气，而得到了轻吻的风，从此就留在了它的身边，抛弃了自己的仗剑天涯……

　　有些事情总是很费体力的，还是一个人的体力，明明什么也没做，但就是感觉好像干了一天重活似的，而真正干了重活的那个人，却神清气爽。

　　“小安，小安，等会儿想吃什么？我先去做。”

　　“嗯~”

　　“那我随便做了？”

　　“嗯……”

　　喻夏文笑着在他额头落下轻吻，帮他掖好被子，就去帮他的小安做饭了。

　　季安一觉睡到下午，还是喻夏文再三叫起来的，连拖带抱把人弄到了餐桌上，“饿坏了吧？”

　　季安懒懒的看着眼前的饭菜，强行让自己清醒，忽然注意到了桌尾的百合花，“怎么会有百合花？”

　　“哦，我刚刚在手机上下了个单，送过来的。家里太空了，放一些花花草草会好一点！”

　　季安展眼看去，家里多了好多花花草草。

　　喻夏文看着季安没什么反应，以为他不喜欢，便问道：“你不喜欢？”

　　季安摇摇头，“喜欢。”

　　喻夏文递给他一碗青菜瘦肉粥，“先吃一点粥，再吃其他的菜。”

　　季安看着眼前那碗粥，皱了皱眉，抬眼看向喻夏文，喻夏文：“？怎么了？不想吃这个？”

　　季安摇摇头，“想你喂我吃。”

　　喻夏文愣了一下之后笑道：“好，喂你吃！”

　　他过来坐到了季安旁边，季安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只剩下嘴在动，喻夏文看着他忍不住说道：“以后可要多吃点饭，要不你看你的体力这么差。”

　　季安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喻夏文一勺一勺喂着，季安一口一口吃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突然季安整个人向喻夏文怀里靠过来，喻夏文挺起了胸膛撑着他，“怎么了？”

　　季安软软说道：“不想吃了！”

　　喻夏文看着还剩的那小半碗粥，微微蹙眉：“再吃一点好不好？”

　　季安却说道：“夏文，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

　　喻夏文愣了：“什么？”

　　“我们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

　　季安：“可是用在你身上就很好闻！”

　　季安失笑，将人扶起来，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好闻让你闻个够，但是现在要吃完这碗粥，再吃一点菜！”

　　季安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最后还是乖乖张开了嘴。

　　“真乖。”喻夏文一边喂一边夸道。

　　我们会有成熟稳重的一面，但更多的却是孩子气的一面，我希望等我三四十岁，五六十岁乃至七八十岁，都有一个随时随地让我们撒娇，给我们喂饭的人！

　　季家大宅里，季寻看着慌慌张张，面无血色又失魂落魄的郁烨，开口问道：“小烨，不是去看小安了吗？怎么了这是？”

　　郁烨眼里的惊慌无措没有褪去，慌慌张张说道：“爸，没事，我，我有点不舒服，晚上吃饭就别叫我了。”

　　说着也不顾季寻就跑上了楼，季寻看着郁烨的背影不明所以，叫来了张姐：“张姐，给小烨送杯热牛奶上去，看看她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是，季老。”

　　张姐上来的时候，郁烨整个人失魂一般坐在床边，手里还紧紧攥着出门时候拿的那个包，“夫人，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郁烨好像都没发现张姐进来，突然的说话声吓了她一跳，脸色更白了，“不用，我没事，张姐，你出去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吃饭不用叫我。”

　　张姐虽然有点奇怪夫人的反应，但她说的话她不能不听，所以只能出去了：“好，有事您就叫我。”

　　郁烨点了点头。

　　张姐一出去，她整个人都好似失去了力气，瘫坐一块，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根本没有聚焦，里面满是空白。

　　季之映下班刚回到家就听说郁烨脸色不好，好像生病了，急得他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来就赶紧去房间看郁烨，郁烨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季之映快步跨走过去，“老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郁烨听见季之映的声音，抬头间眼眶已红，哭着向季之映扑过去，季之映快速接住郁烨，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嗯？谁让我的宝贝受委屈了？”

　　郁烨却不说话，只是双手紧紧扯住他的衬衫，季之映意识到她今天很不对劲，将人从身上推开，细声问道：“怎么了？跟老公说。”

　　郁烨红着眼睛看着季之映，也不说话，这可急坏了季之映，“老婆，你别不说话呀，受什么委屈了？嗯？”

　　“老公，完了……”郁烨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季之映眉头紧皱，“什么完了？你在说什么？”

　　郁烨突然神情激动，“安儿，我们的安儿，”

　　“安儿，安儿怎么了？是不是又生病了？不应该呀，他生病的话你怎么还会在这里呢？”

　　郁烨疯狂摇着头，季之映扶着郁烨，“老婆，你先别哭，给老公说清楚，安儿到底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郁烨摇头，她说不出口。

　　她满脑子都是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他的安儿靠在一个男人身上，任由那人给他喂饭，亲他，抱他，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两个人紧紧想贴的身影，那一刻她整个人如突坠寒冰地狱，浑身僵硬，呼吸停滞，来时有多么轻松自在，去时就有多么失魂落魄，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只是记得那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脑子现在都是懵的，身上现在都是麻木的，她只能依靠本能机械的逃离那个地方……

　　她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要她怎么接受？

　　季之映看着只哭不说话的郁烨，心里急得不行，“我给安儿打个电话，”

　　手机刚拿出来，就被郁烨一把打掉，“不要打，”她瞪着眼睛怒吼道：“不要给他打电话。”

　　“……好好，我不给他打，我不给他打，你别生气。”

　　季之映一边安抚着郁烨，一边心里奇怪，刚才提到季安，郁烨表现出来的反应太反常了，以前可从来都没有。

　　把郁烨哄睡下，季之映才来到外面给季安打了个电话，“小安，你没什么事吧？”

　　季安这会儿正靠在喻夏文的身上，“没事啊，为什么这么问？”

　　季之映：“哦，那就好，那你和你妈妈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季安更奇怪了：“妈妈？没有啊，她在家里，我在这里，能发生什么事？”

　　季之映也奇怪了，“你妈妈下午的时候让张姐给你炖了鸡汤，提着去看你了，你没有见到妈妈？”

　　季安突然坐起来，看了一眼喻夏文，然后问道：“下午？没有啊，没有见过我妈。”

　　季之映也皱紧了眉头，难道自己妻子不是因为季安的事情难过，“可是，你妈妈回来以后就失魂落魄的，不说话还一直哭。你要不回来一趟，看看她。”

　　季安脸色有些凝重，“好，我明天就回来。”

　　季安挂了电话，喻夏文也看着他，如出一辙的凝重脸色，“阿姨下午来过了？”

　　季安：“嗯。”

　　喻夏文突然惊恐的看向季安，“那她会不会，”

　　“不会的，别担心，我明天回去看看。”

　　喻夏文点头。

　　季安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跟喻夏文说了句：“我下去一趟。”

　　喻夏文也没有跟着他去，而是在担心郁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季安跑到门口，果然，门没有关上，还留着一条小缝，季安打开门，看到了门口那个蓝色卡通的保温桶，散落一地，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应该是鸡汤，都已经干了。

　　他把保温桶捡了进来，关好了门，洗干净了那个保温桶。

　　现在看来，郁烨应该是来的那会儿刚好看到了他们之间有一些亲密的举动，那就是说，郁烨已经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事情。

　　没有慌乱，只是站在客厅想了一会儿，就上楼了，喻夏文看见季安进来，立马起身说道：“你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喝口水而已，睡吧！”

　　季安上了床，轻车熟路的找到喻夏文的胳膊枕了上去，手搭在他的腰上，“不要胡思乱想，先睡觉。”

　　“嗯。”

　　月色下的那朵郁金香，在和风追逐嬉戏，摇晃的厉害了一些……

第六十一章 等我回来
　　季安看着满脸愁容的季安，凑过去亲了亲他，“不要担心，等我回来。我不在，布置的作业要认真完成，记得多做一套英语试卷，还有复习背过的单词和句型知道吗？”

　　喻夏文强打起精神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敏感，太多愁善感了，看着季安的背影他觉得好像两个人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季安刚回到家就看见郁烨脸色苍白的坐在沙发上，季之映也没有去上班，陪在郁烨身边，季寻坐在他们对面。

　　季寻最先发现季安，“小安回来了？”

　　郁烨原本平静苍白的脸色突然颤动，猛然抬头看向门口的季安，他手里还提着那个蓝色的卡通保温桶。

　　季之映没有发现妻子的异常，有些开心的叫道：“小安，你回来了？快过来哄哄妈妈，她不开心了。”

　　他不知道郁烨并不是寻常的不开心，也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怪异气氛，他还以为季安还是郁烨的万能解药。

　　季安沉着脸走近郁烨，郁烨眼里的愤怒随着他的走近一步步增强，“妈，”

　　“啪～”郁烨站起身来就是干脆的一巴掌，这要搁在以前，她是绝对不舍得碰季安一根手指头的。

　　“烨儿，你干什么？”怔愣过后，季之映连忙站起来拉住他，季寻也皱起了眉头。

　　季安被她一巴掌打的偏过了头，娇嫩苍白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妈，”

　　“别叫我妈。”郁烨红着眼睛吼道。

　　季安站正，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了桌子上，对着郁烨问道：“妈，你知道了对吗？”

　　郁烨气愤地盯着他。

　　季之映看着两人来来回回，“知道什么了？小安，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烨儿，你也是，你怎么舍得打小安呢？平时他就算是皱一下眉头你都紧张的不得了，怎么今天……”

　　“这次不一样，”郁烨冷冷说道：“你知道他这次做了多么出格的事吗？”

　　“我这不是出格。”

　　“不是出格？是什么，愚蠢吗？”

　　季之映：“……”

　　季寻咳嗽了一声，“有天大的事，坐下来好好说清楚，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季寻都开口了，郁烨只能忍着心里的滔天怒火重重砸在了沙发上。

　　季安还是站在那里，面对三人，乖乖站好。

　　季寻和季之映一看这种架势，就知道了能让郁烨这么生气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你自己说吧，那种事情我说不出口。”郁烨冷冷说道。

　　“妈，那种事情是什么事情？”季安很不愿意听到郁烨这种好像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的语气，他不自觉的想反驳。

　　郁烨本来就火大，一听到他这样的态度，立马就炸了，“你们做的事你问我？我都嫌丢人。”

　　“妈，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丢人的。”季安的态度依然坚决。

　　郁烨气急起身，怒瞪着季安：“没有什么丢人的？季安，我们从小对你的悉心培育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您从小对我的培育就是做人要行的端坐的正，要勇敢，要有勇气争取自己喜欢的一切，我都记着。”

　　“你……”

　　“好了好了，烨儿，好好说话嘛。”季之映出来拉住郁烨。

　　随后又紧接着问季安道：“小安，到底什么事，就不要让我们着急了好不好？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季安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季之映愣了半晌之后说道：“……这，那这是好事啊，怎么，”

　　“好事？”郁烨情绪又突然激动，“你问问他喜欢的是一个人什么样的人？”

　　季之映：“什么人？不管什么人，只要小安喜欢，各方面条件差一点也没关系。”

　　“男人，”季安突然说道。

　　“什么？”

　　“我喜欢的是一个男人。”季安又重复了一遍。

　　“……”

　　“他叫喻夏文，你们知道的。”

　　“……”

　　郁烨气的整个人都上下抖动着，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季寻也愣住了，季之映更是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喜…男，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季安：“不久前。”

　　“你那是什么样子，喜欢一个男人你很骄傲吗？”郁烨现在是看着季安哪哪都不顺眼。

　　季安面无表情，“没有，我没有骄傲但我也不觉得丢人。”

　　“我嫌丢人，”郁烨真的是失控太多次了，“你要我怎么告诉别人我的儿子，喜欢的是一个男人。”

　　“都是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喜欢男人？”

　　“你……”郁烨气急抬手又要打他，季之映愣着连忙拉住她，“所以你从昨天就是一直在生气这件事？”

　　郁烨红着眼睛瞪向季之映：“难道这件事还不够生气的程度吗？你天天就知道那个破公司，你管过他吗？”

　　季之映又被牵连。

　　“爸妈，爷爷，”季安成功让三人全都看向他，他不疾不徐的说道：“这件事我没有想瞒着你们，我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们，但没想到妈妈看到了，虽然仓促，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们，我是真的喜欢他，我认真的想过我们的以后，如果你们不能接受他，我会搬出去，靠自己的努力，不靠季家，但是你们不能让我放弃他！”

　　三人听完皆是一愣，郁烨最先反应过来，“好啊，你为了一个外人，现在都不要我们了是吧？”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捧在手心里长大，却是为一个外人做嫁衣？”

　　“你们生我，养我，爱我，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们呢？只能是你们不想要我，你们觉得我丢人现眼，伤风败俗，但我只是爱了一个人，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我觉得我完整了。”

　　“我们没有让你开心是吗？这个家委屈你了吗？”

　　季安：“我很开心，家里也很好，只是这里，”他抬起手捂住胸口，“缺了一块。他刚好填满了。”

　　郁烨说不过他，一直沉默了许久的季寻却开口了，“小安，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爷爷，我知道，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没有活成让你们骄傲的季安，但我不会后悔！”

　　说完这番话，季安看着几个人，深深鞠了一躬，“爸妈，爷爷，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他还在家里等我呢！”

　　说完，也不待几人反应过来，季安已经走不见了，季老一脸沧桑凝重，郁烨在季之映怀里又低低哭了起来，而季之映，手虽然拍着妻子的肩膀安慰她，但是整个人都一副失魂模样！

　　季安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喻夏文，想要亲亲他，抱抱他，跟他说很想他。

　　喻夏文虽然听话都完成了季安布置给他的作业，但是心都不在作业上，也不知道做错了多少道题，现在拿着英语课本在发呆，他不知道季安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郁烨真的发现他们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季安一个人得多难过，会不会遭到为难？
第六十二章 我要你答应我不离开我
　　“咔哒”门开了，喻夏文看都没有看清楚人，只是本能般的就冲了过去，季安一把接住向他奔过来的人，笑道：“这么想我啊？”

　　喻夏文只是抱着他没有说话，季安摸了摸他的背，安慰道：“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今天布置给你的作业有没有好好完成？我等会是要检查的。”

　　喻夏文的声音闷闷的：“嗯，有。”

　　季安：“中午吃饭了吗？”

　　“没有，不饿。”喻夏文老实说道。

　　季安放开喻夏文，“我也没有吃，我们一起吃。”

　　喻夏文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印子，四条很显眼的红痕，此刻已经肿了起来。

　　那会儿郁烨在气头上，没有留一点力气，刚开始还只是一片红，现在手指印格外清晰，都肿了起来。

　　喻夏文心疼地看着他的脸，眉头皱的紧，“疼不疼？”

　　季安笑道：“疼，你亲我一下，说不定会好一点。”

　　喻夏文看着他的笑脸，却觉得更难过，但还是亲了亲他：“我拿冰块给你敷一下。”

　　季安乖乖坐下，看着喻夏文小心翼翼，又满含泪水的样子，安慰道：“不疼的，真的。”

　　喻夏文没有说话，只是一边给他冰敷，一边兀自流泪。

　　季安这么金贵的人，从小到大别说被人打了，就是碰一下肯定都舍不得，现在却……

　　“对不起，”喻夏文突然来了一句。

　　季安拉住他在自己脸上的手，眼神深重，“文文，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不可以道歉的。”

　　“没有做错事情，就不可以道歉，知道吗？”

　　喻夏文哭着吻上他的嘴唇，嘴边的泪也顺着唇缝进入了季安嘴里，嘴里的滋味顿时苦涩不堪。

　　“季安，我要你答应我，永远陪着我。”喻夏文哭着说道。

　　这一刻，他就是这么冲动，不管是不是自私，不管自己提出的要求是不是会让季安为难，他就是想这么说，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你是我男朋友，我提这个要求不过分的是不是，我这辈子对你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你不能离开我。”他急切地说着，想要得到季安的肯定，明明之前还说过自己不要求季安什么的话，现在这么快就打脸，或许以后他又会改变主意，但是现在，他就是要听季安说。

　　季安把人拉到怀里，“是，是，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我是你的，不会离开你的。”

　　听到他这么说，喻夏文才渐渐平静下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说了句：“我去做饭。”

　　季安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凝重了下来。

　　季家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季安走了以后，季寻一言不发地上了自己的书房，季之映和郁烨相坐无言。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的人都面色不展，眉头紧皱，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个个都心事重重。

　　这几天原本会送菜送奶到季安那里的人也没有再出现了，喻夏文和季安只能出门自己买菜，喻夏文本来想找季安之前喝的那个奶的牌子，却找遍了整整几排奶架子，都没有找到，季安拉着他说不找了，牛奶也不是必须要喝的，他一直都不太喜欢喝牛奶。

　　喻夏文虽然点了点头，但他知道，季安每天早晚都要喝一杯牛奶的，这个理由只是季安为了安慰他才说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他们买的菜就是没有季家送过来的新鲜，就连做出来的菜也不好吃了。

　　两个人之间的言语间的交流也愈见减少，但是多了身体的接触，喻夏文只要有空，就一定要贴过来粘着季安，每天晚上也都会闹很晚才睡觉。季安知道语言的信服力有限，所以他只能用行动来让喻夏文放松一点，安心一点。

　　终于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季寻打了电话，让季安回家一趟。

　　喻夏文站在门口送别季安的时候，这些天被强制压下的恐慌一起涌上心头，他甚至想，要是季安也是孤儿就好了，他们在一起只要自己同意。

　　可是立马又在心里念起了阿弥陀佛，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估计也不会相遇，而在他的心里，季安就是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最尊贵的身份。

　　郁烨还是一幅不愿意看见他的样子，季之映也只是看了他一眼说：“瘦了。”

　　季寻让他坐下吃饭。

　　饭桌上的四人零交流，他们家有规定，饭桌上不能谈论工作学习相关的一些比较严肃的事情。

　　季安只是吃了两口，就坐着等他们吃完，等他们即将到来的正题。

　　果然，看季安放下碗，剩余的三人也都没了再吃饭的心思，季之映最先站起来说道：“跟我上来吧！”

　　书房谈话，季安很熟悉。

　　“爸，如果是劝我的话，就别说了，您了解我的，您不是曾经说过我很倔吗？”

　　季之映叹了口气，“小安，自从你上次走了以后，家里就一直这样死气沉沉的，妈妈每天以泪洗面，我一直在家里陪她，爷爷虽然没有说过什么，但是最近明显没有精神，每天也不出去花园里倒腾他的花了，每次吃过饭之后，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小安，说这些不是想要你愧疚或者对不起，只是想让你知道大家都很爱你，都很关心你，最近为了你的事情大家都很不好。我相信，你和小夏肯定也不好过，那个孩子我见过几次，很不错的一个孩子，如果你们是很好的朋友，爸爸都不会说什么，但是你们在一起……”季之映停顿了一下，“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而这个理由要足以让你违背世俗，不顾别人的指指点点也要和他在一起。”

　　季安正准备说什么，季之映抢先说道：“不要说什么喜欢，爱，太普遍了，你爱蓝天白云，花草树木，宠物美景，那一个不是喜欢？不是爱？我要的是一个能让你们去对抗整个俗世，能说服世人的一个理由。”

　　季安：“就算有人不认可，可是生活也只是我们的，只要不妨碍到别人，我也不需要去向别人解释什么。”

　　季之映：“可我和妈妈爷爷就是俗世中的人，你需要给我们一个理由。”

　　季安顿了顿：“喜欢和爱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

　　季之映脸色沉了沉，“好，那我们就来说说现实，小安，你从小就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长大，你是最应该知道现实的，你看看周围的人，他们哪一个找了一个灰姑娘？哪一个不是门当户对的？”

　　“抛开你们性别的事情，他的身份，学识还有见识，你们相差的都不是一星半点，你在接受国内外高等教育的时候，他奔波在太阳底下为生计奔忙。你从小就锦衣玉食，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国内没有我们花大价钱从国外给你买，你现在离开我们，就只靠你们两个人，难道想挤在一个小出租屋里，吃着最廉价的食物，穿着最廉价的衣服，为明天发愁吗？”

　　季安沉默了，季之映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而季安想的却是两个人一起那样生活的场景，想来好像也不是太糟糕。

　　“你现在一腔热血，觉得那些都可以克服，可是你没有过过那样的生活，我敢说你连三天都撑不过。这几天没有给你送牛奶和蔬菜，觉得怎么样？”

　　季安：“挺好的，也吃得饱。”

　　季之映：“……”

　　“爸，您说完了吧？我不否认，您说的都对，虽然离开了季家，没有你们给我的便利，我会不习惯，那种我没有过过的生活，可能也会很难过，但是这些事情和夏文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爸，其实说了这么多，中心思想就是夏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穷小子，如果他今天和我身份一样呢？您会说什么？我是靠着你们才享受了这些精致的生活，可他是靠自己，努力的活到了今天，他是没读多少书，但我可以教他啊，可我再怎么样，也学不会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一个小孩子让自己活下来，并且保持的这么单纯善良，他虽然不富裕，没能让我喝上外国的牛奶，也做不到，空运蔬菜过来给我吃，可是他偷偷跑了大半个城市，去找我平时喝的牛奶，认真在超市挑选了同种蔬菜里最贵的，”季安有点哽咽，喻夏文偷偷出去找牛奶，没有找到还不敢告诉他，他也同样不敢告诉喻夏文，这种牛奶其实国内没有，“他想把他最好的都给我，这世上除了你们就他这么掏心掏肺的对我好了。”

　　“爸，我知道你们接受不了，我不强求，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阻拦我们，你们对我都很重要，我不想面对选你们还是选他的这道题。我也知道，这是为难你们了，但是我就是喜欢他，爱他，非他不可，没办法。爸……”

　　季之映交叉着双手，看着季安，季安也同样看向他，父子俩的视线交汇，静寂半晌，季之映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我没话说了。”

　　季之映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季安无力靠在椅背上等着下一位谈话者的来临，这也是他们家的规矩，小事情的话一般就是季之映，郁烨或者季寻中的一位跟他谈一谈，大事的话一般是三个人都会谈。
第六十三章 态度坚决
　　第二个是季寻，季安看见季寻快步走了上去扶着季寻坐下，季安也在他的对面落座，率先开口：“爷爷，这几天还好吗？”

　　季寻微微一笑：“还好。爷爷一大把年纪了，对什么事情都看的比较开。”

　　季安对着季寻苦涩的笑了笑，“爷爷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季寻：“我们倒还好，就是你妈妈，情绪比较大。”

　　季安点点头没有说话。

　　季寻舒了一口气，“小安，爷爷呢，一般都是比较主张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的，因为你是男孩子，爷爷觉得你应该有判断事情的能力和决策力，因为你将来要继承季氏集团，爷爷不希望你做事优柔寡断又没有主意。”

　　季安点点头，继续听季寻说道：“一件事的好坏，不是绝对的，也不是片面的，从各方面出发，让双方都满意，反省自己的能力，衡量这件事的利弊都很重要。你这件事，爷爷也不多做评价，爷爷只是想问你，你有能力并且有信心能解决好这件事让我们都满意吗？”

　　季安没有说话，让双方都满意，首先郁烨那一关就过不了。

　　“男人，做事一定要干脆果断，最重要的是要有解决事情的能力，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那就用你的努力来说服我们，伤春悲秋没有用，我们凭什么凭你一张嘴就接受你们？你得让我们看到你们的诚意和决心。”

　　季寻看着季安紧皱的眉头，说道：“好了，爷爷不给你们压力了，你好好想想，等会儿跟你妈妈好好说。”

　　季安点头，把季寻送到门口，“谢谢爷爷。”

　　季寻没有说话，只是一个人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下去了。

　　季安反思起了刚才季寻的话，他从小要风得雨，从来没有遭过这样大的反对，所以一遭受到反对，他就立刻摆着一幅高高在上又骄傲的神情，他认为自己喜欢上一个人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而你们却只会百般阻挠，可他却没想到，这件事让他的家人接受起来有多困难，而他还以为他们不理解他，以为他们看不起喻夏文，费尽了口舌就是想阻碍自己和喻夏文在一起。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一切的根源，都无外乎太爱而已。

　　他们太爱他，所以觉得喻夏文出身不好，学识不好，配不上他，担心他们会遭到恶意和不理解，担心喻夏文给不了他好的生活，担心他离了季家活得一塌糊涂。

　　可是，谁来担心喻夏文呢？那个又傻又乖的傻子，他现在一定失魂落魄的坐在门口等他回来吧？

　　他已经对不起爸爸妈妈还有爷爷了，他不愿不能也不会再对不起喻夏文，那个傻子只有他了，上次喻夏文的反常他知道是因为害怕，如果他没有和喻夏文在一起，没有给他希望和期盼，他可能只会对这个朋友多一些怜惜和同情，可是他已经对喻夏文许了诺，立了誓，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郁烨姗姗来迟，似乎很不愿意见他，也不正眼看他，“妈，对不起。”

　　郁烨没有说话，只是偏过了头抱着手臂。

　　“我之前态度不好，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郁烨只是冷哼一声，继续不说话。

　　“妈，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疼我，关心我，你怕我喜欢夏文会很辛苦，我不奢望你能接受我们，只是希望你能不能不要反对我喜欢他？”

　　“不可能，”郁烨放下了手，声音激动：“就算我死，也不会同意你们的。”

　　“妈，”

　　“好了，”郁烨打断了他，“劝我的话你也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同意你们的。这几天你也别想着回去了，就在家里好好反省一下。”

　　郁烨说完就起身要走，季安拉着郁烨：“妈，你想让我回来我随时都可以回来，但是我不能住在这里，他一个人在家……”

　　“这才是你的家。”郁烨一把甩开季安拉着他的手，冷冷说道：“这才几天，连家都分不清了吗？”

　　“妈，”

　　郁烨已经出了书房，重重的关上了门，季安知道，郁烨是想强行把他留在家里，不让他再跟喻夏文接触，她一定也安排了人看着他，自己出不去……

　　喻夏文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心焦的厉害，所以出来站在门口等，季安走的时候说，他会回来的，还让他做作业，背单词，他都做了的，等会儿季安回来一定要让他表扬一下自己。

　　他就站在门口，玩着远处，偶尔过来一个人他都要激动一下，可最后发现又不是，陪伴他的已经从太阳变成了月亮，季安却还没有回来。

　　但他并没有因为失望，他相信季安，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自己只要等就好了……

　　可他从天亮等到了天黑，又从天黑等到了天亮，季安还没有回来，连电话也没有一个，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原来没电了，他赶紧跑去给手机充电，刚一开机，果然有季安的电话，他赶紧给回了过去，“喂，季安，我手机没电了，刚发现，你，你怎么样啊？”他本来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你怎么样？

　　季安的声音传来：“文文，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在家住几天就回去，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别忘了预习书上后面的内容。”

　　喻夏文没有说话，季安又说道：“等我回去。”

　　“嗯。”

　　“不要胡思乱想，家里人没有为难我，只是让我在家住几天。”

　　“好，那我挂了！”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那边的季安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好。”

　　太阳突然就不见了，没有晒到阳光的郁金香耷下了它那高贵的头颅，即使风在卖力的逗着它。

　　喻夏文感觉到累，可能是一晚上没有睡觉的原因，想了想他还是躺下了，抱着季安睡过的枕头，瞪着眼睛，没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

　　季安说的几天，并不是简单的几天，一晃一周都过去了，喻夏文从不主动联系季安，只是看着他的消息，规规矩矩的一一作答。

　　他敏感多疑，又爱胡思乱想，都已经想到了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季安了。而对于即将“失去”的季安，他已经开始先预备着放下了，所以他便不再热络！

　　季安心里也很着急，可是郁烨天天看着他，不让他走，他尝试沟通过，但都无果。

　　喻夏文并不是很听话，他这些天就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出过门，天天窝在家里，盯着书发呆。
第六十四章 离开季安
　　“铃铃~”他手机响了，他连忙拿起来，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喂，您好。”

　　“阿姨，您好，”他下意识就站直了身体。

　　“哦，有，”

　　“好。”

　　郁烨打电话约他出去，终于要来了吗？

　　郁烨约在了一个喻夏文听都没听过的高档餐厅，刚到门口就有侍应生领着他去找郁烨。

　　郁烨看见他，只是淡淡开口：“坐。”

　　“谢谢阿姨。”喻夏文坐在了她的对面。

　　“想吃什么，随便点。”

　　喻夏文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菜单，不知是什么文字，但绝不是英文，他一个单词都不认识，“阿姨，不用了。”

　　郁烨也没有强求，而是直接说道：“好，那我就直入主题了，离开季安。”

　　喻夏文也想到了郁烨会这样说，可他却没有想好要跟郁烨怎么说，“阿姨，我答应过季安，不会离开他的。”

　　郁烨脸色更冷了几分，“他不懂事，小孩子对什么都觉得新鲜，我这个做妈的，适当时候就得帮他拿主意。”

　　“可是，阿姨，我们，”

　　“不要跟我说你们是什么真心相爱这种俗套的话，”郁烨有些不耐的打断了喻夏文，“我已经过了这个梦幻的年纪，听你说出这种话，我不会觉得感动，只会觉得很滑稽。”

　　“你要是想和我们小安做朋友呢，阿姨是十分欢迎的，可是这种龌龊事情，断不该出现在小安身上。”

　　“阿姨也相信你有判断力，你和小安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要一时冲动就害了你们两个人。”

　　“阿姨，我们不是一时冲动，”喻夏文低声说道：“我们是很认真的。”

　　在郁烨面前，他始终是理亏的，所以他不敢大声说话。

　　郁烨冷冷看着他，“小夏，阿姨本来不想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你们不合适的原因，性别是主要因素，其次是金钱。我知道，这是一个很俗套的理由，但是你想和季安在一起后，让他用季家的钱养着你吗？如果你是个女孩子，家境贫寒一点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养着你就是了，但是你是男人，你不但照顾不了季安，还要他养着你，虽然他愿意，可是我们不愿意，阿姨相信你肯定也不会安心的。”

　　喻夏文的脸色白了几分。

　　郁烨继续说道：“说说最现实的，你坐着的这里，就算不吃东西不喝水，也是按秒收费的，你刚才看不懂的菜单却是季安从小就能看懂的，我们家的房子，你也去过，不算前面的会客厅和游玩区，剩下的差不多两千多平，邀请了国外最著名的设计师整体设计，所有的家具都是国外进口，地上铺的地毯几十万一米，几百平的空中花园，里面都是悉心培育的最名贵的花类，那里随便一盆花就可以买一套很不错的房子，季安从小就在钱堆里长大，享受惯了这种生活，你能给他吗？他吃的蔬菜是我们农场种的有机蔬菜，肉类都是国外空运过来的，喝的牛奶是我们专门在国外养的奶牛，奶牛每天听着音乐，有专人按摩。衣服是著名设计师量身定做的，他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最好的，这一点你就算做一辈子苦力也给不了他，而你看到的，知道的也不过才是我们季家的十分之一。

　　年轻人，生活不只是说爱就可以的，你们得现实。你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类人，你为什么非要拉低他呢？”

　　喻夏文愣了，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说出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还是让他有些难受的，他和季安在一起，尽量不用他的钱，他的东西，他以为忽略季安的身份不去想就可以了，可是季安的举手投足间时时都在提醒他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所以他也曾经妄想过，就算其他改不了，他也可以先在季安先的饮食上做到和在季家差不多的样子，而当他揣着那张自己认为拥有巨额的银行卡，打定了主意不管多贵都要买到季安平常喝的那种奶，而废了他全部的力气都没有找到时，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痴心妄想。

　　“季安从小就听话，稳重，他一直活得骄傲又金贵，可是最近他频频顶撞我们，还说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们家里已经天翻地覆了，而这一起都是因为你，小夏，”

　　喻夏文抬头看着郁烨，她的眼睛里有魅惑人心的光，“小夏，阿姨一直赞赏并且肯定努力的人，但是做人要量力而行，你们就别勉强了，好吗？”

　　他好想点头说好，他好像已经被郁烨说服了，他确实配不上季安，他好像要放弃了……

　　“季安呢？”他猛然惊醒，还好他还没忘了季安，还没忘了他说过的话，“季安，他还好吗？”

　　郁烨脸色一凛，靠在沙发上，“他在家里，当然好了。”

　　喻夏文低下了头，然后再次抬头说道：“阿姨，对不起，您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情我一个人决定不了，这是我和季安两个人的事情，要是季安也时跟您一样的想法的话，我立马就离开他。”

　　郁烨眯起眼睛，看着脸色发白的喻夏文，隐忍着说道：“你难道真的想看着季安被被人耻笑，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恬不知耻地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吗？”

　　喻夏文：“……”

　　郁烨重重叹了口气：“好，你们说爱，爱是不是应该就是为对方着想，你也为季安想想啊，他是季氏集团的接班人，要是传出去他喜欢的是一个男人，会给他乃至季氏带来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

　　喻夏文：“……”

　　他耳根子软，好像又要被说服了。

　　郁烨叹了口气：“好了，阿姨也不逼着你现在就给我答案，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能听到你说出那句我想要听到的话。”

　　说完，郁烨就走了，临走时还说，让他可以在这里吃了再回去，她已经付过账了。

　　喻夏文在她离开之后，坐了一会儿，直到侍应生过来问他现在需不需要上菜的时候他才逃也似的走了。

　　这里和他住的地方离得极远，可是他却走了回去。

　　他走了一路，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能反驳郁烨的话来，不可否认，她说的句句在理且一针见血。他太穷，太糟糕了，他和季安在一起，除了嘴上说说的爱之外，他什么都给不了季安。
第六十五章 回家的路在哪儿
　　于真正在忙着跟客户沟通，突然电话响个不停，他一看是喻夏文的，只能先挂断，等会再给他回过去，可是挂了他又打，挂了他又打，客户也很善解人意，让他先接电话，自己先看一会儿。

　　于真说着抱歉，来到了角落里，按下了接听键，焦躁的说道：“干什么，催命啊！”

　　“我爱上季安了。”喻夏文开口第一句就是这句话。

　　于真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爱上季安了。”喻夏文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遍。

　　于真张着嘴愣了半天，“你开玩笑？”

　　喻夏文：“没开玩笑。我真的很爱他，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吗？”

　　“卧槽，你疯了吧？你们怎么可能？季安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人家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于真压着声音吼道。

　　“果然吗？”喻夏文嘲笑一声。

　　“果然什么，你怎么了，没事吧？”于真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不太对。

　　“没事，我就是问你一下。”

　　于真看了那边的客户一眼，“好了，我正忙着呢，忙完给你打电话。”

　　喻夏文：“好。”

　　于真最后还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别做梦了，实际一点知道吗？”

　　“好。”

　　你看，所有人都说我在做梦，我以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刚好，季安的电话来了，他看着手机，听着铃声响了好几声，才接了起来，“文文，做什么呢？”

　　他的声音永远都是这么温柔。

　　一时委屈涌上心头，又被他强压下去，“看电视呢。”

　　季安：“嗯，不要看太长时间，看一会儿出去走走。”

　　喻夏文：“嗯。”

　　季安停顿了一下，才问道：“想我了吗？”

　　“……”

　　“文文，你在听吗？”

　　喻夏文：“在，想，想你。”

　　季安轻笑一声：“我也想你，我明天就能回来了，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他的话里没有喜悦和激动，季安听得出来。

　　季安：“文文，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听着他小心翼翼地语气，喻夏文越发觉得郁烨说的有道理了，他极力调动着自己的情绪“没有，我就是太高兴了，我真的很想你。”

　　他听到季安低低笑了一声，“等我回来，乖。”

　　“嗯。”

　　挂完电话，他眼前突然一片迷茫，他不知道回家的路在哪了，他在原地站了好久，也没有想起来到底哪条是回家的路，他只能拿出手机打开导航，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他只能又折返了回去。

　　他颤颤巍巍的二十几年胆小懦弱，却在一时冲动之下就觉得自己能向命运出拳，自己能掌握自己以后的人生，实际上，命运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他太容易放弃了，仅仅两句话就让他建设了那么久的墙体倒塌，自己习惯性地遇到什么事情就放弃，就逃避，他既不想付出努力，又妄想着能收获累累。

　　他的所有绝地重生，盲目自信都是自己心里给自己建造的用来迷惑自己的世界，在他的心里，他已经努力过了，没有得到自己应得的，只能是命运不公。

　　他就跟那种寓言故事里梦想着不劳而获的人一样，想的都是宏图伟业，却天天睡在家里做梦。

　　就像现在，他醒悟了，却依然不想着做出什么改变，而是想着怎么放弃，因为放弃一向比较容易。

　　他坐了一夜，而这一夜，他依然什么都没想出来……

　　直到季安回来，直到季安抱住他，身上的清香钻入他的脑海，他才反应过来是季安回来了。

　　“怎么不说话？傻了？”季安笑着望向他。

　　他好像看不真切似地，盯着季安看了好久，才抬手触上他的脸庞，哑声问道：“季安？”

　　“是我，我回来了。”

　　季安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却被他炙热的吻封锁了所有的感官，只剩下了热……

　　“文文，我不会再离开你这么多天了，”季安安慰着他。

　　喻夏文没有说话。

　　季安感受到了他心情不好，以为是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了，可是喻夏文想的却是该不该离开季安，两个人在一张床上，彼此占有，想的却是两种结局……

　　季安醒来以后，看着坐在窗台的喻夏文，慢慢起身走向他，“文文，怎么了？”

　　喻夏文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朵郁金香，怔怔说道：“小安，这朵花儿好像开始蔫了。”

　　季安看过去，花的头已经耷拉下来了，整朵花已经开始往一起缩了，“它能开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喻夏文：“能不能救活它？就像之前开得一样？”

　　季安认真地看了看那朵花，摇了摇头：“应该不行了。”

　　喻夏文去失魂的盯着那朵花，怔怔问道：“不行了？”

　　季安：“我可以找人帮忙看看，不过应该不行了。”

　　“不用了，”喻夏文摇了摇头，“它已经坚持这么久，也累了，不要勉强了。”

　　季安看着他，凑过去亲了亲他，“我们可以重新养一朵，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养一花园的花好不好？”

　　喻夏文看着季安，眼里却没有聚焦，“好。”

　　于真昨天晚上说的等他忙完给喻夏文打电话也没有打，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打，果然，随口一说的承诺当不得真。

　　季安走过去抱住站在窗口发呆的喻夏文，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担忧的问答：“夏文，你最近怎么了？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嗯？”

　　喻夏文转身，两人抱了个满怀，“小安，”

　　“嗯？”

　　喻夏文顿了顿才说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没精神，可能没睡好。”

　　季安轻轻拍了他一下，哼了一声：“每天晚上折腾那么晚，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了，难怪会精神不好。”

　　喻夏文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季安，“我陪你睡一会儿吧？”

　　喻夏文摇了摇头，“小安，我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

　　季安轻笑一声，“我发现你现在这种话张口就来，你还记得你刚开始脸红的样子吗？”

　　“刚开始？”

　　“嗯，刚开始什么都没说呢，你看着我脸就红了。”

　　刚开始，一切都刚开始，最美好的时候……

第六十六章 再到季家
　　“文文，今天的菜怎么味道怪怪的？”季安吃了一口皱着眉头说道。

　　喻夏文尝了一口，看着季安：“因为今天的菜，便宜了一点。”

　　季安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我说怎么怪好吃的，原来是我们文文的手艺又好了，”说完，他又夹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含糊说道：“好吃。”

　　喻夏文却拉过了那盘菜，拉到了自己面前，又把其他几盘菜往季安面前推了推，“吃这些吧！”

　　季安连忙说道，“我挺喜欢吃那道菜的，很好吃，真的。”

　　喻夏文却还是说道：“吃这几道，这盘菜不是给你吃的。是我自己吃的。”

　　季安脸上的笑意退去，伸长手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我就喜欢吃这道菜。”

　　喻夏文：“……”

　　季安执拗的夹着那盘菜，最后竟然都进了他的肚子里，一个小时之后，他就开始拉肚子，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就像那盘菜，就算被季安强行吃进肚子里，也只能是吃坏肚子。

　　刚开始他说着没什么没什么，可是渐渐地越来越严重，甚至还开始呕吐，喻夏文赶紧送他去了医院，打了吊瓶，坐在病床前陪着他，一脸的心疼和担忧。

　　季安脸色苍白，却还是对他笑着：“我就是这样的，比较麻烦，吃快一点就上吐下泻的，你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喻夏文点头，“别说话了，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

　　季安也很累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轻轻握住季安的手，苍白又骨节分明的手，只有这时候他才敢放出眼睛里的悲戚，只要季安一醒，他必须收回去。

　　明明就让你不要吃了，可你还是要吃，可不能吃就是不能吃，硬吃的结果只能是让你受到伤害。

　　季安，如果我强行跟你在一起，会不会最终结局也是让你受伤？可我真的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啊……

　　第二天两个人就出了院，季安又收到了家里的电话，喻夏文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可是电话里的季之映只是让季安带着喻夏文回家吃顿饭，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但是两个人都知道，不可能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喻夏文陷入了人自己的沉思，如果他们强行让他和季安分开那怎么办？他还没有想好，他现在还不能离开季安，他要怎么办？

　　“不要担心，”就在他慌乱着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季安握住他的手，“有我在呢。”

　　喻夏文点了点头。

　　他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每次到这里的感受都会不同。

　　而季家人却让喻夏文有些意外，没有想象中的横眉冷对，可能是他们基于自己良好的素养，面对喻夏文还能和气地说上几句话，只有喻夏文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他们。

　　吃饭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筷子该怎么拿，倒是季安为他夹菜添水没有避讳过，甚至还笑着问他吃得惯吗？他下意识看向郁烨，郁烨只是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气愤地看着他们。

　　吃完饭，郁烨提出让季安带着喻夏文去空中花园里看看她养的花。

　　喻夏文听到这个，他脸色白了几分，倒是季安，表现得很开心。

　　而季之映奇怪的看着郁烨问道：“你同意他们的事了？”

　　“没有啊！”

　　“那你还让小安带他去看你种的花，你不是平常不给人看的吗？”

　　郁烨却神秘一笑：“没什么，突然想找人欣赏一下。”

　　季之映：“……”

　　花园里多的是喻夏文件都没有见过的品类，季安就一一为他解释起来，喻夏文看着他滔滔不绝地侧脸入了迷，他说的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只是在季安停下来的时候问道：“这么多花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季安：“我妈一直就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我小时候就跟着她看，时间一长就知道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季安笑道：“你要是想种的花，我们回去也种一些。”

　　喻夏文摇头：“不想，太麻烦了。”

　　“我种给你看。”

　　喻夏文看着他的笑脸说不出话来，最后硬是憋出了一句：“我们下去吧！”

　　刚下去，季之映就招呼他们过来吃水果，季安拉着喻夏文过去，又是一些不在他认知范围内的水果，他唯一认识的就是苹果。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就那里一个苹果，也要几千块钱。

　　季之映看着季安：“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上课？”

　　季安顿了一下，“我自学就可以了。”

　　季之映皱起眉：“Pony老师，可是在这个领域很有名的老师，我废了很大的口舌，才让他同意对你进行线上授课，你却放人家鸽子。”

　　季安会在线上上课，喻夏文之前见过，一口流利的英文，笑着和对面的交流着些什么。

　　季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之映就直接下了命令，“回去马上给老师道歉，就算你不上课也要跟老师说一声，这样直接***的行为是很不礼貌的，这点还需要我教你吗？”

　　“知道了，爸。”季安乖乖应道。

　　郁烨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边往下走边说道：“老公，你这块表扔了吧，也就几百来万，回头重新买一个，我刚才看上面都有点划痕了。”

　　“有吗？我没注意，那就扔了吧！”季之映随口应道。

　　“跟你说别买这么便宜的，你非不听。”郁烨嘟囔道。

　　季安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看了喻夏文一眼，喻夏文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端端正正的坐着，季安突然起身对他们说道：“爸妈，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啊，走吧！”没想到郁烨一口同意，季安都愣了一下。

　　“夏文，我们走。”

　　喻夏文起身说道：“叔叔阿姨再见，谢谢你们的招待，麻烦了。”

　　待两人走后，季之映看着郁烨，“老婆，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让我问小安上课的事情？”

　　郁烨笑道：“提醒他不要太放肆了，之前可从来没有过随便翘课的行为。”

　　季之映也没有说什么了，只是看着郁烨手里的表，“不能戴了吗？我还挺喜欢这块表的。”

　　郁烨却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是，不能戴了。”

　　季之映觉得郁烨真是太奇怪了，让他打电话让小安带小夏回来吃饭，可是又什么都没说，反倒做了一些看起来没什么联系的事情。

　　当然他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老公，老婆的事情他不会过多解读。
第六十七章 因为我爱你
　　季安害怕喻夏文会因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拉着他说长说短的，明明他才是一直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哄着的人，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一直在哄他迁就他呢？

　　“季安，”

　　季安停下了，看着喻夏文，“怎么？”

　　“如果我们不能在一起……”

　　“不会的，”喻夏文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安打断了，“不会的，我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喻夏文很想也认真地回道：是，我们不会分开的。但他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季安知道喻夏文心里不好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用自己的笨方法尽可能的让他好受一点。

　　“文文，我们明天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喻夏文难得笑道：“好啊，你想去哪里？”

　　季安看见他的笑脸，顿时来了精神，“去看水车好不好？那里还有孔雀和丹顶鹤，还有特色的竹林宴。”

　　喻夏文笑道：“好，去。”

　　竹林深处，是一幅出尘画卷，设计者本想创造出一股超脱凡尘的已经，却又因为尘世人沾染了几分喧嚣。

　　季安牵着喻夏文，走在这苍翠青竹间，恍惚以为两人是武侠世界中的隐居者，能一辈子住在这世外桃源，与世无争……

　　“文文，有没有开心一点？”季安突然问道。

　　喻夏文一愣，而后笑道：“我没有不开心。”

　　季安轻轻哼了一声，“你最近都不看我，总是一个人出神发呆，你虽然每天抱着我，可你的心不在我身上。”

　　喻夏文微惊之后，停下拉住季安的手：“对不起，最近委屈你了。”

　　“没有，是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有什么你跟我说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喻夏文笑道：“好~”

　　凑过去亲了亲季安，才说道：“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

　　我胆小怕事又优柔寡断，在你费尽心思哄我开心的时候，我想的只是到底要不要离开你？

　　“文文，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动物吗?”

　　“孔雀？”

　　季安摇头。

　　“丹顶鹤？”

　　季安笑着点了点头，“对，我喜欢丹顶鹤。这里的丹顶鹤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别处运过来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丹顶鹤吗？”

　　“为什么？”

　　季安：“丹顶鹤，代表了忠贞清正，品德高尚的文化内涵，而它也是幸福，吉祥，长寿和忠贞的象征，传说中的仙鹤就是它。而我最喜欢它的原因就是……”说道此处，季安微顿，看向喻夏文，“它们的爱情是最坚贞纯洁的，一旦选中了配偶，就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如果一旦有一只不幸先走，剩下的那只也绝不重觅伴侣，或者绝食就那样跟随而去。”

　　喻夏文看着季安眼中的自己，茫然又纠结的灵魂，在他眼中嘶吼，挣扎着想要出来，却被永远的困住了，“季安，”

　　“嗯？”

　　“我一定先走。”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他看到那狰狞的灵魂渐渐平息了下来，对着他露出了微笑。

　　很多人都说，留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可他要先去为后到的季安铺好路，就在奈何桥边等着他，他要和季安手牵手一切走入轮回，或许这样，下辈子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了。

　　于真那隔了一个世纪的电话再次来袭，也幸亏他还记得要给喻夏文回电话这个事，也是很不容易了，“见面说吧！”

　　喻夏文：“好”

　　于真：“现在？”

　　喻夏文：“可以。”

　　于真：“老地方。”

　　他们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简洁的几句话。

　　季安依依不舍地送别了喻夏文，也算是初尝到了等人的滋味。

　　“老板娘，老样子，两碗，”说完又看向喻夏文：“你那天晚上说什么？”

　　老板娘：“好嘞。”

　　喻夏文轻叹，“没什么。”

　　于真：“你不是说你爱上季安了吗？”

　　喻夏文白了他一眼，“知道你还问。”

　　于真：“……我这不是不敢相信吗？”

　　“哎，你真的喜欢他？没开玩笑？”

　　喻夏文：“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于真摇着头“啧啧”两声，“放弃吧，估计够呛。”

　　喻夏文惆怅的看了一眼外面，没有说话。

　　于真现在还不知道喻夏文已经和季安早就已经在一起了，现在不但住在一起，而且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估计说了，这兄弟嘴张的绝对能吃下正在盛面的那个大碗。

　　于真吸溜了一口滚烫的热面，“那你打算怎么办？告诉他吗？”

　　喻夏文摇头。

　　于真咽下嘴里的面，才说道：“我还是劝你好好想清楚，季安不是一般人能喜欢的。像我们这种人，能认识他和他成为朋友，都已经是积了大德了，喜欢，不太现实。”

　　喻夏文挑起一筷子的面还没放到嘴里听到他的话又放下了，于真又说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说的话，也可以，万一他也喜欢你呢是不是？就算不喜欢，咱也不亏是不是？”

　　喻夏文顿了顿，淡淡说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于真吸溜了口面，满不在意地：“哦，在一起了，”刚吸溜到一半突然停住：“你刚才说什么？在一起了？！”

　　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面，随着他的震惊喷得到处都是，喻夏文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又仔仔细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遭殃才作罢。

　　于真擦了一口自己的嘴，喊道：“卧槽，你说真的？”

　　喻夏文看了看周围被他声音吸引着看向他们这里的视线，“小点声。”

　　喻夏文看着他的嘴，又看向桌子上的碗，正好能吃进去，“真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住了很长时间了。”

　　“卧槽，卧槽，卧槽，你，你们……”于真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卧槽，牛逼啊，兄弟，那你不是可以少奋斗十辈子了？”

　　喻夏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们可能要分手了。”

　　“分手？”

　　喻夏文：“嗯，我想跟他分手。”

　　“你疯啦？”于真的嘴现在能塞下两个碗，“人家不嫌弃你已经够好了，你还想分手？”

　　“他家里人已经知道了，他妈妈已经找我谈过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害了他？”

　　“他是季家的接班人，独生子，却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是我这么一个没用的人，别人知道了会对他指指点点的。我们的生活方式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他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负担这些，我总不能跟着他一起用季家的钱吧？更何况，季家根本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我们在一起，都是他在迁就我，哄着我，一边要费心维护着我的自尊心，一边还要为我们的以后努力着，另一边还要承受家里的压力，我每次看着他都很心疼，他那么金贵骄傲的一个人，却因为我屡次放低自己。我就会反思，我们在一起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可我一边让他跟我保证，永远不离开我，一边又在想着放弃他，面对他的时候，我只能小心地藏起愧疚，我虽然脸上对他笑着，手上抱着他，可是心里想的却是离开。”

　　于真也收起了那幅不认真的样子，皱着眉头听着喻夏文平淡又无奈的陈述，看着他的情绪变化,他知道，喻夏文一定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将自己心里这些话说给他听，否则，一般的事情他都会藏在心里的。
第六十八章 你真是不自量力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于真小心问道。

　　喻夏文烦闷地摇了摇头。

　　“那你想离开他吗？”

　　喻夏文沉默了。

　　于真：“听你说完，我也不能给你一个绝对的答案，我也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我听过一句比较矫情的话，如果一段关系，让双方都感到很累的话，那么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你们的事情还是要双方做决定。”

　　我想爱你，想和你在一起，想让你抱抱我，想做饭给你吃，想闻着你身上的味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很爱你，真的不想离开你。

　　可是所有人都在劝我，都在提醒我，你孑然一身，穷困潦倒，你拿什么来爱他？只用嘴说爱吗？未免太可笑了。

　　我站在楼顶，摇摇欲坠，你拉住了我，让我坚持住，可是涌上一众人，他们一一细数了我的所有罪行，你虽然苦苦坚持，可敌不过他们人太多了，渐渐地，你被人群挡在了后面，我看不见你，只看得见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他们，于是，我跌落楼顶……

　　在落地以前，我听见一个声音穿过了所有的喧嚣，钻入了我的耳朵：“人一定要听劝！”

　　“喻夏文！”喻夏文一抬头，就看到了舒文凡一脸愤怒的神情。

　　“舒小姐？！”

　　舒文凡高傲的扬起下巴，“我有话跟你说。”

　　“你想说什么？”

　　舒文凡左右看了一眼，“在这里说吗？”

　　喻夏文也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那去哪里？”

　　舒文凡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十分不情愿的说道：“跟我来吧！”

　　喻夏文知道舒文凡是为了季安的事情。

　　“舒小姐有话就直说吧！”

　　舒文凡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喻夏文，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你和季安的事情了。”

　　喻夏文震惊抬头，却看到舒文凡不屑的神情，她冷笑一声，“我之前知道你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就去找过季安，却看到了你们站在门口抱在一起，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拥抱，可我又怕自己想多了，没有声张，直到……”

　　她顿了顿，一声叹息：“直到看到你……亲了季安，季安不但没有推开你，还笑着抱住了你的腰，那时候恐慌占据了所有的情绪的高地，我失魂落魄的逃离了那里。不过我对于这种感情没有什么看法，不反对也不厌恶，”

　　喻夏文抬起眼神看向她，她继续说道：“只是我不能接受季安喜欢你。”

　　“喻夏文，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喜欢季安，我知道季安不喜欢我，我就是想自己努力一把，要是真的最后到不了一起那就算了，我也没有强求，说季安非得是我的。”

　　喻夏文再一次正视她，原来这个被娇惯的女孩子并不是她面上表现得那么跋扈无理，想想也是，她是千金大小姐，从小接受的就是最好的教育，怎么可能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嚣张女子。

　　“但是，”舒文凡看着他，“你和季安不合适。”

　　“就算不是我和季安，也轮不到你。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莫名的讨厌你，我从来不后悔对你做得事情，露出的表情，因为，你只配让我那样做。”

　　“我知道，我说话是很难听，但这都是因为你不自量力，你一个没学问，没本事的穷小子，未免太过痴心妄想了。”

　　“我不是诅咒你们，你们最后一定不会在一起，我等着看。”

　　“咣！”舒文凡重重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好了，我也没什么跟你说的了，但愿我们再也不见了，喻夏文。”

　　刚站起来又想起什么似地说道：“哦，单我已经买过了，你随意。”

　　说完，一如刚开始那般一样高傲的离去了。

　　她没有告诉喻夏文的是，她在找到喻夏文之前，已经去找过季安了，“季安，我都看见了。”

　　季安毫不在意地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你和喻夏文，你们，你们……抱在一起，他还亲了你。”

　　“那又怎么样？”季安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淡淡问道。

　　舒文凡瞪大了眼睛：“怎么样？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季安看了舒文凡一眼，“文凡，我们虽然不是很亲近，但也算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作为好朋友，我不想骗你，他是我挚爱之人，也是我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人。”

　　舒文凡瞪着季安看了半天，然后跑了出去。

　　挚爱？一辈子？她心里嘲讽，但愿你们真的能如愿！

　　喻夏文在他走了很久以后，才起身回去。

　　他好像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再没遇到季安以前，他一个人不悲不喜的努力活着，

　　他总是装作一幅热爱生活的样子，他从不敢抱怨，因为他怕一发不可收拾，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紧箍咒：我一个人很好，我不需要家人，不需要朋友，爱人，我很努力……

　　在遇到季安以后，他还是装作自己过得很好，装作自己洒脱，装作不在意他的家世，他的身份。他认为的不亲近其实都是他的自卑心在作怪，季安其实已经早就对他敞开了心扉，而他自卑至极装作没看见，只是觉得两人难以亲近，他面对季安时所表现的沉默，都是内心悲凉和胆怯的表现。他一直用众生平等来麻痹自己，他不敢表现出一丝不寻常来，只是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真正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时，他要怎么带着那满身的穷酸气靠近浑身都是蛋糕奶香味的季安？

　　他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不在意两人之间的差距，但恰恰是他一直在在意，真正不在意的根本不会提起，就像季安，只有像他这种自欺欺人的，才需要不断重复来给自己假象和底气。

　　可后来和季安在一起时，被季安宠着惯着安慰着，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担心，被这种温情冲昏了头脑，现在一经别人提起，所有的情绪才再次涌上心头……
第六十九章 终究是空话
　　喻夏文刚一进门，就飞奔过来一个身影，一把抱住喻夏文，撒娇似地说道：“你怎么才回来？”

　　喻夏文不自觉勾起嘴角，将心中烦恼暂抛一边，摸摸季安后背，“多说了几句话，等着急了吧？”

　　季安整个人都挂在喻夏文身上，哼哼唧唧了几声，“嗯，你不在，我做什么都没心思，一直在想你。刚才我才突然想起来，之前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这么久。对不起，我之前让你一个人等了我那么久，委屈你了。”

　　喻夏文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委屈，因为等得是你。”

　　季安抬起头皱着整张脸，还嘟着嘴，“文文，你真是太好了。”

　　喻夏文亲了亲他撅起的嘴，“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季安才重展笑颜，“好了。”

　　喻夏文看着季安，眼眸温柔，谢谢你，季安，总是让我看到美好，感受温暖。

　　我孤身一人来，孤身一人走，可是半路冲出一个你，轻柔的拉起我的手，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什么的我，顿时不知所措。

　　在头脑发热间，恍然以为自己可以逆天改命，以为自己可以勇敢起来，打破常规，最后却还是痴人说梦，理想和现实差了十万八千里，我不是齐天大圣，一个筋斗云翻不过去，我不知道要用多少年，所以，我不能拉着你陪我一起走！

　　想想上天终究还是厚待我，我抱过你的人，亲过你的嘴，牵过你的手，和你在一张床上睡过，见过你的家长和朋友，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唯一，就是太对不起他了……

　　如若时间停滞，我们依旧，就一直这样也挺好的，“夏文，”季安过来从背后抱住喻夏文，“夏文，”

　　“嗯？怎么了？”

　　“我今天可能要回家一趟。”季安带着些愧疚说道。

　　仔细一想，季安是很久没有回家了，“好啊，你也挺长时间没有回去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我们一起回去吧！”

　　喻夏文微愣之后，笑了笑，“不用了，我在家里等你，快去快回。”

　　季安其实也不愿意现在带喻夏文回去，每回去一次，喻夏文都要不开心好久，“那好吧，我一定快去快回。”

　　“嗯。”

　　“夏文，我觉得我爸妈上次叫我们回去吃饭，其实是已经在试着接受我们了，我会再找时间跟他们谈谈的，到时候，我就彻底搬出来，就我们两个人不带夏阳扬好不好？”

　　喻夏文笑道：“那他会恨你的。”

　　季安：“他不敢。”

　　说完笑着凑近喻夏文，“亲我一下，我再走。”

　　喻夏文好笑，但还是亲了亲他，“好了吗？”

　　季安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蹦蹦跳跳的抱着喻夏文又亲了亲，才作罢。

　　可是，他太开心了，没有发现喻夏文凝重忧愁的脸色……

　　季安依依不舍地出了门之后，喻夏文也紧跟着出门了……

　　“爸，我妈呢？”郁烨打电话叫他回来吃饭，却不见人。

　　“好像跟她那些朋友出去了。”

　　季安：“？不是她打电话叫我回来吃饭的吗？”

　　季之映手下一顿，干笑道：“哦，她们可能有什么事比较着急，我看你妈走的挺急的。”

　　“爸，我妈是不是不想看见我啊？”

　　季之映一笑：“没有，真的是约好的，她们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季安撇了撇嘴，也没有深究了，“爸，最近公司怎么样？”

　　“哟，你还记得公司啊？”

　　季安无奈，“爸~”

　　“公司挺好的，我那天和你爷爷商量了一下，想让你今年后半年就进公司，先熟悉熟悉，等你毕业以后就直接接手，我也能轻松一下了。”

　　季安：“……爸，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季之映叹了口气，“不早了，我当年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已经在公司里跑前跑后，和各种客户走动了。”

　　季安没有说话，只是想到了喻夏文，他要是进公司的话，肯定就没多少时间陪他了。

　　“爸，你们是不是不会再拦着我和夏文了？”季安试探性地问道。

　　季之映突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小安，这件事先不提了。”

　　季安：“……那你们上次叫我和夏文回来吃饭是为了什么？”

　　季之映缓缓叹了口气，“那就是一顿简单的饭而已，”

　　“可……”

　　“好了，先上去叫爷爷下来吃饭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

　　季安看着季之映不愿再谈的样子，原本所有涌上来的话都咽了下去，“……好。”

　　季之映看着季安的背影，想起自己老婆的叮嘱，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自己老婆第一次这么诚恳地求他，他只有照办了。

　　好像立秋已经很久了，喻夏文看着那些花草树木暗自感叹，自古秋来多悲凉，倒真是说的不错。

　　林木曾向四季起誓，青翠常伴，可转眼，又去留的那么随意。他觉得自己就如同着来去随意的叶子一样，他虽然独有一份爱意给季安，可他的爱太普通，太胆小，太自私，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摇晃着要离去……

　　季安本是九天之上的神，却因为自己深陷泥沼，他想拉自己出来，就一寸一寸的靠近他，最后却受到他的蛊惑和他相恋，可神和凡人谈恋爱是会遭天谴的，他们不会惩罚喜欢上神的凡人，却会惩罚喜欢上凡人的神，为了不让他受到惩罚，他只能让他重新回到九天之上……

　　“文文，我回来了。”季安还没进门就朗声叫道。

　　喻夏文笑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好，马上吃饭了。”

　　季安笑道：“好。”

　　说完就一直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喻夏文的身影，他梦寐以求的未来，也不过就是得一知心人终老，而季安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

　　“小安？”喻夏文总是喜欢这样痴缠着叫他。

　　季安额上薄汗莹莹，声音微微颤抖，“嗯？”

　　“小安，”

　　“是我，”

　　“我爱你，”

　　“我也爱你。”

　　……

　　因为我爱你，我要给你自由广阔的天地，我不能再托着你，掩着你的光芒，自私的把你拉低和我一般。

　　我希望你走很高的峰，过很宽的桥，希望你走过万山湖海，获得无限荣光和宠爱，希望你被更多的人爱，被更多的人敬仰。而等你在那巅峰之上时，我的这份不足轻重的喜欢或者爱意早已不足挂齿。

第七十章 我们算了吧
　　喻夏文眉眼温柔的看着眼前正在喝粥的人，“小安，好吃吗？”

　　季安笑着抬头，乖乖说道：“好吃，文文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小安，我…想跟你说件事。”

　　季安眼眸晶莹，单纯干净，“嗯，什么事啊？”

　　喻夏文满眼的悲凉和不舍，只是看着他，季安没有等到他的声音，抬头看向他，心里奇怪，“怎么这么看着我？”

　　喻夏文回神，***了***自己干涩的嘴唇，才说道：“季安，我们要不算了吧！”

　　季安不以为然，“什么算了？”

　　“我们算了吧，以前让你答应我的事情，我宣布都不作数了。”

　　果然，他又改变主意了，季安确实没有离开他，没有放弃他，是他先放弃了季安，离开了季安，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味的向季安索求着，等到季安应承了他的要求，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又反悔了。他孑然一身，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理所应当的不用付出，不用给季安承诺，却一直向季安索求。

　　季安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整个人一僵，半晌后才慢慢抬起头，“文文，你说什么？”

　　喻夏文不敢看季安，“我之前，本来想的就是我想和你保持一段时间关系，可是有点意外，一时冲动就让你许了永远。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愿意就能实现的，好比程天意和程正，相比他们，我们幸运很多了不是吗？”

　　“这个结果我想了很久，我确实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要让我去努力，可能一辈子都达不到，我压力大，你压力也大，家里人一直不同意，你夹在中间也为难，既要顾着我也要顾着家里。所以……我们分手吧！”

　　季安看着喻夏文，眼眸深沉，良久后才消化了他说的这个事情，“真心的？”

　　喻夏文喉结动了动，“嗯，真心的。我自己一个人随便过过就行了，可是有了你，我不想委屈你吃不好的，穿不好的，但是好的我又给不起，所以，你还是回家吧！”

　　季安急急说道：“我，我不在乎，我跟你说过，我没关系的，我可以抛弃之前所有的一切，我也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我在乎，”喻夏文打断了他，“我心理很有负担，看着你在不属于你的地方我就很不舒服，本来我也以为这些都不是问题，可是真的在一起之后才发现，这些真的没办法不在乎。”

　　“你是为了我故意说这些话的？还是有人逼你说的？”眼泪已经在季安的眼眶里打转了，他不会相信这是喻夏文自己的本意。

　　“我的心里话，虽然不好听，但这是我真实的想法。我累，你也累，这一段关系只是让我们越来越累而已，应该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这个成语还是他教过的，“可我若是不想放弃你呢？”

　　喻夏文看着他，季安眉眼间的乞求他很熟悉，可他还是说道：“我可以配合你，等到你累的时候再离开！”

　　“你不爱我了吗？”他还是问出了这么俗套又无趣的问题。

　　“爱，可是没有你想象的爱，而且这种爱会随着时间琐事越来越少直至消失的。”

　　现在的喻夏文让季安陌生和害怕，他的夏文永远是温柔和煦，胆小又害羞的，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理智的可怕，他条理清晰，说起爱与不爱的时候，根本没有带一丝感情。

　　他眼里的冰冷和空白好像什么都打动不了。

　　“夏文……”季安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哭腔。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是朋友的。”喻夏文冷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季安看着眼前的陌生的喻夏文，怔愣半晌，缓缓放开了他，缓缓后退，后退……调配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喻夏文，如果你是为了我不为难或者是他们让你这么说给我听，而你真的这么做了，那我不会原谅你的。”

　　“不是，我的心里话，我想说很久了。”喻夏文对上季安的眼眸，他眼里的认真让季安心慌，他眼里的冷漠让季安的心突地沉默了。

　　他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刻意避免了喻夏文冷漠的的眼神，生硬说道：“……好，就算是你的心里话，我同意分手了，但是我也不会跟你做朋友的，以后见了我，请你绕道走！”

　　“……好，我等会儿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现在！”季安冷冷说道：“我们既然已经没关系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

　　满腹心酸，可是他不能回头，强行压下喉咙处的***感，一步步朝着没有季安的地方走去……

　　喻夏文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实际上他也没有多少东西，季安买给他的衣服他都没有带走，来时是两个包，去时依旧是两个包。

　　季安颓然坐在原地，看见喻夏文的时候，眼神殷切的看着喻夏文，好似无声地乞求他留下来，“对不起，”喻夏文只是这样说道。

　　季安失望的垂下了眼眸，偏过了头不再看他，可若是现在喻夏文只要说一声他不走了，季安绝对会扑进他的怀里，什么都不问的。

　　可他还是走了，季安后知后觉跑到门口却又堪堪停住，他都已经不要他了，他还要怎么死皮赖脸的再追上去？

　　“夏文，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喻夏文犹如一个背井离乡的老者，提着自己的行李，迎着萧瑟秋风，颤颤巍巍又行动缓慢，他眷恋的回头看了一眼，来时满心欢喜，走时牵动心肠，“小安，对不起。”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留下，可是我不能耽误你啊。即使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可是他不能表露一丝一毫，郁烨说一旦他有一丝眷恋，季安都会发现端倪的，刚才那些话，他在心里打了很久的草稿，默读了无数遍，可能他也算是有天分的，做得还不错。他还以为他们会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没想到还是难免于俗。

　　他们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就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平淡说了分手，也没有过多纠缠，他拿了东西就走了。

　　深叹一口气，抬头望天，乌云蔽日，风雨飘摇。

　　相比于晴空万里，他更喜欢乌云压顶的天气，最好伴着狂风大作，他就站在狂风的中央，逆着风，迎着雨，大步走着。

　　等季安打开门的时候，早就看不见喻夏文的身影了，满腹的委屈涌上心头，喻夏文明明那么一个害羞柔软的人，心却狠得可以，说走就真的走了。

　　他们昨天还温存甜蜜，今天就分道扬镳了，还走的这么决绝。

　　季安一个人呆在那空荡荡的房子里，他买的菜，花花草草，还没有带走的衣服，还有窗口那朵郁金香，他小心地捧起那朵郁金香，“他不要我了，他为什么不要我了？是不是我不够体贴，是不是我不够懂他？可是我可以努力去做啊，他为什么就不要我了？”刚才的伪装随着越说越瓦解，满腹的委屈怎么也受不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喻夏文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他就知道他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他把包放在了地上，直直坐到自己的小床上，觉得有些累，也不愿意动了，就那样坐着，什么都想不了，整个人都空了，就那样一直坐着……
第七十一章 都没有了
　　“咚咚，”一阵敲门声引回了喻夏文的神思，他挪动到门边，打开门，木然地叫道：“房东奶奶？”

　　“回来了？”房东奶奶看了他一眼问道。

　　“嗯，回来了。”喻夏文觉得房东奶奶好像看起来又年轻了。

　　她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是该回来了，省得我还要每天都上来看看，电闸我关了，你等会儿自己开。”

　　“好，谢谢奶奶。”

　　“对了，”房东奶奶刚准备要走，又递给了喻夏文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好像装了些什么水果，“树上结的。”

　　喻夏文打开一看，是一袋子红彤彤的苹果，喻夏文看了看，抬起头感激地看向房东奶奶，“奶奶，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这么照顾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喻夏文一眼，然后就转身下去了。

　　喻夏文心情复杂的看着手里的苹果，想起很多人对他过往的照顾，他受旁人照顾颇多，却无以回报，他好像一个卑鄙恶心的吸血虫，在他们身上吸饱了血之后，就躲回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等到饿了之后，才又会想起他们来……

　　“季安，我好想你啊！”刚才还面无表情的喻夏文此刻正抱着一袋苹果哭得撕心裂肺，引来了一楼道的人。

　　季安抱着那株飘零凋落的花，喻夏文抱着一袋子苹果，他们一同哭着，一同爱着，却不能圆满，世事啊，怎么就这么无常呢？情爱也总是带着这么多无奈……

　　喻夏文又去了红福寺，但他只是听着师傅敲木鱼的声音坐了一下午，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在最后走的时候，看着师傅说道：“师傅，我又是一个人了。”

　　师傅不悲不喜：“阿弥陀佛，命里有时终须有。”

　　喻夏文只是苦笑一声，没有了，都没有了。

　　当季安出现在家里的时候，惊了三个人一跳，季之映：“小安，你怎么回来了？”

　　季安没有说话，郁烨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平时叫都叫不回来，今天怎么舍得丢下那个人回来了？”

　　“他不要我了，你们这下应该放心了吧？”季安木然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空洞。

　　“小安，你没事儿吧？”季寻看着季安的样子皱着眉头问道。

　　还不待季安说话，郁烨又说道：“我还以为你们的感情有多坚固呢？原来不过如此啊，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也算他识趣……”

　　季之映也看着季安的脸色不对，用胳膊碰了碰郁烨，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可郁烨显然不会顺着他的意思，“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他喜欢一个男人本来就是不对的，现在正好……”

　　“够了，”季安厉声喊道，“真的够了，我不过就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你喜欢一个人？”郁烨也激动起身，打断了季安的话，“可你喜欢的是一个什么人？他是一个男人啊！”

　　“男人怎么了？”季安一脸冷漠，“我既没有作恶害人，也没有伤天害理，你们一个个，一遍遍的强调这个事情？”季安万般无奈，“我就是喜欢这个男人，而且只会喜欢那一个男人，那就是喻夏文，不会也不可能改变。”

　　三个人皆是一怔，郁烨：“可你们不还是分手了吗？”

　　季安一愣，刚才的情绪还没有平复，胸膛上下起伏着，“是啊，分手了，他不要我了。”说完，神情恍惚的转身踉跄离去，迎着强风黑云一路狂奔。

　　等季之映反应过来的时候，季安已经不见了身影，“哎，他回来了就好了，少说两句。”

　　郁烨也就是嘴上不饶人，“……我，我不过就是说了两句嘛。”

　　季寻拿起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砸了两下，声音威严，“行了，找人跟着小安，他情绪不对，别出什么事。”

　　“知道了，爸。”

　　于真知道了喻夏文的事情，把人叫去了他那里，主要是怕他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而喻夏文也正想着重新找一份工作，学校那边等开了学他肯定是要辞职的，所以接到于真的电话他就来了。

　　刚和经理谈完，于真正带着他熟悉地方，“你刚才进来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大厅，旁边就是会客区，最里面那几间是VIP室，右边是我们的样板间，还有一些材料的展区，剩下的等你来了就慢慢熟悉了，反正跟着我混，不会让你饿着的。”

　　喻夏文扯起嘴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于真看了他一眼，“你们真的分了？”

　　喻夏文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嗯。”

　　“怎么搞成这样呢？”于真叹了口气。

　　喻夏文眼眸沉了沉，没有接话。

　　一股强风裹着尘土飞屑向两人吹过来，于真用手扇了几下，“哎，又要下雨了，秋天这雨就是多。”

　　喻夏文也向外看去，一道铃声也应声传来，雨点刚好落下，喻夏文掏出手机，“小安”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上闪动跳跃，于真看他拿着手机没接，向他手里看了一眼，识趣的说道：“我先去忙。”

　　喻夏文却一把抓住他，才按下了接听键，放到了耳朵边，熟悉又带着哭腔的声音立马传来了出来，“夏文，我想回家，你来接我回家，我反悔了，我不想跟你分手，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跟你赌气，你来带我回家好不好？你不是让我永远陪着你吗？我都答应了，你怎么能反悔呢？”

　　外面的雨好像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让手机里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真切，“你不爱我没有关系，你陪着我就好了，夏文你来接我回家吧？好不好？”

　　喻夏文听着雨声和季安的声音混在一起，狠狠地打向自己的心，他捏着电话捏的手都发白了，却还是拿开了手机，递给旁边的于真，于真叹了口气接了起来，“季安，是我，我是于真，夏文出去了，没带手机。”

　　那边没了声音，只剩下沙沙的雨声在叫嚣，于真又问道：“季安，你在听吗？”

　　“那，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知道，季安，你现在在哪呢？”电话里那么大的雨声，不会是在家里。

　　“没事了。”季安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于真直到电话挂断，才把手机拿下来交给了喻夏文，无奈说道：“我去忙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喻夏文接过了手机，手指隐隐发白，眼神晦暗不明，过了一会儿，他直接抬脚走进了雨里……

　　季安被季家的人找到的时候，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也不说一句话，吓坏了季家一众人等。

　　雨会停，天会晴，哭够了还要接着面对生活啊！

　　于真将自己的几个客户资源都介绍给了喻夏文，喻夏文开启了拼命房产销售的日常，季安再次醒过来后就变成了以前的那个乖孩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冷了许多，从喻夏文没有接他的电话开始，他就知道不能再心存希望了，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不在乎这可笑的爱，只有自己还难堪的乞求着，还奢望他能回头。

　　年少的夏夜好像总是浪漫美好又刻骨铭心的，而星星，月亮，花草树木，林荫小道总会被频繁提及，好像每个人都会在青春年少时期和心里的人看过星星月亮，走过林荫小路，而我们之所以能记得那些有星星月亮的美好时刻，正是因为有想要铭记一辈子的刻骨铭心的回忆，而这些良辰美景恰好锦上添花，为那些回忆增添了许多浪漫美好和独特感受。

　　不是因为每个人的浪漫回忆都是星星月亮，而是那时候的星星月亮都具有特殊意义……

第七十二章 生生世世，与天不老
　　“天意，天意，天意……”

　　谁，谁在叫我？声音如此熟悉，

　　“天意，天意……”

　　是谁？

　　“天意……”

　　到底是谁？

　　“天意，我在这儿啊，回头。”

　　他仓惶回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程正？”

　　程正笑着望向他，“是我，天意，”

　　“程正，这是哪儿啊？”眼前黑漆漆一片，除了程正，什么都看不清。

　　程正宠溺一笑，“傻子，这儿是奈何桥啊，我一直在这等你。”

　　“奈何桥？可，可我不是程天意啊！”

　　程正笑道：“你当然是天意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程天意，我是喻夏文。”

　　程正担忧的看着他，“你怎么了？天意？”

　　“季安？”眼前的人突然变换。

　　“我是程正啊，天意，”

　　“季安，你是季安，”

　　“季安”还是强调着，“我是程正啊，天意。”

　　“不是，不是，你明明是季安，”

　　“你是季安，”

　　“季安，季安！”

　　喻夏文被闹钟吵醒，心还在剧烈跳着，他深呼吸一下，抬手关掉了闹钟，起身往卫生间走去，三年了，这是第三次梦到这个梦了，一年一次，没头没尾，梦里四人交缠，他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清水洗了把脸，电话正好响起，随手擦了一把，接了起来，“喂，”

　　“喂，老板，你今天来不来公司啊？”于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去，你看着就行了。”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才开口问道：“要去找他了？”

　　喻夏文深吸一口气，“嗯。”

　　于真叹了口气：“你说你们这是何苦呢？要我说，你们小情侣就是矫情，是不是八点档狗血电视剧看多了？不搞这么一出，你就逆袭不了？都多少年了，还搞这么老套的剧情，没人愿意看了。”

　　喻夏文：“……”

　　于真：“唉，行了，你这大老板不管公司，我这二老板可不能不管，我去努力工作了，祝你好运吧！”

　　“辛苦你了。”

　　于真嘟嘟囔囔的挂了电话。

　　喻夏文抬眼看向镜子里的那个人，眉眼英挺，眼神坚毅，额前的头发都梳了起来，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三年前是一个胆小害羞又唯唯诺诺的穷小子？

　　他现在有资格爱季安了吗？

　　他不是偶像剧男主角，他没有遇到贵人，他也没有天赋异禀，他不知道求了多少人，跑了多少路，遭了多少白眼，熬了多少夜，学了多少让他奔溃的知识，又偷偷留了多少泪，他才费力地做到现在，他为了能便宜几毛钱的电费，跑了大半个城市做对比，他为了能尽快攒点钱，一天做了好几份兼职，可是花钱容易挣钱难，他拿走了于真那里所有的钱，又拿走了于真父母那里的养老钱，那时候他真害怕，让两个老人失望，让于真失望，也让自己失望……

　　好在，现在他挺过来了，他现在可以对季家人说：我可以照顾季安了；他可以对季安说：我可以爱你了，我有资格爱你了！

　　不是于真说的，他是故意搞这么一出，如果可能的话，谁愿意离开自己深爱的人，可是当时他也不确定自己未来的方向是什么，他能不能做出点成绩来，他害怕自己什么都不成反而还要季安跟着他受苦担心，再加上当时他内心极度自卑，认为自己肯定会拖累季安，所以就那样离开了他。

　　他现在才觉得当时的自己有多混账，把人吃干抹净就跑，还自以为是为了他好，却忽略了他的感受。可是以他当时的心境和阅历，显然考虑不到那么多，当时只要有一点点小挫折，他就能被打倒爬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太糟糕了，太差劲了，他只想藏起来。所以，这次找到季安，即使他会拿刀杀了他，他都不会躲，反而会笑着迎上去，顺手再捂上他的眼睛，可别吓到那么金贵的人儿。

　　“万空师傅，好久不见。”三年了，喻夏文终于又来了红福寺。

　　“阿弥陀佛，三载未见，施主看起来多了许多意气风发。”师傅还是三年前的师傅，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

　　喻夏文笑着施了个礼，“多谢师傅。师傅，一切可好？”他现在也学会了一点咬文嚼字。

　　“多谢施主牵挂，好与不好全在本心，施主过得可好？”

　　喻夏文脸色一顿，师傅却笑着说道：“今日赠施主一支签吧！”

　　喻夏文好奇，却见师傅从袖中拿出一支红色宽板大签，递给喻夏文，喻夏文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签，接过来一看：“生生世世，与天不老。”

　　喻夏文还是看不懂，“师傅，这是？”

　　“前世因，今生果；前生魂，今世人。”

　　喻夏文眉头紧锁，想了好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师傅，这支签是不是和我这三年的梦境有关系？”

　　想起着三年来的梦境，喻夏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的梦里总是把程正和季安分不清，他一会儿是程正，一会儿又是季安，”

　　说道此处，他突然停住，看着签上的几个字，有些激动又克制地问道：“师傅，您的意思是，难道……”

　　师傅浅笑着点点头，“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难道我和季安就是程天意和程正？”

　　师傅没有直接回答他什么，只是让他躺在他身后的红床上。

　　上次躺在这里的，还是他和季安，那个时候，他们的手牵得极紧，心也离得极近。

　　好像他刚一躺上去，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三年间梦到得画面再次出现，可不再是漆黑的了，他终于看清了，他眼前是奈何桥，桥上没有孟婆，只有他和程正，他不由自主地抱住程正，用着愧疚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我还是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

　　程正缓缓推开他，帮他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他这一刻好像不受控制，他脑子清晰地知道他是喻夏文，可他动作出来却成了程天意，他的表情眼泪都不由他控制。

　　程正笑着看向他，“傻瓜，见不见有什么要紧，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要紧的，我想见你。”他急急说道。

　　程正又笑着说他傻子。

　　他拉住程正的手，“程正，我们这辈子没有在一起，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的每一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去找你的。”

　　程正捧着他的脸，认真说道：“好，我等你来找我。”

　　他终于露出了点笑脸，重重的点了个头，“嗯。”

　　程正向身后的虚无看了一眼，回头牵上他的手，“走吧！”

　　“嗯。”

　　他们一起走上奈何桥，走向那虚无，“我佛慈悲，我乞求佛祖，希望程正生生世世都美满幸福，他的苦难都由我来受。”

　　“不悔？”虚无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他喜出望外，赶紧在心里回道：“不后悔。”

　　“佛，允！”


第七十三章 不后悔
　　时光虚无，如同黑洞一般快速吞噬了人物变迁，来到了现在。

　　安居市几十里外的东城区，出生了一个婴儿，一出生就没了父母，幸得一好心拾荒者将他带回，抚养至三岁，不知所踪，剩一稚儿，靠在垃圾桶里捡食为生，在他四岁那年，路遇一慈祥老婆婆，送给他一朵红花儿，毫不嫌弃的拉起他已经发了臭的手，笑着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喻夏文。”那时的孩童还不是很会说话，但他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喻夏文，以后我就叫喻夏文……

　　在喻夏文出生同年同月同日，安居市的大富豪季家喜得龙子，尊享万千宠爱，上门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此时，那道熟悉声音再次响起：“生生世世的苦难都由你承，生生世世的美满都由他接，可后悔？”

　　“不悔！”他几乎是立刻就说出了这两个字，没有丝毫犹豫。

　　“如此，那便允你们生生世世的牵绊，生生世世，与天不老！”

　　喻夏文随着尾音醒来，瞪着眼睛面无表情躺了半天，才听师傅问道：“可后悔？”

　　“不悔。”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嘴里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又听得师傅说道：“人世间的苦难有千百形态，而美满却大多相似，佛也不知道你下一世会受什么样的苦难。”

　　喻夏文缓缓坐起，眼睛不似刚才无神，透出些坚定和了然，“我可以受苦受难，但他一定要幸福圆满。”

　　“阿弥陀佛。”

　　他可以世世受苦，不得圆满，但他的季安一定要世世美满，平安健康！

　　“去吧，孩子。你这一世的苦已经受过了，路边的花草树木，吹过的风，淋过的雨，世间万物都会保佑你，为你祈祷。”

　　喻夏文跪下给师傅深深磕了一个头，才起身，“谢谢师傅！”

　　等喻夏文走出红福寺，他突然全身轻松，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阿姨，您好，我是喻夏文，好久不见……”

　　时隔多年，故人相见，郁烨显得倒是和颜悦色。

　　“阿姨，很抱歉，今天很唐突就将您约了出来，有些话，我其实两年前就应该说的，但那时候，我没什么底气，也因为我胆小怕事，即使能说也不敢说。”

　　郁烨抱起胳膊，向后一靠：“什么事？”其实她知道。

　　“我爱季安，我要重新追求他，这一次，不管您同不同意。”喻夏文分外认真地看着郁烨的眼睛说道。

　　郁烨看着他，眼睛微眯，“你今天是来示威的？”

　　“我是来示爱的。”喻夏文真诚说道。

　　郁烨打量着喻夏文，她承认，喻夏文确实令她有些吃惊，真是识别三日，刮目相看。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西装革履，自信从容的人，会是三年前那个稚嫩又不敢说话的孩子。

　　“三年前，您说我没有能力照顾好季安，但现在，我可以了，虽然我知道，和季家相比，我依然不算什么，但这是我向您表的决心，我可以为了季安变得更好，也有能力可以照顾他。”

　　郁烨淡然一笑：“先不说我，我那儿子我可了解，你三年前离开他，三年后，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同意你的追求的。”

　　“这就不劳烦阿姨操心了，只要您不再拦着我们。”

　　郁烨冷哼一声，轻蔑地看向喻夏文，“好啊，等你什么时候重新追到他了，再来求我同意你们吧！”

　　喻夏文起身对着郁烨恭敬地鞠了一躬，“阿姨，先谢谢您！”

　　郁烨也并不是这么轻易就同意他们了，只是这几年，季安真的变了好多，跟她生分了好多，每天能跟她说十句话都算多的，家里也变得死气沉沉的，没有从前的欢乐，季寻的身体也大不如前，她开始反思，是不是当初她真的做错了，可以说，季安和喻夏文的分手是她一手策划的，她以为，季安和喻夏文分开了之后，他们家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她有一段时间，甚至还在网上查了好多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变，结果底下的言论很多都是：不论男女，喜欢就好，心之所向之类的，可能看得多了，自己也被影响了。

　　乍见古人，柳絮飞梦！

　　一个盛了满腔爱意，满目柔情；一个惊了年少噩梦，怔愣不前！

　　季安看着不远处那个熟悉却又不熟悉的面容，他记忆里的夏文害羞容易脸红，紧张的时候会抓着衣角，刚在一起的时候永远不敢正眼看他，他也见过他冷漠神情，绝情眼神说分手的样子，却不会是现在双手插兜，眉目柔情，自信成熟的模样。

　　“季安，好久不见。”在他愣住的时候，喻夏文已经走到了他眼前。

　　他好像比三年前又长高了一些，穿着一身纯黑西装，原本的眉目冷峻，却在看见他的时候，变成了迷茫和呆愣。

　　季安回了神，又恢复了刚才的冷酷模样，转身就走。

　　喻夏文着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安，”

　　季安几乎是立刻就甩开了，冷声道：“保安，把这个人赶出去，他要是赖在这里的话，就报警。”

　　“小安……”

　　“先生，不好意思，请您离开！”被叫道的保安立刻挡了上来。

　　喻夏文盯着季安的背影，愁眉不展，又看了人高马大的保安一眼，说道：“好，麻烦你了。”

　　保安点点头，心道：这人还算好说话。

　　“哎，大哥，”

　　“嗯？”

　　“请问，你们季总一般什时候下班？”

　　保安：“你是问我们季总？还是小季总？”

　　“刚刚进去的是小季总吧？”

　　“对啊！”

　　“那我就是问你们小季总！”

　　“哦，我们小季总是......哎，不对，你是谁呀？问我们小季总的事情干什么？”憨憨保安皱眉问道。

　　喻夏文笑道：“我，我是他男朋友。”

　　“哦，原来你是他男……朋友？”说道最后保安才反应过来，古怪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喻夏文点头：“是。”

　　保安笑着：“哦～”哦罢就拿起手机，“喂，警察吗？这里有一个变态，”

　　“好好，你不相信没关系，我先走，以后你就知道了！”

　　看着喻夏文走了，保安才把手机收起来，“死变态，仗着自己长得有点姿色就敢妄想我们小季总？”

　　说完，拿起了对讲机，“兄弟们，兄弟们，最近都机灵点，要是发现有不明身份的男子纠缠我们的小季总，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小季总，第一时间冲上去保护我们的小季总，收到请回复！”

　　“收到！”

　　“收到！”

　　“收到！”

　　……

第七十四章 对不起，滚
　　喻夏文虽然出师不利，但是季安的态度已经算是很好了。

　　再次看见季安，他心里激动难忍，他看起来比三年前更矜贵骄傲了，只是少了几分温柔和煦，反倒带了几分凌厉冷气！

　　季安冷着脸快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眼神才有些慌乱，双手撑在桌上，喘着粗气。

　　“嘭”一声，季安大力拍向桌子，眼神又恢复了凌厉，脸也恢复了面无表情。

　　喻夏文并没有离开，找了个咖啡厅，正好能看见季氏集团的正门，他紧紧地盯着门口，中午从季氏集团里断断续续涌出许多人来，喻夏文盯得眼睛都酸了，还是没看到季安。

　　他难道不吃饭吗？刚疑惑完就看见季家的张姐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进了门，原来季家每天都会给他送饭来啊！

　　也是，他肠胃那么娇贵，外面的饭菜经常吃的话可能受不了！

　　咖啡厅进来了几个季氏的人，琐碎的说着他们的工作日常，渐渐地话题就偏到了季安那里：“哎，今天小季总怎么了？”一个女职员问道。

　　另一个男同事摇了摇头，“不知道，平时都会很打招呼，今天冷着脸走得飞快，有点吓人。”

　　“你们听到从小季总办公室里传来的那一声巨响吗？”

　　“哪里有巨响，就只是嘭一声好不好？”

　　喻夏文皱了皱眉。

　　“我早上本来想进去找他商量项目的，想了想还是没敢去！”

　　“小季总今天一早上都没出办公室吧？”

　　“嗯，是啊！”

　　“小季总很少发脾气的，今天怎么了？明显看到他的脸色不对。”

　　“不知道，老板的事不是我们能操心的，还是赶紧吃饭吧，吃完回去忙了！”

　　听完他们的话，喻夏文不禁皱眉，看来，季安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自己了！

　　谁让喻夏文对不起季安呢？无论季安有多大怨气，都是他应该受的。

　　店里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走了一拨又一拨，他就如同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夕阳西下，成片的霞光点缀在天边，映红了半街道的树木，今年的夏天好像没有三年前的那个夏天热，那个夏天，除了热一点，其他都刚刚好。

　　他和季安相识，相熟，相爱，也只有那一个夏天，会后悔吗？他经常想这个问题，后悔当初离开了季安，他想了想，后悔是后悔，但是如果让季安陪着他一起吃苦，他会更后悔的。

　　他从晨起一直等到暮落，才等到季安从公司出来，黑衬衫黑西裤包裹着瘦削但完美的身材，手里还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抬手揉了揉脖子，“季安！”

　　季安的动作僵在那里，

　　“这么晚才下班？”

　　季安放下手，皱着眉不耐地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走。

　　“季安，你先不要生气，听我说好不好？”喻夏文拉住他的衣服。

　　季安立刻甩开了他的手，“我先说。”

　　这是季安今天第一句对他说的话，他当然很高兴地就应允了，“好，你先说。”

　　“滚！”

　　喻夏文：“……”

　　季安气愤转身，喻夏文一把拉住他，季安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只能冷冷的说道：“放开，我报警了！”

　　喻夏文：“好，你先报，等警察来的这段时间我再跟你说。”

　　季安咬了咬牙，愠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重新爱你一次！”

　　季安被他气笑了，无语的看着他，“当初是你提的分手，是你说不爱的，你现在就不要一幅受害者的姿态还故作情深了！”

　　“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都可以。”

　　“我没兴趣，放开。”季安的脸又冷了几分。

　　喻夏文没放，季安瞪着他，良久后说道：“你抓疼我了。”

　　喻夏文果然松了手，季安好像一眼都不愿意再看见他，快步走开，“季安，”

　　季安脚下一顿，喻夏文继续说道：“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程正和程天意在奈何桥相遇，一起牵手走入了轮回，这一世，他们应该生活的很幸福。”

　　喻夏文满眼缱绻地看着前面那个背影，但那个背影也只是停顿了一瞬，而后又快步走开了。

　　喻夏文看着走远的背影，喃喃自语：“程正，季安，如果你知道我是程天意，你会不会宽恕我一点？”

　　但他不会告诉季安，他从前世走来，一路向神佛祈求，请求您，所有的苦难都由我来承受，所有的美满都给他！

　　喻夏文失落着回了家，季安坐在车里骂了句：“神经病。”

　　“安儿，你回来了？快过来吃饭。”

　　“不吃了。”

　　“那喝点汤，熬了很久的。”

　　“妈，你多喝点。”

　　郁烨看着往楼上走的人，叹了口气，这三年季安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的，跟她也不亲近了！

　　“夫人，那我给您盛点汤？”

　　“不用了，张姐，你收拾一下吧，我先上去了。”

　　“可您下午就没吃饭。”

　　郁烨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上了楼。

　　张姐愁着张脸叹了口气，才收拾起来。

　　“喂，今天没什么事儿吧？”

　　“有我在，能有什么事儿啊？”于真自信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那就好。”

　　于真：“哎对了，你今天怎么样啊？看见季安了吗？”

　　说道季安，喻夏文就发愁，“看到了，不过他一看见我就生气。”

　　“该，谁让你对人家始乱终弃的？”于真哼哼了两声说道。

　　喻夏文：“……你平时都是怎么哄小福的？”

　　小福是于真的女朋友，全名叫梁子福。

　　于真：“我们俩这性质不一样啊，我是女朋友你是男朋友，而且还是隔了三年才去哄的男朋友。”

　　喻夏文：“……”

　　于真：“再说了，我家小福脾气可好了，不随便跟我生气的。万一有的话，我就亲亲抱抱哄哄，撒撒娇卖卖萌，给她清空购物车就好了。”

　　“呵，我现在靠近季安一步，他能退一百步。”喻夏文自嘲一声。

　　“那你惨了，你要不撒泼耍赖，先把人推倒再慢慢哄？”

　　喻夏文对着手机一个白眼，“那我不如趁早自杀算了。”

　　“于真，你死哪儿去了？”一声豪放女生从手机传来，于真慌乱“卧槽”一声，“不跟你说了，我家小福找我了，我得赶紧出去了。”

　　喻夏文好笑道：“快去吧。”

　　梁子福是一个非常豪气爽朗的女孩，能动手就不动嘴的那种类型，但姑娘却长了一张萌萌的软妹脸！当时于真就是被她的外表蛊惑，想着找一个柔柔弱弱，软软糯糯的女朋友，结果找了一个动手动脚，豪气冲天的“兄弟。”他女朋友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能不能爷们一点儿？”

　　但是两个人吵吵闹闹，小日子过得也十分有趣。

第七十五章 我有罪，饶恕我
　　现在他们倒是不缺钱，但想起当时刚起步的时候，两个人的工资全部都投入了当时的那个不温不火的小工作室，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穷，有一段时间挤在一起吃一个馒头，最后这里借钱那里贷款，就连于真爸妈的养老钱都被于真拿来了，总算是做出了点气色，后面慢慢扩大了规模，现在也算稳定了！于真也谈了女朋友，好像听说打算明年就办婚礼。

　　可是季安会听自己的原因吗？说是为了他好，不得已才离开的？光是想想就觉得说不出口。

　　这理由太烂了！

　　今天又遇见了那个憨憨的可爱保安，一看见他就用警棍指着他：“变态，又是你啊！你想干什么？赶紧走啊，要不我就喊人了！”

　　喻夏文乖乖笑道：“大哥，昨天跟你开玩笑的，我是你们小季总的大学朋友，我们当时都在安居市第一商业大学，哦，对了，”喻夏文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保安怀疑着接了过来，“安世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喻夏文？”

　　“对，虽然不能和上市的季氏集团相比，但也算个小公司。”

　　那个保安将信将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可能感觉他不像个骗子，问道：“那您想要做什么？”

　　喻夏文笑道：“我和你们小季总本来关系很好可是三年前吵了一架，我想来求他原谅的，可是他……”

　　保安再一联想昨天的事情，顿时了然：“哦，怪不得呢，我们小季总脾气很好的，可是看见你好像很生气一样。”

　　喻夏文呵呵笑道：“是啊，我就是想来跟他认个错道个歉！”

　　那保安突然神神秘秘地向大厅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才问道：“兄弟，你是因为什么事情和小季总吵架啦？”

　　他这人心大，刚才还指着人家呵斥让人家快走，现在却一幅八卦的样子。

　　喻夏文微微一顿，“感情的事。”

　　保安斜眼神秘一笑，一幅早已知道的模样，“是不是因为女朋友？”

　　喻夏文低下了头，不禁好笑，保安没看到，以为他是羞愧的低下了头，“不用担心，我们小季总人很好的，你说说好话就一定会好的。”

　　喻夏文抬头笑道，“那你们小季总这几年有没有女朋友啊？”

　　“应该没有，除了客户，没见到有什么女孩子来找他，不过，有很多单身的女员工都喜欢我们小季总，但是她们都只敢偷偷喜欢。”

　　喻夏文笑了笑：“那就好！大哥，要不你让我进去吧！”

　　“那可不行，”憨憨保安立马板起脸，“我们有规定，除非你有预约，要不然不能放你进去的。”

　　“那如果放进去的话你们有什么惩罚吗？”

　　憨憨保安想了一下，“好像是按照事情的严重程度，扣工资。”

　　“你看，我只是进去见个朋友，又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如果我哄好了你们的小季总，他肯定不会扣你工资的，有可能还会给你加工资。”

　　听到加工资，那个保安眼睛一亮，可又立马拧起眉头，“还是不行，我们有规定。”

　　喻夏文：“……”

　　“那我不说你放我进去的，我就说我自己溜进去的。”

　　“那情况比放你进去还要严重，我的职责就是看好大门，你进去了我没发现，领导会以为我上班不专心，会开了我的。”

　　“……大哥，”喻夏文嘿嘿笑道，“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就只是找一下你们小季总，我要是见不到他，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我就见他一面，跟他道个歉！”

　　保安紧皱着眉头，犹豫了，喻夏文趁热打铁，“万一你被扣工资了，我给你补上，你看怎么样？”

　　保安想了想，又看了看喻夏文，又想了想，又看了看喻夏文，叹了口气，他这人耳根子软，最受不了别人跟他说好话求他了，斟酌半天最后还是同意了：“让你进去也可以，你把你身份证压到我这里，出来的时候我再给你。”

　　“成交。”喻夏文把身份证啪一声拍到那个保安手里。

　　“我们小季总在九层，上去了有指示牌，你照着走就能找到他的办公室，其他的楼层可千万不要随便去。”

　　喻夏文笑道：“放心吧，我身份证还在你这里呢，我不会乱跑的。”

　　“还有，不要大声喧哗，大家都在工作。”

　　“知道，放心吧！”

　　看着喻夏文，保安隐隐担忧，也不知道他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可千万不要再被炒了！

　　喻夏文一跨进大厅，就有一个女生迎上来，“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你们小季总，已经约过了，私人约的。”

　　“麻烦您稍等一下，我给我们小季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喻夏文却一把拦住了她，“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先不要告诉他，我上去找他就行了。”

　　“这……”

　　“没关系，有事我来担着。”说完就快步走过去按了电梯，等那女孩子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看他上去了，女孩子想了想也就没打电话了。

　　迈出电梯，所有的职员都在电脑上埋头工作，他打量了一眼，极简风格的工作室，看起来简约大气，整体白绿色调，看起来非常清爽，他拍了拍就近一个女生的肩膀，笑了笑：“您好请问小季总的办公室是哪个？”

　　女生有些愣愣的，但还是抬手指了指左边一个半透明的办公室，喻夏文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跟她道了谢，敲响了季安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冷冷的两个字：“进来。”

　　伸手推门的那一刻他突然紧张，心跳的很快，直到他进去了，季安头也没抬，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喻夏文关好了门，慢慢走过去，可能是没人说话，季安抬头，瞳孔骤缩，喻夏文率先叫道：“小安，”

　　季安微愣之后，厌恶的皱起眉头，“你怎么上来的？”

　　说着就拿起电话，想打电话，喻夏文抢先一步按下了挂断键，“小安，我……”

　　“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更不想看见你，你要是真想说对不起，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以后也不要来骚扰我。”

　　两人近在咫尺，眼眸里情绪流转交缠，喻夏文先低下了头，“小安，你不要这样，是我对不起你，我来就是求你饶恕我的，不是原谅，是饶恕，因为我知道我有罪！”

　　季安冷哼一声，“那就离我远一点。”

　　“小安，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但是求你不要赶我走，”他的语气让季安想起了自己在雨中乞求他的场景，他求喻夏文，让他来接他回家，他装作没听见，把电话给了于真，不是已经不要他了吗？现在又来这里惺惺作态干什么？

　　“喻夏文，你太恶心了！”季安幽幽说道。

　　喻夏文整个人一僵，缓缓抬起头，晶亮的眸子对上季安冷漠的神情，他的眼眸里满是伤痕和季安：“是，我是恶心，你再多骂几句。”

　　季安不怒反笑，“喻夏文，我以前太单纯了，竟然没发现你是这么‘优秀’的人？”

　　喻夏文听得懂他的嘲讽，“小安，我当时并不想离开你的，我，我只是……”

　　“只是为了我好？只是怕我跟着你吃苦？”

　　喻夏文沉默不语，

　　季安突然发火，“我不接受你这烂俗的理由，我说了我什么都不在乎，谁让你自作主张为我好，想让我饶恕你，不可能。”

　　“我其实什么苦都能跟你吃，喻夏文，是你看不起我。”

　　喻夏文低着头，“对不起，”

　　“够了，”季安厉声道，“我永远不想听见这三个字。”

　　“我爱你。”

　　季安嗤笑一声，眼神轻蔑，看向喻夏文，“可能我们以为的爱不一样吧！”

　　“你现在轻描淡写的一句你爱我，让我饶恕你就行了？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眨眼了吗？走的时候你回头了吗？你现在回来我就要接受吗？”

　　“当初，喻夏文当初是你求着我不要离开你的，可你转身就离开了，现在你又求着我原谅你？同一个招数我不会上两次当！”

　　“我是真心的……”喻夏文低声说道，颇有几分当年那个胆小怯懦的孩子的影子。

　　而季安却更激动，“你凭什么以为你真心求我原谅我就会原谅？你凭什么以为我还在等着你？你凭什么以为我还爱着你？这世界那么多人，喻夏文，不是只有你一个的，我季安，一直优秀，一直骄傲，我随便招招手就有一大堆人扑过来，他们每一个都能让我开心，而你，不过是我年少无知时候的意外，不作数的。”

　　“小安，”喻夏文抬脚准备走向他，季安立马后退一步，抬手制止他，“好了，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了，我很忙，麻烦你出去。”

　　“小安，我现在可以给你好一点的生活了，你……”

　　“出去，”

　　喻夏文站着没动，“小安，”

　　“出去，”季安随手甩了一个东西出去，打在了喻夏文胳膊上，是一个相框，他愣住了，他没想打喻夏文的，他只是不想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了，他心里又烦又乱，还夹杂了一丝害怕，他害怕喻夏文再说下去，他真的要动摇了，所以他才恼羞成怒！

　　不知道喻夏文疼不疼，只是他的胳膊微微往后缩了缩，然后弯腰把那个相框捡了起来，用手擦了擦，可是上面的几道裂痕却擦不掉，他又用袖子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才把相框放了回去，低声说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刚转身，还没走出一步，又转了回来，“今天打扰你了，不好意思，我是自己上来的，门口的保安和前台拦我了，可没拦住，你别为难他们，我以后不来了。”

　　说完，还挤出了一个心酸又难看的笑容，看的季安更烦了。

第七十六章 他受伤了？
　　刚才里面的动静太大，喻夏文刚一打开门，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这里，看他出来了，又忙忙低下头，假装在忙。

　　喻夏文看着他们，“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

　　没人敢吱声，喻夏文下去了之后，季安才脸色难看的打开了门，“小李，进来一下！”

　　小李心里咯噔一声，忐忑的走了进去，季安只是把一份文件递给他，“合同上需要修改的我都标注出来了，你拿回去修改一下，明天上班的时候给我。”

　　“是。”

　　“李雯呢？”季安突然又问道。

　　李雯是九层的行政，每次来人，都需要先经过李雯，再引给季安的。

　　“李雯今天请假了。”

　　季安：“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

　　季安在小李出去以后，才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突然眼睛一剽，看到了刚才他甩过去的那个相框玻璃上有隐隐红色，他立马拿了起来，倾斜看向那几个裂缝里，真的有红色，他用手去摸了一下，摸到了点点红色，他闪了闪眼睛，刚才伤到喻夏文了？可他刚才穿的是长袖，突然想到了刚才喻夏文用手擦了相框，季安内心骂了一句，笨蛋，玻璃碎了还用手去擦？

　　他掂了掂手里的相框，还挺重的，也不知道刚才伤到他没有？

　　胡思乱想间猛然惊醒，自己想的太多了，气闷着把那个相框倒扣在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

　　喻夏文在电梯里长叹一口气，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听到季安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不是为自己难过，是为当时的季安难过，不知道他当时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憨憨保安看他下来了，立马迎了上去，“怎么样？小季总原谅你了吧？”

　　喻夏文勉强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

　　“啊？你们没和好啊？”他脸色瞬间变了。

　　“没有。不过你放心，我跟他说了，是我要上去的不关你们的事，万一你要是被扣了工资的话，刚才给你的名片上有电话，你打电话给我，我会赔偿你的损失的。”

　　憨憨保安大手一挥，“兄弟，你太客气了。不过，你和小季总的事比较严重啊？一般的情况，小季总是不会计较太多的，”说着想了一下，突然换上一幅八卦神情，问道：“哎，兄弟，你是不是抢了小季总女朋友？然后你们现在要结婚了，你想来求得小季总的原谅，邀请小季总参加你们的婚礼，他不去？”

　　喻夏文：“……”

　　“没有，大哥，就只是我们之间单纯的感情问题。”

　　憨憨保安皱了皱眉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

　　喻夏文：“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了！”

　　憨憨保安立马笑道：“不用。”

　　喻夏文出了季氏集团的门，回头惆怅的看向九层的窗户，不知在想什么，最后还是进了对面的咖啡厅。

　　今天季安下班比较早，出来时还在四周看了看，然后微微松了口气，抬脚往停车场走去。

　　喻夏文一直坐着看着他的车驶过，然后才起身离开，今天早上让他生了那么大的气，晚上还是不要出现在他眼前了才好。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在门口等季安了，“小安，”

　　季安无奈的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听到背后的人说道：“小安，我不去你办公室，我以后就在这里等你好不好？这是给你的早餐。”

　　季安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又无语，最后也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进了季氏。

　　喻夏文看着手里的早餐，轻轻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没关系，至少今天没有骂我。”

　　晚上看到喻夏文的季安装作自己没看到，目空一切，绕过了他！

　　“小安，”

　　季安加快了脚步，

　　“小安，”

　　季安烦躁的停下脚步，“你烦不烦？你到底要干什么？”

　　喻夏文被他吼的一愣，然后又快速反应过来笑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不能。”

　　“……哦。”

　　“还有事吗？”季安不耐烦的问道，却一不小心看向了他的手，手指上好像是贴了几个创可贴。

　　喻夏文摇了摇头。

　　季安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快步走了。

　　喻夏文看着季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

　　他骨子里还是怯懦，还是胆小，虽然他看起来成熟自信，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内里全是虚的，毕竟想要靠三年就该改变之前二十几年的习惯和心境，不太可能。

　　季安的车从他身边快速驶过，喻夏文一直看着，季安也在后视镜里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不见，烦闷之下，又加快了车速。

　　喻夏文缩紧了自己的身子，转身朝家里走去，夏季的夜晚总是热闹的，可喻夏文却体会不到，他能理解他们的热闹，却体会不了。

　　他不知道要怎样让季安原谅他，就像当初他不知道他要如何才能变得配上季安一点一样，所以他只能用这个笨办法，天天出现在他面前，请求他原谅自己。

　　他开始了天天的蹲守，虽然季安不会理他，但现在季安看见他情绪不会那么激动了，他只是假装根本没看到……

　　时间一长，季氏的所有职工都认识了喻夏文。

　　“哎，你说楼下那人和我们小季总什么关系啊？天天在楼下等着，刮风下雨都不走。”

　　“等着有什么用啊，我们小季总不还是不理他吗？”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不知道，也有可能爱恨纠葛。”

　　“不过，我感觉他还长的挺帅的，”

　　“你拉倒吧，你看谁不帅？单身久了，一只公猫你都觉得帅，”

　　“哎，你，”

　　“不过，他确实挺帅的，”

　　“我们小季总，”

　　“咳，咳……”

　　“怎么了？”

　　“后面，小季总。”

　　几个人僵硬着转身，季安冷着脸站在他们身后，几人惊恐过后，慌忙道歉：“小，小季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在背后说您的。”

　　季安嘴动了动，然后才说道：“没事儿，我和他之前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因为一些事情疏远了，我会劝他回去的，大家安心工作吧！”

　　“是是是……”

　　众人一哄而散，季安却忍不住头疼。

第七十七章 我们谈谈
　　季安正在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烦闷的时候，季之映让人来叫他上去。

　　季安也大概知道季之映是为了什么事情。

　　“爸，你找我。”

　　季之映看向季安，微微点头：“嗯，我最近都没来公司，一切还好吧？”

　　季安：“挺好的。”

　　季之映笑笑：“那就好，我就放心了，和林董的那个合作，多上点心，项目方案做好了你先过目一下，再给到林董那边。”

　　季安点头：“好，我知道。”

　　季之映双手交叉，身体前倾，“额，小安，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了小夏，也听到了公司一些……”

　　“我会处理好的。”季安抢先说道。

　　季之映微愣，然后点头：“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爸，你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季安冷冷说道。

　　季之映：“好，去吧！”

　　季安直接去了一楼，气势汹汹的冲着喻夏文走过去，结果一看见蹲在墙边在地上画圈圈的人突然就没了火气，此时的喻夏文让他有些恍惚。

　　喻夏文无聊抬头，看见季安，脸上一喜，连忙站起来，“小安？你怎么下来了？”

　　季安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冷声道：“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喻夏文脸上的笑意一僵，“我……”

　　“你是想以这样的方法逼我吗？”

　　“不是，我……”

　　“你这样的招数，又低级又没用，只是招惹闲话罢了，我不吃这一套。”

　　喻夏文垂下眼眸，“我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

　　“是。”季安不客气的说道。

　　“对不起，我以后……”

　　“以后就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因为你这种无谓的举动就对你有什么怜悯之心的知道吗？”

　　喻夏文看着季安厌恶的眉眼，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季安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他十分希望自己能言又自信，可以理直气壮地拉住季安，告诉他，我爱你，我离开你只不过是为了可以更好的，更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我在对你说那些违心话的时候，我心里也在滴血，我舍不得离开你，可我更舍不得你陪着我一起吃苦，我怕别人别人嘲笑你，也怕自己会让你难堪，可实际上，我一点都离不开你，这三年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可是这些话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每次看到季安，他都会丧失语言能力，只会支支吾吾地叫声，“季安……”

　　喻夏文愣在原地半刻，才依依不舍地挪走了，不知道他挪到了哪里，但是别人看不见他，季安却总能看到他，“小安，我找了一个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这样就不会对你造成困扰了吧？”

　　季安：“……”

　　“好了，今天你晚了哦，这是早餐，你带上去吃吧！”

　　季安一个不注意，被他塞了一份早餐。

　　“我吃过了，拿走。”季安冷着脸又把那份早餐递到了喻夏文面前。

　　喻夏文又推给他，“你肯定就喝了点牛奶，没吃什么东西，多少吃一点吧！”

　　说完就赶紧跑了，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跑开。

　　季安拿着手里的早餐走到垃圾桶旁，抬起了胳膊，最终还是没有扔下去。

　　喻夏文看着他带着早餐进了公司，才笑着隐去身影，这也算是进了很大一步了。

　　季安才不会吃他做的饭呢，最多就只是看看而已。

　　看着看着忍不住打开了那份早餐，三明治还有包子？这什么搭配，也就只有他能做到了。

　　咬了一口包子，眼神暗了暗，还是以前的味道，季安心里突然烦躁，这种烦躁就好像那次和喻夏文一起去慈城那个睡不着觉的晚上一样，也是那个晚上，他们变得亲密无间。思绪回笼，他推开了那份早餐，拧着眉头坐立难安。

　　他脱了外套，扯了领带，解了扣子，却越来越烦躁，他掐着自己的手心，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体内的血液越来越沸腾，越来越热，他越来越焦躁，按下了手边的电话，“进来一下！”

　　一会儿一个女生进来了，“小季总，您找我！”

　　“李雯，把我办公室的冷气调大一点。”

　　“啊？”

　　“怎么了？”季安已经很不耐烦了。

　　“可是现在已经很冷了，再冷会感冒的。”小姑娘为难的说道。

　　“没事，你开吧！”

　　“哦，好。”

　　随着冷空气越来越足，季安的心里终于平静了一点，可也只是一点，他满脑子都是喻夏文，根本无心工作！

　　他烦躁的站起来，快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走到了窗户边，向下看了一眼，眼神微定，果断地打开门几乎是冲了下去。

　　员工们，看着如风一般的老板，个个都伸长了脖子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季安找遍了季氏集团周围所有的地方，看到那熟悉的一团的时候，他才知道喻夏文说找到了一个不会打扰他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老一少那和谐安静的画面，老人坐在一张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摇着手里的扇子，一旁的少年人蹲在地上，不知用手在地上画着什么。

　　“喻夏文，”

　　刚才还懒洋洋的人，突然脸色一紧，竖起耳朵，直起了背，眼睛咕噜着在四周搜寻，脸上还带了点茫然，再看到季安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脸，朝着季安跑过去，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在距离他一米的时候堪堪停住了脚步，“小安，我……”

　　“你说别人不会看见你，就是来了这里啊？”季安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自主地皱起眉头，放慢了呼吸。

　　这里是季氏集团的垃圾站，他们的垃圾站虽然不会臭气熏天，杂乱无章，但到底是垃圾站，多少也是有些味道的，而且现在还是盛夏，除了看垃圾站的大爷和保洁人员，大家几乎都不愿意来这里。

　　喻夏文回头看了一下，急忙说道：“我每次来见你都是换了衣服的，洗了手的，给你的饭也是我直接从家里拿来的，没有到过这里！”

　　看着他因为天气热而红着的脸还有着急解释的神色，季安突然放缓了语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好好谈一下吧！你先洗个手。”

　　喻夏文懵懵的样子格外招人疼爱，听到这句话傻笑着赶紧找洗手的地方去了。

　　季安从那刺眼的阳光中收回了目光，看着眼前盯着他的人，有些恍惚，好像他还是那个胆小害羞又喜欢粘着他的少年，“喻夏文，”

　　“嗯！”喻夏文的眼睛就没有从他脸上离开过，乖乖的嗯了一声。

　　“……天气这么热，你就不怕中暑吗？”突然一下，季安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喻夏文憨憨笑道：“不怕，我身体好！”

　　季安：“……可是，你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了。”

　　喻夏文听到立刻就收起了笑脸，“对不起。可是我已经找了一个大家都不会发现的地方，而且也不会在你上班的时候去打扰你的。”

　　季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季安觉得心里的烦躁更甚了，他闹心的皱了皱眉头，声音不耐烦：“喻夏文，我们已经回不到以前了，就算你在季氏楼下等再久，也没办法改变你知道吗？”

　　喻夏文看着他，从怔愣到失望，只是一秒的时间，他垂下了头，“不知道，”声音低落又倔强，“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没关系，我会等的，我有时间。”

　　季安看着他的头顶，听着他说的话，眼神慢慢从烦躁柔和了几分，“好，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我……”他猛然抬头，看到季安微皱的眉头，突然语塞。

　　我想见你，想抱抱你，想跟你说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可我一看到你皱眉，所有的话就都说不出了。

　　“我有错，不该扔下你，可是那时候跟你说的话都不是真的，我很爱你，并不会随着时间一点点减少，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我很舍不得你，我并不想离开你的……”他组织了好久的说辞，在看到季安的一瞬间支离破碎，他紧张万分，语句错乱，他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来求季安的原谅了，他只能依靠本能捡起头脑中的碎片，尽数说与他。

　　季安看着慌乱的他，还有他一紧张就掐自己手的小习惯，静默良久，缓缓开口，“我从来没有要求你有多优秀，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永远！”

　　喻夏文猛然抬头，看到的只是季安平静又深邃的眼眸，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是三年前的季安说的，他自嘲一声：“可我不能空口无凭就说爱你啊！”

　　季安：“……”

　　“那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呢？”

　　喻夏文又低下了头，低声说道：“因为我怕连累你！”

　　“我没有学历，没有头脑，又没有攒到什么钱，我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能做出点什么来，小安，我不是看不起你要和我一起吃苦的决心，只是你从小金贵惯了，我舍不得……”

　　季安：“……”

　　“那…你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喻夏文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就还是打工攒钱，抽空学习学习，最后和于真合伙开了一个工作室，互联网方面的，后来就贷款开了一个小的公司，现在里面几十个人，贷款都还清了，我们的房子也买好了，”说着还偷偷看了季安一眼，见他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或者厌恶的表情来才微微心定。

　　听他说的好像很容易，“那…很不错，恭喜你！”

　　“小安，我现在可以给你稍微好点的生活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可以看我表现再慢慢原谅。”

　　季安看着喻夏文，既忐忑又害怕还带了一丝期待。

　　三年过去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好像并没有怎么改变！

　　“我……”

　　“没，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消气，我会等你的。”

　　季安看着他，那一肚子的话突然打了结，烦躁不安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忽然起身，喻夏文眨巴着眼睛望着他，殷切地希望着他能说些什么，就如同三年前他殷切地希望喻夏文能回头一样，可他没有回头，季安也没有说什么，兀自走了。

　　我经常被一些小挫折，小困难打败，都说触底反弹，可我却没有，失败了就失败了，下次我只会离得远远的。可是只有在你这里，我跌倒了还能爬起来。
第七十八章 你担心我啊？
　　喻夏文还是每天早上晚上等着季安上班下班，他一直觉得自己脑子太笨，想不出什么哄人的好办法，就只能用这个最笨的办法了。

　　季安看着他，不禁头疼，幸亏最近雨水不多，不然这个人就算被淋死也不会回去的，季安相信他做的出来。

　　他虽然没有跟喻夏文说话，但是却被动接受了他每天的早餐和晚上下班之后的嘘寒问暖，他每次看着喻夏文，都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倒也不是恨，也不是不爱，就是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了。

　　“咔擦”一声，让全身心投入工作的季安吓了一跳，他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怔愣一瞬：“不会这么准吧！”

　　狂风大作，黑云压顶，看起来就让人胆战心惊，季安愣了，自己就随便想了一下，没有这么灵验吧，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的下来了，来得急骤又凶猛，季安立马站了起来，眼神在办公室扫视一圈，然后快步打开了门，“李雯，给我一把伞。”

　　李雯立马拿起自己手边的伞递给季安，“小季总，现在外面下雨了，您有事的话先等一会儿？”

　　“不用。”季安拿起伞就急急冲下去了。

　　刚到门口一股强风夹杂着土腥味就朝着季安吹过来，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又赶紧往外跑去，门口的那个憨憨保安一把拦住季安，“小季总，现在别出去，风太大了。”

　　“没事，我找一个人，马上回来。”说完就绕过保安出去了。

　　“哎，小季总……”

　　外面能见度低的可怜，天空浓厚的像是要倒下来一样，风雨挟裹着草叶纸片在半空中飘摇，雨伞的阻力让季安走得格外艰难，他艰难走到后边垃圾站，所有的垃圾桶被吹到在地，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原本坐在垃圾站不远处棚子里的老人和年轻人此刻都不在了，只剩下棚顶在嘶嘶叫响。

　　“喻夏文……”季安的衣裤已经全被打湿，他费力地压着雨伞，稳住自己的脚步，睁开眼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发现人之后，刚准备转身回去，却依稀听得一声“小安！”

　　风雨声大得掩住了所有的声音，也模糊了所有的事物，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回头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看，就向后踉跄一步，雨伞被风吹得变了形，像是要直接连人带伞一起带走一般，风雨立刻拍在他渐渐扭曲的脸上。忽然，一双带着温度的手叠着他的手抓紧了雨伞，他随着风雨飘扬的心一下子就定了，缓缓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喻夏文，“小安，这么大风，你怎么下来了？”

　　刚才的一瞬间，他突然坐立难安，心慌烦闷，他不顾大叔的阻拦一头扎进了风雨中，找寻了半天才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季安看向他，心里一股无名火起，“你去哪里了？”

　　喻夏文抬手擦了一下眼睛，“我和大叔回他的小房子里躲雨了。”

　　季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头到脚全湿透了，头发上的水滴答滴答快速向下滴着，可他却没有在意，“小安，你衣服都湿透了，你办公室有没有备用衣服？”喻夏文摸着他身上的衣服担忧的问道。

　　“……”

　　“没有的话，我哪里有一套干的衣服，你先换上，别感冒了。”

　　季安实在是受不了站在这个强风暴雨的中央说话，拉着人就往大楼里面跑，喻夏文跟着他边走边说道：“要是没有的话，我哪里还有一套干的，你先换上。”

　　“反正我身体好，不怕感冒，过一会儿就干了。”

　　季安没有说话，他就自己说着。

　　季安没好气地道：“我有。”

　　喻夏文：“哦，那就好。”

　　两个人费力走了几步，喻夏文才反应过来，“小安，你带我去哪里？”

　　季安也受不了他在自己耳边一声比一声高的声浪，沉声说了句：“闭嘴。”

　　喻夏文以为他又生气了，连忙闭了嘴，没敢说话了。

　　保安一看季安回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哎呦，我的小季总，我就说了吧，这雨太大了，你看，湿透了吧，”话还没说完，又看到了季安身后的喻夏文，皱着的脸突然就舒展了开来，“哎，兄弟是你啊？啧啧，你比我们小季总淋的还惨。”

　　“小李，这把伞应该没用了，等雨停了你扔了吧！”季安把手里那把伞递给那个保安，保安连忙把季安手里的伞接过来，一脸担忧地问道：“小季总，那你们的衣服都湿透了怎么办？要不要我去给你们找两套？”

　　“不用了，谢谢你。”

　　说完就带着喻夏文走了。

　　“哎，好，小季总慢走。”看着两人的背影，小李欣慰的叹了口气，“看来，两人可能是和好了。”

　　季安带着喻夏文在一众员工的注视中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进去，就把人塞进去了旁边的休息室，“换衣服。”

　　“可是，我衣服在下面呢。”

　　“里面有我的。”

　　喻夏文一听，心里一愣又一喜，可忽地又想起，“我穿了你是不是就没有了？那我不换了。”

　　季安懒得跟他多说，一把将人塞进了休息室，“快点换。”

　　喻夏文：“……”

　　他走过去打开左边的那个小柜子，才知道为什么季安让他换了，因为里面不止一套衣服，都是正装，他随手拿了一套，把已经黏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刚脱了上衣，就听到季安的声音：“衣柜里有毛巾。”

　　喻夏文快声应道：“好。”

　　他笑着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心里甜滋滋的，季安还是关心他的，他心里肯定还有自己，只要他不放弃，季安总会原谅他的吧？

　　想到这里，他快速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把湿衣服找了个袋子装起来，“小安，我换好了，你快点去换一下你身上的湿衣服，别感冒了。”

　　他看着季安滴水的裤腿才猛然记起季安的衣服也湿透了。

　　季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进了休息室。

　　他心里有点自责，自己只顾着高兴了，忘了他的小安衣服也还没换呢！

　　季安出来时，喻夏文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他的声音，却立马抬起了头，“小安，你换好了？”

　　季安：“嗯。”

　　然后两个人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季安的一通电话，“喂，李雯，进来一下。”

　　喻夏文好奇地看着他，不一会儿进来一个清清秀秀的女孩子，“小季总，您找我？”

　　季安看着他，“嗯，你的伞改天给你一把新的。”

　　“没关系，小季总，那把伞也用了很久了。”

　　季安点了点头，“麻烦你帮我倒热茶，再帮我拿点点心。”

　　李雯点头：“好的，小季总，稍等。”

　　“嗯。”

　　不一会儿，李雯就端来了两杯热茶，一盘子点心，“放那边吧！”季安说的是喻夏文那边。

　　李雯把东西放在喻夏文面前，抬头看了他一眼，喻夏文赶紧对着她微笑点头以示感谢，李雯也对他笑了笑，然后就出去了。
第七十九章 你慢慢原谅我啊
　　季安没有看过喻夏文一眼，也不跟他说话，喻夏文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给季安端过去一杯，“小安，喝点热茶吧！”

　　季安没有答话，只是看着电脑，应该是在忙工作。

　　喻夏文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微微有点失望，刚转身走出两步，突然重新转身，靠近季安，“小安，你刚才是来找我的吧？”

　　季安突然被他打断，不悦地皱起眉头，“不是。”

　　“那你是不是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喻夏文好像没听到一样，略带激动地问道。

　　季安：“……”

　　“小安，我实在是有点笨，不知道要做点什么其他的来哄你了。”

　　季安：“……”

　　喻夏文：“你要不先原谅我一点点，然后再慢慢原谅我啊？”

　　季安冷笑一声，“我可一点没发现你笨。”

　　喻夏文嘿嘿一笑：“那你是不是同意了？”

　　“没有。”

　　“……”

　　“我只是看你可怜而已，所以暂时让你在这儿避一下雨。”

　　“我在大叔那里也能避雨，你就是因为关心我所以才来找我的。”

　　季安：“……”

　　谁说他笨的？

　　季安正思考着呢，喻夏文猛然一下又凑近，季安愣了一下，“你，你干什么？”

　　喻夏文神秘一笑，“你之前跟我说过，有些事不用问你的，对吧？”

　　季安：“？？什么？”季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喻夏文对着季安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等季安反应过来时，喻夏文已经亲了好一会儿了，他一把推开喻夏文，恼怒地看着他：“你……”

　　喻夏文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生气了吗？”

　　季安：“……”

　　“喻夏文，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我知道。”

　　“不许随便亲我。”

　　“可我想亲你。”

　　季安竟然无言以对，只能愤怒的盯着喻夏文：“……”

　　喻夏文却笑着看向他，“小安，那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不能。”

　　“我可以来你的办公室吧？”

　　“不行。”

　　“你什么时候去我们的房子看看。”

　　“不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的小安最好了。”

　　“……”

　　两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早已经放晴的天气，保安小李嘟嘟囔囔的看着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这天真是奇怪！”

　　“喻夏文，我警告你，我没有原谅你，更没有答应给你机会，你不要得寸进尺。”季安假凶着看着眼前这个粘着他的人说道。

　　喻夏文一边点着头一边笑着说道：“嗯，我知道。”

　　但行动上丝毫没有把季安的话当回事儿。

　　季安：“……”

　　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有了回应，喻夏文高兴的合不拢嘴。

　　季安看着满脸笑意的喻夏文，才明白了这些日子自己在烦躁什么，自己是在给喻夏文找理由，也在给自己找理由。

　　刚开始看见他的时候，真的非常气愤，巴不得永远见不到他，可他一直出现在自己周围，赶都赶不走，慢慢的他好像就习惯了，听到他说我不能空口无凭说爱你的时候，他确实有一丝丝的心疼。

　　“喻夏文，”

　　“嗯？”

　　“离我远一点。”

　　“好。”

　　“……”

　　看着赖在自己旁边的人，季安忽然就原谅他了，全部原谅。

　　喻夏文看着季安工作的脸庞，满足浅笑，其实有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比如他们就是程正和程天意，比如他们痴缠纠葛的前世今生，比如他那虔诚的祈祷祝愿，再比如，他们此后的生生世世！

　　“季安，”

　　“什么？”

　　“我爱你，生生世世，与天不老。”

　　“……”

　　季安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样子，喻夏文却每天都兴高采烈的，只要季安不拒绝，就可以当作他给了自己机会。

　　自从季安态度软了一点之后，喻夏文就天天往季安办公室跑，员工们奇怪两人的关系，但也不敢过多议论，只能在心里偷偷猜测。

　　喻夏文倒是不在意，出来进去还会和他们打个招呼，只要喻夏文进了季安办公室，总能听见自家老板铿锵有力地喊道：“喻夏文，”

　　“嗯，在呢！”

　　季安无奈：“……你能不能不天天往我这儿跑？”

　　“不能啊，”喻夏文无辜又单纯地说道：“你还没有消气呢！”

　　“……你的公司没事吗？”

　　“嗯，你也知道老板，基本没什么事儿，而且，还有于真呢！”

　　季安：“……”

　　喻夏文：“小安，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三明治？”

　　季安：“……包子。”

　　喻夏文笑道：“好嘞，素馅还是肉馅？”

　　季安：“……素的。”

　　喻夏文赖在季安的旁边，有意无意的蹭一下，“小安，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的房子看看啊？”

　　季安盯着电脑屏幕，没好气的说，“不去。”

　　喻夏文嘴角一僵，“喔，那你什么时候搬出来跟我住呗！”

　　季安：“……”

　　“所有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只要人来就好了。”

　　“喻夏文，”

　　“嗯，在呢！”

　　“我发现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谢谢夸奖，我还在努力呢！”

　　“……”

　　“喻夏文，你要是再蹭我，我就踢你出去。”季安看着像只猫一样蹭来蹭去的人咬着牙说道。

　　“噢！”每次答应只能管用一会儿，然后又继续蹭来蹭去的。

　　季安拧着眉，视线在电脑屏幕和键盘上来回，喻夏文盯着他看了良久，“小安，谢谢你还肯给我一个机会来爱你。”

　　季安转头，正好对上那炙热的嘴唇，他近距离看到一双盛满笑意的眸子中央都是他。

　　“小安，以前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或者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知道什么？”

　　知道了我们的结局是注定的，所以就不愿意浪费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了。

　　“知道了我必须要爱你。”

　　两人相视良久，恍惚间，又忆起初识，那个干净金贵的小少爷和那个胆小害羞的图书馆管理员，小少爷用他的温暖和温柔不断靠近他，让一个胆小的人生平第一次有了一个惊天动地的，不敢告诉别人压在自己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喜欢这个人，他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他甚至连自我都没有，在遇到这个小少爷以前，他只是木然的想要活下去，在遇到他以后，他才学会了各种情绪，见识到了各种美好，可他依然什么都没有，一时自卑，一时害怕，一时悲凉，他愚蠢的离开了，他背着行囊，离他越来越远，却自以为自己伟大又无奈，自以为都是为了季安考虑，殊不知，留了无尽的寂寞孤独给那金贵的心尖上的人！
第八十章 注定的结局
　　季安突然起身，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他拉着喻夏文到休息室，将人抵在门上，看着一脸懵懂的喻夏文，一字一句说道：“喻夏文，我希望你以后对我毫不掩饰，坦诚真实的说出你的所有情绪，是所有！你离开我这种事，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或者下下辈子，都仅有这一次而已，知道吗？你以后要是再敢擅自丢下我，我绝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喻夏文认真地看着他说完这些话，缓缓拉起他的手，嘴角微微勾起，突然有点看不清眼前的人了：“不会了，不会再丢下你了，只有这一次……”

　　他熟悉季安，熟悉他的身体，他的情绪，他的眼神，可真正触到以后又觉得有点陌生，毕竟一晃三年，他们终究都不是当初的人了！

　　期间，李雯进过一次办公室，没有看见自家老板和那个人，还奇怪呢，没看到人出去啊？突然听到休息室传出响动，赶紧出去关好门，还不忘嘱咐其他人不要去打扰小季总，他正在做很重要的事。

　　至于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就是不能打扰！

　　“小安，”

　　“嗯？”

　　“我想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还有爷爷。”

　　季安突然看向他，他眼里的认真和郑重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真的要去？”

　　喻夏文点头：“当然要去了，我作为你的男朋友，肯定要去拜访一下你的家人，好让他们对我放心。”

　　季安突然笑了，“你做好准备了，随时都可以。”

　　喻夏文笑着凑过去又亲了季安一下，“我有预感，他们这次一定会同意我们的。”

　　季安好笑：“你哪里来的预感？”

　　喻夏文：“风告诉我的，它说会为我祝福的。”

　　季安挑眉看向他：“……你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

　　喻夏文却轻柔一笑：“这世间万物都有灵，我相信它们都会为我们祝福的。”

　　季安宠溺一笑：“好~”

　　喻夏文不打算告诉季安他们就是程正和程天意的事情，也打算告诉他他们还有很多个生生世世要一起过，不管会遇到什么苦难，他都不会害怕，因为他知道，他们最后总会在一起的。

　　在看到喻夏文的时候，郁烨并不惊讶，或者她已经猜到了，又或者从季安最近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倒是季寻看着喻夏文微微有点惊讶，“哎呦，小夏，很久没见了。”

　　“爷爷您好，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季寻微微一笑，“老咯。”

　　喻夏文将手里精心挑选的礼物递给季寻：“爷爷，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季寻笑着将礼物接过来，“那爷爷就谢谢小夏了。”

　　喻夏文又一一将季之映还有郁烨准备的礼物递到他们手上，郁烨嘲笑一声，低声说道：“追了快两个月了，挺费劲的吧？”

　　喻夏文笑道：“多久也值得。”

　　“阿姨，这下您不会再拦着我们了吧？”

　　郁烨扬起下巴：“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喻夏文笑道：“没关系，您不同意也没办法了。”

　　“……”郁烨脸色一沉，瞪向喻夏文。

　　“小夏啊，”

　　“哎，爷爷，”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喻夏文乖乖说道：“好的，那就谢谢爷爷还有叔叔阿姨了。”

　　季安好笑的站在旁边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判若两人的喻夏文，不知道他这三年都学了些什么东西，竟然也学会了假意逢迎，进退有度，他可是看到刚刚喻夏文把他妈气的脸色难看。

　　季寻发话了，没有人敢说不，季之映全是看郁烨脸色，而郁烨多半看喻夏文不顺眼，对着他也没个好脸。喻夏文也不是很在意，他主要看的是季安，季寻看着众人的小心思，神秘一笑，“小夏，来，多吃点。”

　　“好，谢谢爷爷！”

　　吃完饭走的时候，季安把他送到门口，笑着问道：“你刚才走的时候跟我妈说什么？她脸色那么难看？”

　　喻夏文伸出手牵住季安的手，“说你今晚要夜不归宿了。”

　　季安：“嗯？”

　　喻夏文笑着牵起他就跑，“跑快点，他们就抓不到我们了。”

　　季安又好笑又无奈，“喻夏文，你多大了？”

　　喻夏文：“和你一样大啊！”

　　季安：“嗯？你不是比我大吗？”

　　喻夏文：“最近做梦想起来了，我和你一样大，生日也是同一天。”

　　季安不太相信，笑着问道：“真的假的？”

　　喻夏文笑着回过头，“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季安：“好，我信你。”

　　“哎，我们不会就这样跑回去吧？”季安微微喘着粗气问道。

　　“当然，”

　　“嗯？”

　　“不会了，我叫了车，在前面。”

　　说完又补了一句：“估计阿姨更恨我了。”

　　季安好笑：“那你还要带我走？”

　　喻夏文喘着气，朗声道：“要啊！”

　　季安看着两人牵握的手，再看着前面那个抖动的背影，笑了笑，“喻夏文，”

　　喻夏文带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回头问道：“怎么了？”

　　季安看了他很久，“你买了车吗？”

　　喻夏文：“……什么？”

　　季安：“房子买好了，那车呢？买好了吗？”

　　喻夏文笑道：“放心吧，都买好了。”

　　季安：“那你以后送我上下班吧？”

　　喻夏文对着星空灿然一笑：“乐意之至。”

　　……

　　“小安，准备好了吗？”

　　季安看着喻夏文郑重点头，“嗯。”

　　喻夏文：“好，那我打开了。”

　　季安突然抱起双臂，无语的看着他，“你到底开不开门？在这里问了半个小时了。”

　　喻夏文嘿嘿一笑：“开，开，马上开。”

　　拿起自己手中的钥匙，再季安眼前晃了晃，然后才缓缓***锁眼，轻轻转动，转动，转动，转，转，“嗯？”

　　“哎，怎么转不动了？”

　　拧了几下门把手，拧不动，回头冲着季安不好意思一笑，“没事，没事，还有密码。”

　　季安：“……”

　　他当初特意挑选了双保险的门，万一忘了没带钥匙，还有密码，输入三道密码之后，门锁就会道道开启。

　　第一道密码输完之后，门锁呜呜报警了，喻夏文慌忙去捂那个报警器：“……”

　　季安一个白眼：“……”

　　在喻夏文第三次尝试密码失败之后，季安突然转身：“我还是回家吧！”

　　“哎，别别，等一下，等一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喻夏文赶紧拉住他。

　　“喻夏文，你是不是忘了密码？”

　　“不是，我可以肯定我记着的，但就是打不开。”

　　季安：“……”

　　喻夏文：“我再用钥匙试试。”

　　这次刚把钥匙插进去，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喻夏文奇怪：“我没有转啊？怎么自己开了？”

　　季安立马就警惕起来：“不会有人进去了吧？”

　　喻夏文也突然凝重起来：“不会吧？”

　　季安看了他一眼，“还是小心一点。”

　　喻夏文立刻把剑拉到他身后，“你先别进去，我去看看。”

　　季安拉住他：“小心一点。”

第八十一章 相见有时，后会有期！
　　喻夏文提着心缓缓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依着从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光大致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影，季安也跟着他慢慢进来，喻夏文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摸了一圈都没有摸到，却突然摸到了一只手，“小安，你手别放这里，我找不到开关了。”

　　季安：“嗯？我手放哪里了？”

　　喻夏文感受着此刻自己手上的这个冰冷的手，突然汗毛竖了起来，“小安，你手没摸着我的手吗？”

　　季安奇怪，“没有啊！”

　　喻夏文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颤抖着声音，“那现在在我手上的这只手是谁的？”

　　黑暗中传来季安疑惑的声音：“什么？”

　　说话间，那只手缓缓摸上喻夏文的手臂，冰冷又刺骨，一下子让人头皮发麻，“啊！！”

　　喻夏文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连忙蹦着跳开了。

　　突然“嘭”一声，灯光和拧炮声一起传来，还有两个人嘲笑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哈，被我们吓到了吧！”

　　一听声音就是于真和梁子福。

　　季安也被吓了一跳，但还算镇定，喻夏文却已经有些吓傻了。

　　“季安，夏文，我们知道你们和好了，特地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

　　季安干咳了一声，“谢谢你们。”

　　喻夏文站在原地，于真过去戳了戳他，“哎，你没事吧？吓傻了？”

　　梁子福也过去戳了戳他，“不会吧？”

　　季安看向他：“你还好吧？”

　　喻夏文眼珠才重新转动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季安：“我没事。于真，来，我问你点事。”

　　于真立马躲到梁子福身后，“宝贝，你要救我。”

　　梁子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推出去，“一个大老爷们，你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

　　于真委屈的看了梁子福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喻夏文一把拽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梁子福，“小福，你自便，我和你男朋友有点事要‘亲切友好’的交谈一下。”

　　梁子福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男朋友的。”

　　于真一脸惊恐看着梁子福：“宝贝，你不能不管我啊！”

　　梁子福：“夏文，别打脸就行。”

　　喻夏文扯起一边嘴角：“放心吧！”

　　“嘭”一声，门被大力关上，“哎，哎，你别过来，不要，这都是我家宝贝的主意，你别过来啊！！”

　　梁子福听着里面的声音，无谓的撇了撇嘴，看向季安：“哎，你好，你就是季安啊？”

　　季安微微点头：“你好，我是季安。”

　　梁子福伸出手：“梁子福，于真女朋友。”

　　季安握住她的手：“幸会。”

　　梁子福突然靠近，一脸兴奋：“我经常听于真说你们的事情，可佩服你们了。”

　　季安笑了笑：“谢谢！”

　　梁子福闪着眼睛又离季安近了近：“哎，你再给我说说你们的事儿呗？你们是怎么和好的？你家里人同意了吗？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们谁主动啊？”

　　季安向后退了退，艰难说道：“……呃，这个，我们……”

　　“啊！！！”一阵叫声打断了两人，梁子福突然板起脸，冲里面喊道：“吵死啦，喻夏文，把他的嘴堵上。”

　　季安：“……”

　　梁子福又转过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快说呀！”

　　季安：“……呃，要不我们改天再说，你先看看于真？”

　　梁子福脸立马就垮了下来，走向刚才他们进去的房间，边走还边说道：“烦死了。”

　　伸手敲了敲门，“夏文，你出来，让我来。”

　　没一会儿，喻夏文就出来了，梁子福一脸阴郁的进去，大力关上门，季安听到她一声怒吼：“你能不能别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儿似的。”

　　里面还传出于真抽抽嗒嗒的声音，委委屈屈地说道：“那你别打我。”

　　“你别哭了。”

　　季安：“……”

　　喻夏文看着一脸懵的季安，笑着把人带到了沙发上，“想喝点什么？”

　　季安：“水就可以。”

　　说完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他们真的没事吗？不需要劝一劝吗？”

　　喻夏文笑道：“放心吧，不用。”

　　季安半信半疑：“哦。”

　　于真还抽抽嗒嗒的坐在床上，梁子福不耐烦的抱着他哄他，“你能不能别哭了。”

　　于真抽了两下，“夏文打我的时候，你都不帮我。”

　　梁子福摸着他的背，“好，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于真：“嗯，那你要记得。”

　　梁子福：“好~”

　　于真：“那我就原谅你了。”

　　梁子福捏了捏他的脸：“那别哭了。”

　　于真：“你亲我一下。”

　　梁子福快速在他脸上挨了一下，于真又开始抽嗒起来，“你敷衍我。”

　　梁子福无语，“……”

　　又捧着他的脸重新亲了一下，“现在好了吗？”

　　于真满足一笑：“好了。”

　　梁子福帮他擦去眼泪，“好了，我们出去吧！”

　　于真：“嗯。”

　　现在好像知道，为什么梁子福嫌于真没有男子气概了！

　　对于于真，喻夏文除了感谢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说什么好像又显得那么无足轻重，自己刚开始有想法要创业的时候，于真是不支持的，他其实当时也没有想要任何人的支持，反正他孤身一人，怎么折腾都行，可是自己辞职了以后，他也紧跟着辞了那份他当时不惜和于国庆翻脸也要保住的工作，当时他别扭的给了一个理由：我怕你发财！

　　如果当时真是喻夏文一个人打拼的话，做到今天的成就可能需要六年甚至更久。

　　“夏文，你切个水果又不是去买个水果，这么久啊？”

　　喻夏文笑着端出一盘水果，“你就知道吃。”

　　于真却没有在意，叉起一块水果递到梁子福嘴边：“宝贝，来吃水果。”

　　喻夏文：“……”

　　打打闹闹到了后半夜，两个人才离去，喻夏文怎么留都没留住，于真走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笑着说道：“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好好享受啊！”

　　喻夏文踹了他一脚，“赶紧滚。”

　　送走了于真他们，回头一看，却发现季安不见了，喻夏文最后在卧室找到了他，他站在床前面，盯着床头的那张占据了半面墙的相片，里面是两个明媚又纯真的少年。这是他们去慈城的时候，在杨柳树下照的一张照片，夏天，白T，少年，阳光，微风，这几个词光是听上去就让人心里激动。

　　喻夏文从背后抱住他，“喜欢吗？”

　　季安微微偏头，挨上喻夏文的头，“喜欢。”

　　喻夏文：“房子买好的第一时间，我就定制了这张相片，以后家里挂满我们的照片好不好？”

　　季安笑道：“要都是这么大的那就算了吧。”

　　喻夏文抱着季安笑了笑。

　　季安后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刚才看到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双份，怎么，你是知道我一定会原谅你？”

　　喻夏文笑着：“对啊。”

　　季安也忍不住笑道：“这么自信？”

　　喻夏文：“不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每一世，我们都会在一起的你要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

　　季安好笑道：“好，我等着你。”

　　看着他不相信的样子，喻夏文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真的，我去过红福寺了，向师傅求了我们的姻缘，师傅说我们的姻缘线太粗了，以后生生世世都是要在一起的。”

　　“这么厉害啊？”

　　“嗯。”

　　“那我要是对你腻了，想换一个人都换不了了？”

　　喻夏文又紧了紧抱着季安的胳膊，“换不了，只能是我一个人。”

　　季安长叹一口气，“那这姻缘线可是够霸道的。”

　　喻夏文在季安脖颈处蹭了蹭，亲了亲，“小安，我们该睡觉了。”

　　季安：“……还没洗澡呢。”

　　喻夏文：“一起洗。”

　　季安：“……”

　　……

　　又是一天好天气，红福寺门口出现了两个十指交握的年轻人，两人相视无言，看了很久，蓦地同时笑了出来，

　　“文文！”

　　“小安！”

　　同时喊出声的名字，是他们一同历经的前世今生，两个人看了彼此好久，喻夏文看着季安，觉得每眨一次眼，好像眉眼就发生一点变化，看到最后，竟是程正的模样！

　　一束光从两人中间洒下来，映在两个人扣起的手上，

　　“你刚刚许愿了吗？”喻夏文问道。

　　“许了！”

　　“许的什么愿？”

　　季安俏皮一笑：“不告诉你，”

　　“告诉我呗，你告诉我，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许了什么愿。”

　　“我许了……”

　　季安和喻夏文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季安和喻夏文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

　　一晃许多年，又出现了两个少年！

　　一个眼熟的卖花婆婆拿起两朵紫色的郁金香，“小伙子，看你们这么帅，婆婆送你们两朵花！”

　　少年们眉目如画，眼眸清白，笑着共同接过了那朵花：“谢谢婆婆！”

　　“婆婆再见！”

　　“再见！”

　　相见有时，后会有期！

　　——正文完——
番外一：喻夏文和季安的日常小生活
　　“喻夏文，我希望你适可而止。”季安咬着牙说道。

　　喻夏文却不以为然，没皮没脸的攀上季安：“嗯~~你太诱人了，我控制不住嘛。”

　　季安：“……”

　　喻夏文又凑过去，正准备亲他的时候，季安一把推开了他，正坐起来：“喻夏文，我才想起来，要不是你删了我的视频，我们应该换一下位置才对。”

　　喻夏文心虚“嘿嘿”笑了两声，“我……”

　　“从我身上下去。”季安冷声说道。

　　喻夏文皱了皱眉，“不要。”

　　季安：“你……”

　　“我错了，我认错，你别生气了。”

　　季安看了他一眼：“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喻夏文：“我怎么了？”

　　季安：“不要一说不过我就扮可怜。”

　　“我没有，”

　　“我只是太想你了，”

　　“你别生气……”

　　季安看着喻夏文故作可怜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偏偏自己还就吃这一套：“我没生气……”

　　“只是到上班时间了。”

　　喻夏文：“没关系，来得及……”

　　“你……”

　　和好之后的两人，总是上班迟到……

　　喻夏文更过分，能不去就不去，惹得于真经常气呼呼地打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不要公司了，喻夏文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刚哄好男朋友，自然要多一些时间相处来巩固感情了，于真只能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

　　喻夏文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季安上班，对于他的而这种行为，季安虽然很开心，但也在心里同情了于真几秒钟。

　　“宝贝安安，安安宝贝”

　　“……稍微有点恶心”

　　喻夏文抱着季安的脑袋狠狠蹭了蹭，宛若一个求表扬的小猫咪，“我发现我真是一点都离不开你。”

　　季安无奈闭着眼睛任他乱蹭，“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三年不见，你好像多了好多花花肠子。”

　　“只对你花花肠子多。”

　　“……”

　　“夏阳扬最近回来了，约我们出去吃饭呢！”

　　喻夏文：“哎？这么快就回来了？”

　　季安：“也差不多了。”

　　当年他们分手的那个假期，夏阳扬正好出国旅行，一回来就听说两人分手了，夏阳扬差点拎着棍子直接去找喻夏文，不过被季安拦住了。

　　后来，安居市的学业完成以后，夏天把他送出国，让他再多学习学习，没想到，这才一年多，就回来了。

　　而舒文凡从那一次找过两人之后，好像就消失了，但是听说去了国外，交了一个男朋友高大又帅气，估计以后不会回来了。

　　喻夏文抱着季安的脖子：“他见面不会二话不说先给我几棍子吧？”

　　季安笑道：“有可能。”

　　喻夏文：“那你要保护我，他要是打死我了，你就没老公了。”

　　季安：“……我尽量让他给你留半条命。”

　　喻夏文：“……”

　　“小季总，这个……”李雯看着门虚掩着，想也没想直接就冲了进来，平时她都会敲门的，但这次真是急忘了。

　　喻夏文还亲昵的抱着季安的脖子，三个人顿时大眼瞪小眼，“……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敲门了。”还是李雯率先反应过来，赶紧出去带上了门。

　　喻夏文奇怪：“……她跑什么？我很吓人吗？”

　　季安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手，拿下去。”

　　喻夏文“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把紧紧搂着季安的手拿了下去。

　　季安又重新叫道：“李雯，”

　　李雯这次吸取了教训，先抬手敲了敲门，得到了“进来”的允许才缓缓推开门，低着头走进来，害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什么事？”

　　李雯才缓缓抬头，季安坐的端正看着她，而喻夏文只留了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办公桌上，晃来晃去的正看着她，李雯霎时觉得好可爱啊！！

　　毕竟女生都对毛茸茸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嘛！

　　“李雯？”

　　“哦，小季总，是这样的，陈总那边的那个方案他已经看过了，但是他又新提出了几个要求，我都已经在原方案上标注出来了，您过目一下。”说就把怀里抱着的文件夹递给了季安，“而且，陈总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再让几个点。”

　　季安接过快速翻动着看了看，“你告诉陈总，这几个要求我们可以想办法，但是点让不了。”

　　李雯又从季安手里接过了那个文件夹，点头道：“明白。”

　　季安：“还有事吗？”

　　李雯摇头：“没有了，那我先出去忙了。”

　　季安点头。

　　李雯抱着文件夹从季安办公室出来，眨巴眨巴眼睛，她刚才明明看到两个人手还牵在一起呢！

　　季安看着这个坐在地上的人，“你要不要去里面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喻夏文半耷拉着眼睛摇了摇头。

　　季安：“你昨天晚上都没睡几个小时，你不困？”

　　喻夏文：“不困，我要看着你。”

　　季安好笑：“看我干嘛，我又跑不了。”

　　喻夏文伸起食指摇了摇，“我可听说了，你们办公室有一大半女员工都喜欢你，我可要看紧了，”说着突然瞪大了眼睛，“说不定也有男员工喜欢你，不行不行，我一定要看住了。”

　　季安看着他的小表情不禁好笑，“你听谁说的？”

　　喻夏文摇头，“不告诉你。”

　　季安把他的脑袋转了过来，给了他一个亲***，“好了，没有的事，去里面睡一会儿，乖，听话。”

　　喻夏文闭着眼睛笑了笑，“你拉我起来。”

　　季安把人拉起来，塞进休息间才继续自己的工作。

　　喻夏文也是真的困了，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直到季安叫醒了他，“文文，起来吃饭了。”

　　“嗯~安安宝贝，我好困……”

　　刚放下饭准备出去的李雯听到这一句，赶紧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出去轻轻关上了门，才长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李雯，你干嘛呢，走去吃饭了。”

　　李雯：“哎，来啦！”

　　老板他们吃不吃饭就不是自己能管的了，反正自己是要去吃饭了。

　　再次见到夏阳扬，却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他原先的时尚的发型和潮流服装，现在都换成了标准的大人模样，黑色头发被简单的梳起来，衣服也换成了简单整洁的黑白色，或许是他打篮球的原因，喻夏文觉得他又长高了，整个轮廓变得坚毅挺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可就是一开口……

　　“哇靠，你们又搞到一起了？”

　　喻夏文：“……”

　　季安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这一年多少会有点变化，没想到还是高看你了。”

　　夏阳扬看着季安，皱着眉头：“哎，你真的就这么原谅他了？

　　季安没有说话，夏阳扬防备的盯着喻夏文：“你不是不要他了吗？现在又想要干什么？”

　　喻夏文：“……我已经知道错了。”

　　季安看了夏阳扬一眼，“之前是误会。”

　　夏阳扬哼一声：“我就知道，刚一开始，你们就是有蓄谋的，难怪有一段时间我看你那么不顺眼，季安是我带大的，我也算是他半个妈……呃，半个哥哥，没想到最后却被你拱了。”

　　说着还叹了口气：“哎，真是太不甘心了，我好好一个季安，竟然被你带跑了，伤心呐！”

　　喻夏文：“……”

　　季安：“……你可以到家里跟你郁烨妈妈一起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季安拉着喻夏文坐下，夏阳扬也坐到了喻夏文旁边，盯着他，喻夏文：“……你想说什么吗？”

　　夏阳扬挑着眉，“你们真的和好啦？他这么轻易就原谅你了？”

　　喻夏文点点头：“嗯。”

　　夏阳扬：“那你知道错了？”

　　喻夏文：“知道了。”

　　夏阳扬：“不会再丢下他了？”

　　喻夏文摇头：“不会。”

　　夏阳扬：“那说对不起。”

　　喻夏文：“对不起。”

　　夏阳扬点头：“嗯。”

　　季安：“……”

　　喻夏文也有点懵懵的，好像有什么不对？

　　夏阳扬却好像已经过去了，扬着笑脸：“哎，给你们介绍个人。”

　　季安看了他一眼：“女朋友？”

　　夏阳扬傻气一笑：“暧昧，暧昧。”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是用英文说的：“亲爱的，进来吧！”

　　几分钟之后，进来一个腰细腿长，身材好得能让人流鼻血得金发碧眼的美女——艾拉，笑着用英文给他们打了招呼，就整个人都靠到了夏阳扬的身上。

　　夏阳扬搂着她的腰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看得喻夏文赶紧转过了头。

　　季安却只是看着夏阳扬问道：“真的放下了？”

　　夏阳扬笑着的脸瞬间一僵，片刻后，拉起艾拉的手，亲了一下才说道：“你知道，我一向没心没肺的，再说了，”他脸上那股无所谓的情绪瞬间退了下去，“我现在只喜欢艾拉，对不对呀，艾拉？”

　　艾拉虽然听不懂中文，但听到夏阳扬叫她的名字还是回应了他。

　　季安抿了抿唇：“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骗自己。我和夏文分开了三年，我理解你的心情。”

　　喻夏文没听明白他们的话，只是看向季安，季安对他笑了笑：“晚上回去跟你说。”

　　喻夏文点了点头，不过他直觉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让接下来的气氛这么古怪。

　　喻夏文不知道夏阳扬经历了什么事，只是他看起来好像多了一份悲凉的神秘感。

　　晚上一回到家，喻夏文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季安问夏阳扬的事情，“安安，阳扬到底怎么了？”

　　季安勾了勾嘴角，“是这样的，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事情说起来其实有些荒唐……
番外二：夏阳扬的故事（1）
　　夏阳扬其实还有一个他过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的哥哥存在——夏阳凡。

　　夏阳扬一直以为夏家就他一个孩子，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个所谓的哥哥，他整个人都有点懵。

　　但他也认真听了父母给他的解释，因为夏阳扬一出生，身体也不好，找了个大师给他看了看，说必须把他的哥哥送走，要不然，夏阳扬活不过三岁。

　　夏家人虽然对此话将信将疑，但也不会拿夏阳扬的性命去赌，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夏阳凡送去了国外小姨那里。说来也怪，自从送走了夏阳凡之后，夏阳扬身体突然就好了，生龙活虎的，并且越长越皮，整天上蹿下跳的，没少闯祸。

　　夏阳凡虽然占了个夏姓，但从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父母疼爱的日子，小姨虽然也疼爱他，但总是抵不上父母。

　　夏阳凡父母每年也只能偷偷去国外看他几次，每次都是匆匆见一面就走。

　　夏天总是纵容夏阳扬的原因也有对夏阳凡的亏欠，他希望把对夏阳凡这么多年的亏欠都弥补在夏阳扬的身上。

　　“那现在夏阳扬的哥哥呢？”喻夏文靠在季安怀里问道。

　　“回来了。”

　　喻夏文：“那他不是很可怜？”

　　季安笑了笑，“夏阳扬这么多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看着家里多出一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人出来，一时适应不了。”

　　喻夏文：“他不喜欢这个哥哥吗？”

　　季安摇摇头，“对夏阳扬来说，夏阳凡很陌生，这个哥哥虽然儒雅帅气，但是对夏阳扬来讲，就是陌生人，所以他那段时间很纠结。”

　　“他知道自己甚至整个夏家都亏欠了这个哥哥很多，但对他就是亲近不起来，他生平对一个人用上了所有的礼貌用语，在家里也不闹腾了，总是安安静静，客客气气的。”

　　时间一长，他心理难免有些郁闷，于是学校，大街上，酒吧甚至酒店都成了他常去的地方。

　　可就是因为经常去酒吧，他认识了一个男人，准确来说，这个男人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比他大六岁，经常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戴着一幅细边金框眼睛，食指上还戴着一个银色素圈戒指，话少，禁欲，高贵是夏阳扬对他的第一印象。

　　“哎，你这副眼镜没有镜片哎，”夏阳扬红着脸大着舌头抓着老板的衣领说道，“哦~原来你是装酷啊！”

　　老板看着他，冷声道：“你喝多了。”

　　夏阳扬抬起手摆了一下，又重重落在老板的肩膀上，把脸贴到了老板脸上，老板偏过头，又被他转了回来，蹭了蹭还说道：“好凉快，嗝~”

　　老板：“……”

　　“你手机呢？”

　　夏阳扬：“……”好像是睡着了。

　　老板：“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夏阳扬抓着他的手慢慢滑落，整个人也慢慢从凳子上往下滑，老板无奈一把抓住他，夏阳扬已经不省人事了，老板拍了拍他的脸，“醒醒，醒醒……”

　　夏阳扬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唯一的支撑点就是老板的两只手，“……”

　　无奈只能把他放到旁边的沙发上，皱了皱眉，现在的小屁孩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好心帮他盖了件衣服，就去吧台调自己的酒去了。

　　酒吧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没一会儿，就有人看夏阳扬喝醉了躺在沙发上，就起了别的心思，“哎，哎，醒醒，醒醒……”

　　夏阳扬皱了皱眉就没别的反应了。

　　那人猥琐的笑容蔓延开来，手就要向夏阳扬摸去，刚要碰到的时候，就一声哀嚎：“啊，卧槽，谁呀？”

　　男人拧过他的手，冷声道：“滚！”

　　一看男人也不是好惹的，骂骂咧咧的就赶紧走了。

　　男人看着睡得四平八稳的人，叹了口气，喊了句：“小林，”

　　一个男孩子快速跑了过来，“老板，你找我？”

　　老板点了点头，“给他找个空房间，扔进去。”

　　小林：“……老板，我们没有空房间了，本来包厢就不多，有几个还是固定客户，剩下的那几个现在都有人了。”

　　老板：“……”

　　看着老板抿唇思索的样子，小林主动说道：“老板，要不我先带他去我房间睡一会儿？”

　　老板：“……算了吧，把他送到我房间。”

　　小林瞪大了眼睛：“啊？”

　　老板挑眉：“有问题？”

　　“啊，没有，没有……”

　　老板看着这个白皙漂亮的孩子，还是个大学生，因为他看到了第一商学院的校徽，不知道有什么伤心事，最近一个月来，天天晚上在他这喝的烂醉，今天可倒好，直接睡了，叫都叫不醒。

　　他倒是不想管，可因为他是学生，他必须得管。

　　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老板：“……醒了？”

　　少年还没醒酒，闭着眼睛，手胡乱指着：“给我来杯不醉不归！”

　　老板：“……别喝了，赶紧回家吧！”

　　“跟我酒，给我酒，给我酒~~”

　　说着说着还哭了，“你为什么不给我喝酒？你给我酒，啊！！！”

　　老板头隐隐作痛，“我要酒我要酒我要酒……”

　　没办法，只能给他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又开始嚎了，“啊~~现在骗子太多了，这酒跟水一样，都欺负我~啊~~”

　　“你手机给我。”

　　“啊！！！你还要抢我手机。”

　　老板：“……我只是打电话给你家里人，让他们来接你，不是要抢你的手机。”

　　谁知他听完哭得更厉害了，“我不回家……”

　　老板：“……那你朋友呢？”他终于消停了一下，抽抽着看向老板：“没有朋友。”

　　老板被他气笑：“看来你混得不咋地啊！”

　　“啊！！！”

　　“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这话管用，他不哭了，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老板，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瘪着嘴，一抽一抽的，看着可怜极了。

　　老板看着他的样子心头一紧，赶紧移开了视线，“你不能在这儿呆一晚上。”

　　夏阳扬不说话了，眼睛空空的盯着老板，好嘛，现在知道装醉了。

　　“哎，小孩儿，我这里不通宵营业的，你已经醒了赶紧找住的地方或者自己回家。”

　　夏阳扬听完就低着头在身上摸索，过了一会儿，咔咔掏出几张卡，全推给老板，“我有钱。”

　　老板轻笑一声：“小孩儿，不是钱的问题。”

　　夏阳扬却不理会，直直趴在桌子上就准备睡了。

　　老板伸手推了推他，“别在这儿睡儿。”

　　夏阳扬哼哼唧唧的推开了他的手，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夏阳扬是被阳光刺醒的，头疼欲裂，刚一抬手，“嘶~”浑身酸痛，尤其是身后***，尤为突出，他挣扎着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了痕迹斑斑的胸膛，他霎时瞪大了眼睛，他没有经过人事，但不代表他不懂，这些痕迹还有身上的感觉，都充斥着他闷痛的脑袋。

　　他打量起自己所处的地方来，陌生的地方，也不像是酒店，关键那个人也不见了，夏阳扬揉了揉自己的头，掀开被子下床突然腿一软，他赶紧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站稳，心里暗暗后悔，不应该喝这么多酒的，同时也在疯狂思索，看能不能想起来一点蛛丝马迹。

　　可能他运气好，还没怎么想呢，那个人的脸就浮现眼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声道：“你醒了？”

　　夏阳扬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脸一红，赶紧找自己的衣服。

　　“别找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昨天晚上都已经看过了。”

　　闻言，夏阳扬身子一僵，突然看向那个男人，“……昨天晚上……”

　　“就是你想的那样。”

　　夏阳扬心里一凛，突然瘫坐在床上，他竟然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做了这种事，

　　男人开口：“过来吃点饭吧！”

　　夏阳扬眼眶里嗜满了眼泪，咬着牙瞪向他。

　　男人勾了勾嘴角，走近夏阳扬，弯腰和他平视：“别这么看着我，昨天晚上是你缠着我的，我本来对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不感兴趣的，可是，”他突然凑近夏阳扬耳朵，吹了口热气，“是你勾引我的，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那就不是男人了。”

　　夏阳扬往后仰了仰，看着他无所谓的脸，所以的情绪都涌向了右手，“啪”响亮的一巴掌，男人的脸被他打得偏了过去，那副没有镜片的眼镜应声落地。

　　气氛一瞬间静的可怕，只有夏阳扬的轻喘声。

　　男人忽地笑了，慢慢弯腰捡起了自己的眼镜，重新戴好，双手插兜，看着夏阳扬，“小学生，这一巴掌，我们就算两清了。”

　　说完，迈开长腿走到了桌子旁，语气冷了几分：“过来吃饭，吃完就走吧！”

　　夏阳扬气冲冲的过去，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伸手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季安，季安这才看清，男人的眼睛狭长，形状似桃花瓣，眼尾稍微带了一点向上弯的弧度，眼睛里面好像盛了一汪清水，能轻易就勾人沉迷其中。

　　男人微微一笑：“我刚才没说清楚吗？是你主动的，我只是满足你的要求而已。”

　　夏阳扬红着眼睛：“我那时候不清醒，你这是……”

　　“是什么？”男人挑了挑眉，“嗯？”

　　那两个字夏阳扬说不出来，他偏过头，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点。

　　男人却伸出手捏住夏阳扬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小孩儿，别摆出这样一幅样子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强迫你的。你知道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吗？”

　　“……你真恶心！”

　　“呵，到底是小孩儿，就是纯情。”那男人笑着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夏阳扬一把打掉了他的手，竭力忍住自己的眼泪，冷冷说道：“我的衣服呢？”

　　“撕烂了。”

　　夏阳扬：“……”

　　男人迈着长腿走开了一下，然后抱着一套衣服来到夏阳扬面前，“我衣服，可能有点大，先穿着吧！”

　　夏阳扬本来不想接的，可不接也总不能光着出去吧！

　　他一把将衣服夺了过去，恨恨地套到了自己身上，果然很大，但他此时顾不上许多，只想赶紧逃离找个地方。

　　“等等，”

　　夏阳扬竟然真的停下来了，男人继续说道：“以后别随便喝酒了，不安全。”

　　夏阳扬回头瞪了他一眼，摔上门走了。

　　男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一声说道：“劲还不小。”

番外三：夏阳扬的故事（2）
　　夏阳扬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涌出的泪水，走在街上，茫然又无助。他虽然大大咧咧又疯疯癫癫的，但不代表他什么事情都无所谓，都能接受。

　　也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季家。

　　一见面他就抱住了季安哭了出来，季安第一次见哭得这么伤心的夏阳扬，而且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自己哭了半个多小时，“你怎么了？”

　　夏阳扬只是摇头也不说话，哭完就要走。

　　季安自然不放心他这样一个人出去，拉住他再三逼问之下，才知道事情的缘由，他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你还好吗？”

　　夏阳扬摇头，“季安，你说我该怎么办？”

　　季安：“他叫什么名字？”

　　夏阳扬摇头：“不知道。”

　　季安：“……”

　　夏阳扬打了两个哭嗝：“我就知道他是酒吧的老板，长得还挺帅。”

　　季安对他彻底无语。

　　“他看着不像那种人啊，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

　　季安：“那我帮你教训他一顿。”

　　“或者把他酒吧给你买下来，你天天收拾他。”

　　夏阳扬：“……”

　　季安：“我先帮你查查他，看他到底什么来头。”

　　夏阳扬低着头想了想，突然站了起来，“不行，我不能让他白白就这么占我的便宜，我要自己来，好好教训他一顿。”

　　季安看他振作起来了，就笑了笑，“好了，想通了就行。”

　　夏阳扬摸了把脸，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不就是***吗？这没什么，等我卷土重来，杀他个片甲不留，我可是夏阳扬。”

　　“好，需要我就说。”

　　夏阳扬点了点头：“你这里还有我的衣服吧？”

　　季安：“都在呢，我没动过。”

　　夏阳扬：“借你浴室洗个澡。”

　　转身进了浴室，夏阳扬高傲的脸迅速垮了下来，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儿，可是真正做起来又是一回事儿，他说着不在意，心里却还是介意的，只不过不想季安担心罢了，他也和喻夏文分手没多久。

　　可不等夏阳扬找那个男人算账呢，他却先发烧病倒了，季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夏阳扬，准备先去帮夏阳扬探探底。

　　两人间的气势不相上下，甚至季安还略逊一筹，“雷北先生，”

　　雷北，雷家的三公子，雷家虽然没有季家的实力，但再安居市也是能叫得上号的，前面有两个哥哥，都是人见人夸的，只有他每个人见了都要啐上一口。

　　据说前几年和家里吵架了，他自己出来开了一家酒吧——北渊，可把雷老爷子气得够呛，但这位主，也不管别人反对，依旧是我行我素。

　　男人不在意地斜靠着，慵懒一笑：“季小公子，看来已经调查过我了。”

　　季安板着脸：“雷先生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事来的。”

　　雷北看了看自己的手，“知道，是那个夏家的小屁孩？”他也是才知道他就是夏天的儿子的。

　　季安看了他一眼，“是啊，那个小屁孩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发烧了。”

　　雷北手下一顿，眼睛闪了闪，“发烧了？不应该呀，那看来他身体是真的弱。”

　　“雷先生是不是搞错重点了？”季安的脸色又沉了沉。

　　雷北抿了一口酒：“我已经给那孩子说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情我愿的，我不认为我做得有什么不对。”

　　“雷先生今年应该三十了吧？他才多大，你也说了，他一个小屁孩，当时还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从法律角度来说，雷先生这算是***。”

　　“呵呵，”雷北冷笑一声：“是他自己脱了衣服邀请我的，我丝毫没有强迫他，他表现得比我还急切呢？”

　　季安眼神暗了暗，“雷先生这是认为自己没错了？”

　　雷北笑了，“季小公子说笑了，我何错之有啊？”

　　两股视线碰撞，谁也不让着谁，半晌后，雷北率先开口，“我雷北睡过那么多人，可从来没有一个找上门要我负责的，”说着还叹了口气，“这小孩子就是麻烦，我本来不同意的，可他非要缠着我，我才勉强同意的，没想到后面一屁股的事。”

　　季安蹭一下站起来，“雷先生，雷北，我敬季雷两家还有点交情，所以才对你留了点客气，别以为你比我大，就可以不识抬举。”

　　雷北也收了笑，站起来将身子缓缓压向季安，冷笑一声：“雷家是雷家，我是我，我已经被他们赶出来了，和雷家没有关系了。”

　　“还有，季小公子还有那个小朋友，不用对我客气，有什么招数尽管来，我都接着。”

　　“雷北，你不要太嚣张了。”季安咬了咬牙说道。

　　“嗯哼，我一贯的风格，要不然也不会被赶出雷家。”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季安知道跟他多说无益，这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雷北，夏阳扬不是你在酒吧里随便抓一个就能欺负的人，他在这之前，还没有谈过恋爱，却被你卑鄙的夺走了第一次，他之所以来酒吧是因为家里有点事情，原本他还以为你看起来是一个好人，没想到你竟然不是个人。多说无益，我们，走着瞧！”

　　雷北看着季安的背影，却拧起了眉头，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安看着夏阳扬通红的脸，心里有些着急，“医生，他怎么还没退烧？”

　　医生：“没事儿，已经退下去了，脸色可能还有些红，没关系了。”

　　季安才点点头，放下了心。

　　夏天匆匆赶来，“小安，怎么了，阳阳怎么突然发烧了？”

　　季安：“……哦，可能冲了凉水澡，着凉了，现在已经退烧了。”

　　夏天点点头，凑过去摸了摸夏阳扬的头，松了一口气：“好像还有一点烧。”

　　“辛苦你了，小安，你快回去吧，夏爸爸看着他就行了，快回去休息休息，别累到了。”

　　季安点点头：“好，那我明天再来看他。”

　　季安刚走出病房，就看到了夏阳凡，他的眉眼和夏阳扬一模一样，“阳凡哥，来看阳阳。”

　　“嗯。你要回去了？”夏阳凡的性格和夏阳扬截然相反，他独立，温柔，稳重并且强大。

　　“嗯。”

　　夏阳凡微微一勾嘴角，“那下次见。”

　　季安看着他，忍不住会想：他会不会曾将怨恨过夏阳扬甚至他的父母，这么多年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季安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就看到了一张欠揍的脸，“良心发现了？”

　　雷北满不在意的哼笑一声，“我本着人道主义，来对这个发烧的小朋友负责。”

　　季安靠近他，冷笑一声，“雷北，他需要的是道歉，你真心实意的道歉，负责，你，还不够资格。”

　　“现在，他爸爸和哥哥陪着他呢，建议你识趣一点。或者说，等你真正知道错了，再来找他吧！”

　　季安刚走出半步，就听得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麻烦。”

　　季安忍住了想要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因为这一巴掌需要夏阳扬醒了以后亲自扇过去。

　　“雷北，世间的事都是有因果轮回的，你造的孽，迟早都会还给你的。”

　　“哈哈哈，季小公子还有点迷信啊？我不信因果，只信及时行乐。我就是这么混账的一个人，没办法了。”

　　季安没有再跟他多话，这种人，跟他说多了话都折寿。

　　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进去，但是到了夏阳扬出院的时候，那个人又出现了。

　　夏阳扬瞪了他一眼，转头问季安：“他怎么来了？”

　　季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喂，你来干什么？”

　　雷北无谓耸耸肩，“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发烧的，我应该来的。”

　　“别再让我看见你，我就算谢谢你了。”夏阳扬给了他一个白眼。

　　帮夏阳扬办手续的夏天和夏阳凡也出来了，看到了雷北，“哎，这位是……”

　　“不认识，过路人。老夏，我们赶紧回家吧，我妈肯定等急了。”夏阳阳赶紧说道。

　　雷北没有说话。

　　夏天却觉得这人有些眼熟，看着雷北想了想，眼睛一亮，“哦，我想起来了，孩子，你是雷北吧？”

　　夏阳扬：“……”

　　雷北看了一眼夏阳扬，嘴角勾起，“夏叔叔，您好，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夏天笑了笑，“叔叔之前见你的时候，还和阳阳一样大呢！”

　　夏阳扬拉了拉夏天的胳膊：“……老夏，我们赶紧走吧！”

　　夏天却“哎”一声，“不能这么没有礼貌，小北，叔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儿子夏阳凡，这是我小儿子，夏阳扬，这是我干儿子，季安。”

　　雷北朝夏阳凡伸出手，“阳凡，你好。”

　　“你好。”

　　又朝着夏阳扬伸出手，笑着：“小弟弟，你好。”

　　夏阳扬给了他一记眼刀，没有伸手。

　　夏天轻轻拍了他一巴掌，“雷北哥哥跟你打招呼呢，说话呀！”

　　“……你好。”夏阳扬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季安看着雷北伸出来的手赶紧说道：“夏爸爸，这位雷先生好像有要事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夏天：“哦，你看叔叔一高兴就忘了，小北，你先忙，改天到家里吃饭。”

　　雷北笑道：“好，叔叔慢走。”

　　雷北看着拉着夏天就跑的夏阳扬，眼神沉了沉，“好像，也挺有趣的。”

　　直到现在，夏阳扬也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给了雷北可趁之机，至于雷北说的他主动缠着他的事情，他更是一点点印象都没有啊！
番外四：夏阳扬的故事（3）
　　酒吧打烊了，夏阳扬还是没有没有醒，雷北看了一眼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这个人，本来打算好心收留他一晚的，可是刚把他弄到房间，这人就抱着他又亲又摸的，还说他：“你长得好漂亮啊！”

　　雷北的脸黑了黑：“你要再乱摸，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给你钱，包养你，怎么样？”

　　“你，包养我？”

　　夏阳扬眯着眼睛点头，“小爷我有的是钱，能养活你。”

　　雷北也来了兴趣，决定和他玩玩，“你有多少钱啊？”

　　“都给你，我的钱都给你。”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夏阳扬通红着脸，眼神迷乱，“……美女，真漂亮，哥哥养你……”

　　雷北：“……”

　　没注意间，夏阳扬却把人扑到了，二话不说，就是一顿亲，边说还边说，“你长得真好看，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够了！！”夏阳扬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暴怒出声，“就算，就算是我推到你的，可你也能拒绝啊，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雷北笑了：“送上门的我为什么要拒绝？”

　　“你……”

　　“现在我已经跟你跟你说了那天晚上的情况了，现在知道不管我的事了吧？”

　　“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事真的还是假的？”夏阳扬突然就没了底气。

　　“不管真假，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就到我了……”

　　夏阳扬看着他的笑有些古怪，防备看着他，“你，你想，想干什么？”

　　“当然是对你负责了，省得你门天天一脸的苦大仇深，好像我欠了你们多大情一样。”

　　“说吧，要怎么负责，钱还是什么，要求你随便提。”

　　夏阳扬脸色黑了下来，捏了捏拳头，雷北却还没有发现，“要是你跟那些被我抛弃的女人一样，哭着喊着要我命的话，估计还得等几十年，等我老死的那一天，我会打电话提前通知你们的，说不定到时候你们可以凑几个足球队，可以聊聊我这个混账的一堆混账烂事。”

　　话音刚落，夏阳扬就一拳头挥了过去，气愤地说道：“我以前只是以为你烂，现在才发现这个字都高配了你。”

　　雷北揉了揉自己的脸“……那是因为弟弟你太小了，社会就是这样的，下了床就不认人的。”

　　“我只是因为你小，所以给你这个优待，怎么样，感动吗？”

　　夏阳扬却只是看着他，雷北看着他紧攥的拳头，看好戏般的笑着：“要是再来一拳的话，脸就不能打了，打肚子吧！”

　　“雷北，我不用你负责，也不要你的道歉了，这件事我也有错，算我自作自受。你，离我远一点，就当作我们没有认识过，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撞了雷北一下就走了，雷北愣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嫌弃了，他一个人笑了好一会儿，才陡然变了脸色，“有意思，我突然不想这么快结束了……”

　　“那后来呢？”喻夏文赶紧问道，“后来怎么了？”

　　季安叹了口气：“后来雷北却一反常态，天天在夏阳扬必经的路上堵他，说要求得他原谅。”

　　喻夏文：“阳阳原谅了他了？”

　　季安摇头，“刚开始阳阳躲着他，甚至为了让他不来烦自己，甚至把他得酒吧弄倒闭了，本来我之前就想打压打压他，给他点教训，可阳阳不愿意再跟他有所牵连，就说算了。可能那段时间也是被他烦的紧了，所以才不得已，可没想到，他却越来越过分，甚至找到了夏阳扬的教室去，再加上他哄人很有一套，说得天花乱坠的，还变得特别体贴温柔，他毕竟在社会混了这么多年，哄骗人很有一套，再加上阳阳本来就认为那件事自己要负大半的责任，所以在他甜言蜜语特别诚恳的半年后，阳阳也就渐渐原谅他了。”

　　喻夏文又在季安怀里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那后来呢？他们在一起了吗？”

　　季安抱了抱他，亲了一口：“后来……”

　　后来，雷北用尽了所有的甜言蜜语之后，终于让夏阳扬对他的态度好转，两个人暧昧又甜蜜的过了一段日子，那段日子夏阳扬过得真的是非常开心，雷北眼里的真诚和温柔都让他生出错觉，他一瞬间以为雷北高高扬起的嘴角弧度下一秒就会从***之间说出那个他一直期盼又迟迟等不到的话语。可是雷北所有的话都说了个遍，就是避而不说那句夏阳扬想听的话。

　　每次只要夏阳扬稍微偏向那些话题一点，雷北立马快速就会转开话题。

　　直到雷北觉得没有新鲜感了，对夏阳扬的态度冷淡了下来，夏阳扬才猛然反应过来，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愿意说，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当过真。可是夏阳扬的心和感情已经收不回来了，他成了卑微的那一方，就如同半年前雷北哄他的时候，他也只是小心翼翼地，拙劣的模仿着他的讨好。因为以前，他从来不需要去低声下气的哄人，就算是季安，他也不会低声下气。

　　终于，冷暴力爆发在夏阳扬看着雷北搂着一个男孩子回家的时候彻底爆发……

　　“啪！”夏阳扬抬手就是一巴掌，“雷北，你无耻。”

　　雷北偏头却只是笑了笑，率先安慰起在他怀里那个受惊的小男孩，“宝贝儿，没事，你先到楼下喝杯酒，洗个澡，等我找你好吗？”说完，还在少年额头轻轻落下一个***。

　　夏阳扬突然觉得一阵反胃，他不久之前还亲过他，就用刚才亲那个少年的那张嘴。

　　雷北转回头再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柔情，只剩下冰冷和不耐烦，“你闹够了？”

　　“我闹？”夏阳扬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雷北嘲笑一声：“不然呢，你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夏阳扬红着眼圈：“呵，呵，你就是在忙这个事儿？”

　　雷北双手一摊，非常认真的说道：“这事儿很重要啊，我是个正常男人，我总得有自己的正常需求啊！”

　　夏阳扬突然笑了，“那我呢？我算什么？”

　　雷北皱了皱眉，“哦，天哪，小弟弟，不要说这么老套的台词，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没有！我有说过喜欢你吗？没有吧？”

　　“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对我也腻了，所以我就自己找了。”

　　是，他是没有说过，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他怎么忘了，这人是混迹情场的老手。

　　“那，那你不是……”夏阳阳急哭了。

　　雷北好似很无奈，双手叉着腰：“都说了，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我们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啊！”

　　“就只是，开心吗？”喻夏文眼睛越来越红。

　　雷北笑了，“那不然呢？你还想要什么？爱吗？哈哈哈哈……”

　　夏阳扬看着他，却觉得十分陌生，他笑够了停了下来，拍了拍夏阳扬的脸，“以后记住了，玩的时候别拿真心，太可笑了。”

　　“玩？”夏阳扬已经竭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却还是没忍住，“你觉得是玩？”

　　“当然了，也不单纯是玩，至少对你是个很好的教训，以后你就不会这么傻被人骗了。不过你也是这么久以来在我身边待过时间最长的一个，玩伴？或者……”那两个字雷北没有说出来，但夏阳扬知道是什么。

　　“我之前就说过，你是小孩子，我会给你优待的，你觉得还满意吗？”

　　“……那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呢？”夏阳扬只觉得喉咙发紧，声音好像都有些不对。

　　“什么话？我对每个人说的话都不一样，那么多人我早就不记得了，”

　　夏阳扬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那个男孩子上来了，穿了件浴衣，领口打开，浴衣的带子松松垮垮系着，还不如不系。

　　他整个人软软的贴上雷北，雷北温柔的看着他，顺手搂着他的腰，笑着问道：“这么快就上来了？”

　　“嗯~人家想你嘛。”

　　雷北顺手在他腰上捏了几下，“都洗干净了？”

　　“哈哈哈，哎呀，好痒啊，洗干净了……”

　　夏阳扬就愣在那里看着两个人调笑，雷北抬眼看了一下夏阳扬，挑眉问道：“怎么，是想留下观摩一下还是想和我们一起？”

　　夏阳扬一摸脸，吸了吸鼻子，仰起头，瞪了雷北一眼，大步离开。

　　“啪”一声，关门带起一阵细风，吹动了雷北的一丝发梢……

　　“然后呢，然后呢？”喻夏文摇着季安的胳膊问道。

　　季安：“然后，就没然后了。季安结束了学业以后，就自己跟夏天申请去国外待一段时间，一方面是想让夏阳凡完全独自享受父母的疼爱和照料，一方面也是想让自己冷静一段时间。”

　　“那雷北……”

　　“你是想问雷北有没有喜欢过阳阳？”

　　喻夏文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有吗？”

　　季安笑了笑，抬起眼眸，“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那会儿还劝他？”

　　“我有劝他吗？”

　　“有啊，你说让他想清楚，”

　　“有吗？是不是你记错了？”

　　“我才没有呢，”喻夏文撇了撇嘴。

　　季安故意逗他，“就是你记错了……”

　　……

　　雷北有没有喜欢阳阳他不知道，只是他拎着钢管去找那个孙子的时候，他一个人抱着酒瓶，缩在角落里跟一堆流浪狗挤在一起，喊着“夏阳扬”的名字。

　　在那一瞬间，他猛然觉得，夏阳扬这一辈子都逃不掉雷北，就像他这一辈子都逃不掉喻夏文一样！
番外五：夏阳扬&雷北（1）
　　“阳阳，凡凡，快过来，雷北来了。”夏天喊了一声。

　　雷北心里自嘲一笑，夏阳扬吗？他怕是不愿意见他……

　　可是下一秒两道俊朗身影同时出现，他只盯着其中一个细细打量起来，三年时间，小孩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只有夏阳凡跟他打了招呼，夏阳扬看都没看他一眼，或者说更像是当没有他这个人一样“爸，哥哥，我这几天要带着艾拉在我们这里看一看，她第一次到我们国家，对什么都很好奇。”

　　“你自己做主吧！”夏天说道。

　　夏阳凡只是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夏阳扬看着他笑了笑，“辛苦哥哥照顾家里还有公司那边了。”

　　夏阳凡温柔一笑，“那你可要快点回来帮哥哥。”

　　这时候他们的妈妈李妍庭也从厨房里出来了，笑着跟雷北打了招呼，又看向夏阳扬，“你真的喜欢艾拉吗？要是确定的话，改天把她带回来吃顿饭说不定以后就成了我们家儿媳妇了。”

　　李妍庭高兴的想着，要是夏阳扬真的娶回艾拉的话，以后生的混血宝宝一定非常漂亮。

　　雷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盯着夏阳扬，看到他看着李妍庭笑着说道：“好，等过两天。”

　　说完，一擦嘴，站起来说道：“爸，妈，哥哥，你们先吃，我约了艾拉，不能迟到。”

　　“这孩子……”夏天念叨着不好意思的看向雷北，“你别见怪，他对你没有什么意见的，这孩子一向这么没规矩。”

　　雷北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还是你懂事，来，小北多吃一点。”

　　夏阳扬是不是真的那么无所谓就不知道了，雷北知道的是，他和那个美女玩得很开心。

　　夏阳扬不躲着他，但也从不会看他一眼，即使雷北现在站在他面前，他还是那样，没有特意过度的表现自己有多开心，平平静静地笑着，牵着艾拉的手，问着她还想去哪里玩？在夏阳扬的世界里，就没有雷北这个人！

　　他突然有些心慌，夏阳扬这是真正放下了？也对，自己都那样对他了，不放下还留着干什么？回想自己有多可笑吗？

　　季安和喻夏文看着着甜甜蜜蜜的两人，忍不住皱眉问道：“你和她来真的？”

　　夏阳扬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真的，我们一直都很真，”说着还亲了亲艾拉的手。

　　季安和喻夏文相视一眼，“那你对雷北真的无所谓了？”

　　“雷北？谁呀？我现在的女朋友不比他好？又香又软。”

　　喻夏文：“可是，我觉得你……”

　　“没有什么可是，你把你和季安的小日子过明白就行了，我过得比你们好。”

　　季安和喻夏文同时叹了口气，“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夏阳扬沉默片刻，然后笑着说道：“我打算，和艾拉订婚。”

　　“什么？！”

　　“我打算先找个良辰吉日和艾拉订婚，婚礼和艾拉回她们国家举行，以后很大可能就不回来了，在那边定居。”

　　季安：“那爸妈呢？”

　　夏阳扬顿了顿：“不是还有我哥哥嘛，再说了，我也可以随时回来看他们，现在这么方便。”

　　“真的决定好了？”喻夏文问道。

　　夏阳扬笑了一声，“决定好了。放心吧，以后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有假期了，也可以来看我，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季安脸色不太好看，只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订婚？”

　　夏阳扬：“日子还没看好，反正越快越好了，一定下来就通知你们。”

　　“这两天先打算带艾拉回家吃饭，给她介绍一下我们家的人，然后就定日子。”

　　“你真的爱艾拉吗？”季安眼神晦暗的问道。

　　夏阳扬突然笑道：“我们挺合适的。”

　　季安：“……”

　　喻夏文：“……如果合适和喜欢呢”

　　夏阳扬突然沉默了，艾拉也听不懂他们说话，只是看着几人表情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嬉笑，好奇地盯着他们。

　　“嗐，我都多大了，合适就行呗，反正我会对艾拉好的。”

　　季安：“你这叫逃避不叫合适，你还搭上了一个无辜的姑娘。”

　　夏阳扬看向艾拉：“她，我也挺喜欢的。”

　　季安无奈：“但愿你不会后悔。”

　　说完，喝了一杯酒，就对着喻夏文说道：“文文，我们回家了。”

　　两人相携而去，夏阳扬也收起了笑脸，只是木然地抱着艾拉，艾拉推了推他，用英文问道：“你怎么了？”

　　夏阳扬笑着说他没事。

　　艾拉笑了笑：“我要去报个中文学习班，下次可以和你们一起交流。”

　　夏阳扬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好。”

　　“艾拉，明天带你回我家吃饭好吗？”

　　艾拉瞪大了眼睛：“哦，真的吗？亲爱的？”

　　夏阳扬：“嗯，我们找个日子订婚？然后一起回你家，好不好？”

　　艾拉一把抱住夏阳扬，她很高兴的说了很多话，但是夏阳扬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季小公子，找我又想干什么？打我一顿吗？”雷北摊在沙发上，懒懒的问道。

　　“要打赶紧打，不要妨碍我睡觉。”

　　季安咬牙，“要不是……我才懒得理你呢。”

　　“雷北，你听好了，夏阳扬要带艾拉回家吃饭，然后和她订婚，然后就去国外定居。”

　　雷北愣了一会儿然后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跟我说什么？我们就只是曾经的伙伴关系，早都过了。”

　　“雷北，你别跟我装，我跟你说，要不是阳阳真心喜欢你，我巴不得他和艾拉结婚呢！”

　　“我看着你就气不打一处来，真想不通他怎么会看上你这个混蛋。”

　　雷北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愣在那里。

　　季安抬起脚踢了他一脚，“别装死，雷北，你要是继续这个样子，我就帮夏阳扬筹备订婚典礼了。”

　　雷北还是没动作，季安点点头，“好，那我就祝你余生幸福。”

　　季安刚走出一步，就停下了，他看向自己的手，嘴角微微勾起……

　　李研庭看着艾拉笑得就没停下来过，跑前怕后，嘘寒问暖的。

　　“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件事。我打算和艾拉订婚了。”

　　李研庭笑道：“真的啊？那太好了。”

　　夏天：“想好了？结婚可不是儿戏，一定要负起责任来。”

　　夏阳扬点头：“嗯，想好了。”

　　夏天拍拍他的肩膀：“想好了就好，男人，要为自己做的每一项重大决定负责任，知道吗？”

　　“……嗯，知道了，爸。”

　　“妈，你帮我找人算算日子，我想尽快和艾拉订婚。”

　　李研庭笑道：“放心吧，妈妈马上就帮你问。”

　　“妈，”

　　李研庭：“嗯？”

　　夏阳扬：“越快越好。”

　　“知道啦，这么猴急，臭小子。”李研庭立马就向自己认识的几个大师打听最近的黄道吉日。

　　夏阳扬看着家里一片融乐的气氛也勾起了嘴角，大家都开心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一周后夏阳扬要订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因为他们不在安居市办婚礼，索性订婚典礼就当婚礼办了，再加上夏家的地位和实力，注定会人尽皆知。

　　“哎呦，我儿媳妇身材就是好长得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你说是不是呀，阳阳？”

　　夏阳扬笑道：“是，妈说的对。”

　　李研庭看了夏阳扬一眼，顿时不满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是让你进去试衣服吗？说了几遍了？”

　　夏阳扬：“……哦，马上去，我这不是等着看艾拉吗？”

　　李研庭“啧”一声：“……赶紧去。”

　　夏阳扬看着挂在墙上的衣服，伸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原来结婚是这种感觉？就是没有感觉，不悲不喜，不激动也不难过，好像就是做一件很平常的事。那怎么那么多人，结婚的时候又哭又笑的，可能气氛差了点？应该是这样的。

　　他刚脱掉上衣，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慢慢回头，然后又快速回过了头，伸手拿下了墙上的衣服，边穿边说道：“这位先生是不是走错更衣室了？”

　　“这位更衣室有人了，麻烦您换一间。”

　　身后的人不但没动，还越来越靠近，夏阳扬：“……先生，请您自重。”

　　“自重？我雷北生下来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夏阳扬退后，他逼近，直到贴到墙上，“……先生，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

　　雷北轻笑一声：“正好，叫人进来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夏阳扬刚扣上的扣子被他扯开，抵抗的双手也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他看着夏阳扬，缓缓亲近，夏阳扬偏过头，“雷北，你想做什么？”

　　雷北笑道：“不装不认识了？”

　　“我从来没有装作不认识你，我只当是没有你这个人。”

　　“你心里还有我。”

　　夏阳扬笑了，“呵，雷先生，你还真是自信过了头，恬不知耻学过吗？”

　　雷北突然收起了那副戏谑的神情，认真说道：“能不能不和她订婚？”

　　“不能，我爱她。”夏阳扬冷冷说道。

　　雷北：“你不爱她。”

　　夏阳扬被他的话气笑了，“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爱她？”

　　雷北急急说道：“因为你爱的人是我。”

　　“哈哈哈哈哈，你说的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也就半年时间，你还觉得我会记一辈子啊？”

　　雷北整个人身子都压向了夏阳扬，“我知道你是生我气，但是你不能因为气我就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

　　夏阳扬有些费解的盯着他，“雷北，你吃错药了吧？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说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始什么意思，劳烦你现在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你换你的，你身上什么我没见过？”

　　夏阳扬：“……”

　　“阳阳，阳阳，你衣服换好了吗？”两人僵持间，李研庭的声音突然传进来。

　　夏阳扬惊慌见，一把握住雷北的嘴，“哦，妈，我，我马上出来。”

　　雷北眼睛盛了满满笑意，他故意深处舌头***了***夏阳扬的掌心，夏阳扬立马嫌弃的拿开了自己的手，甩了几下，压低了声音道：“你赶紧走，我不想我妈和我未婚妻看见你。”

　　雷北眼神暗了暗：“未婚妻？”

　　夏阳扬：“对，未婚妻，我唔……”

　　雷北堵上了他嘴里接下来要说的话，没有预想中的顽强抵抗，只是默默承受，雷北忐忑着放开他，看着平静且冷漠的夏阳扬：“你……”

　　“雷北，我对你已经没有一点感觉了，我现在爱的是艾拉，我会陪她一生，和她相守一生，我们还会有孩子。”

　　雷北突然慌乱了，“你真的，对我没***？”

　　“看不出来吗？”

　　雷北突然低下头，片刻后，松开夏阳扬出去了。

　　夏阳扬才敢低下头松口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抱紧了自己的头。

　　季安看着赖在自己家这个喝大酒的人就一阵头疼，“我说雷先生，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我们也要睡觉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喻夏文揉着惺忪睡眼，“安安，谁呀？”

　　季安快步走过去把他揽入怀里，柔声道：“你怎么出来了？”

　　雷北特别无语的看了两人一眼，说了句：“晦气！”就摔门而去。

　　喻夏文也清醒一些了，“雷北？他怎么了？”

　　季安看着门口，有些惆怅，还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来为了什么事？”喻夏文整个人都靠在季安怀里，半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季安：“应该是阳阳的事情。”

　　“嗯？”喻夏文突然抬起头“那他就这样走了没事吧？”

　　季安没说话，只是揽着喻夏文往房间走，“先睡觉，明天起来再说。”

番外六：夏阳扬&雷北（2）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睡醒的两人季安就接到了雷北的电话，季安瞬间就从睡梦中惊醒，二话没说拉着喻夏文就跑到了雷北家。

　　一见面就指着雷北鼻子骂道，“雷北，你是不是想死？你多大人了，二十几岁还是十几岁，做出这么不成熟的事情来！”

　　雷北双手插兜，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阳阳呢？”

　　雷北抬手：“楼上房间里。”

　　季安一把推开他，拉着喻夏文就上了楼，来到卧房前面，伸手拍门，“阳阳？阳阳？我是季安，你开门，”

　　门里面没动静，季安回头看向雷北，“密码呢？”

　　季安看到了门上的密码锁。

　　雷北：“被阳阳从里面锁了，我已经叫了拆门的，马上就能到。”

　　季安：“……”

　　喻夏文又拍了拍：“阳阳，你听得吗？”

　　季安拧着眉头看向雷北：“踹门呢？”

　　雷北干咳一声：“没可能。”

　　“卧室又不是保险柜，有必要搞成左一层保险右一层密码吗？”

　　雷北：“……”

　　“阳阳，我是季安，阳阳，我来带你回家了，阳阳……”

　　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季安忍耐已经到了极点：“雷北，阳阳要是有什么事……”

　　“咔擦～”一声，门突然开了。

　　季安赶紧看去，门里是摇摇晃晃，脸色苍白的夏阳扬，“小安，夏文……”

　　喻夏文离他最近，率先一把扶住他，“阳阳，你怎么样？”

　　“阳阳……”

　　雷北本来想上前，挪动了一步又退了回去，看着前面的三个人。

　　夏阳扬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小安，我好难受……”

　　话还没说完，就直直倒向两人。

　　“阳阳！”

　　“送医院！”喻夏文刚抱起夏阳扬就一个趔趄，实在是这个人体格比他好。

　　季安：“我来。”

　　“我来吧！”雷北站了出来。

　　季安瞪了他一眼，喻夏文拉住了季安，“让他来吧，阳阳要紧。”

　　雷北抱着夏阳扬，一脸紧张，后面还跟了两个快要哭了的人，护士医生以为怀里抱着的那个人怎么了，全都紧张了起来，结果一检查……

　　一位男医生，看起来年过四十了，打量了几个人好几眼，才咳了一声说道：“有点发烧，还有就是，”

　　“咳，就是，尽量避免‘激烈运动’，病人身体内里有点虚，适可而止！”

　　季安瞪了雷北一眼。

　　医生：“这瓶药输完估计就能退烧了，身体已经给他上好药了，最近多注意点儿。”

　　喻夏文：“谢谢医生！”

　　医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现在的孩子可真是……生猛啊！

　　医生刚一出去，季安就一把揪住雷北的衣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雷北：“……”

　　昨天因为夏阳扬他本来心情就很郁闷，本来想找季安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结果一看到两人如胶似漆的粘糊样就更烦躁了，他本来想找夏阳扬再说说的，去了夏家，被告知夏阳扬和艾拉出去了，他无名火从心底气，捏着酒瓶就冲出去找夏阳扬，要是没找到他也就自己发一通火自己回去了，可是偏偏好巧不巧的，出来夏家不远的地方就看到夏阳扬牵着艾拉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噗”有人在心头火上又浇了一桶汽油，他直接冲过去拉着夏阳扬就走，心里想着要给他一个教训，可他忘了他们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再加上夏阳扬还安慰艾拉：“没事儿，不用担心我，艾拉，你先回酒店，我明天去找你。”

　　有人在火势汹汹的关头又拿来了把扇子，让这把火烧红了半边天……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夏阳扬已经躺在他身下昏迷不醒，身下还有血迹，他当时整个人都慌了，等冷静下来以后，才想起要带夏阳扬去医院，可是他刚抱起夏阳扬，他就醒了，他以为雷北又要对他做什么，当时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劲，或者是雷北害怕再伤着他没敢使劲，才让夏阳扬把他推出来门外，锁了门。

　　任雷北拍门打门喊门，夏阳扬都没有开，他本来想的是从窗户逃出去可是这个变态房间里没有窗户，他出不去，也不敢让那个人进来，一个人缩在床脚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季安和喻夏文的声音，本以为听错了，可他又仔细听了一下，真的是季安和喻夏文的声音，他挣扎着起身打开门，真的是季安和喻夏文，他们来接自己回家了……

　　“雷北，你可真是个混蛋，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是我是混蛋，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没人教我应该怎么做！我就直接依我自己的本能来了。”

　　季安突然想起来，雷北从小在雷家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雷老爷子的第一任夫人生了他的两个哥哥，就得病去世了；雷北是第二任夫人生的，生他的时候大出血，也去了；现在的雷夫人，是雷老爷子的第三任夫人，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未为雷老爷子生下一儿半女的，想来，他肯定也过得不容易。

　　季安叹了口气松开了他的衣服，不再看他，只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夏爸，是我，阳阳要在我这里住两天。”

　　“嗯，你别担心。”

　　“好，夏爸再见。”

　　季安收起了手机雷北说了句：“谢谢！”

　　季安生气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为你，我是为他。”

　　雷北：“我守着他吧！”

　　季安和喻夏文对视一眼，“那我们中午下班再过来，要是他醒了……”

　　“我知道，他什么反应我都会接受的。”

　　有时候吧，看着这个人可恨，有时候看着这个人又觉得他可怜！

　　喻夏文担忧的看了一眼病房，“放他们两个真的没事吗？”

　　“没事，他们也需要有点时间好好谈谈了。”

　　喻夏文叹了口气：“希望他们早点和好吧！”

　　季安紧了紧牵着喻夏文的手：“嗯。”

　　“安安，我看着心里好难过啊？就是那种没来由的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这件事我曾经经历过一样！”

　　季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是因为我们家文文太善良了！”

　　“好了，今天还去我那里吗？”

　　喻夏文摇了摇头，“于真短信电话轰炸个不停，我还是回去了。”

　　季安笑道：“好那我中午过来接你，然后我们再一起来医院。”

　　喻夏文还是愁眉不展：“好。”

　　他为夏阳扬和雷北揪心，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却又闹到了这一步，再想让夏阳扬原谅雷北，是难上加难了。

　　两人刚走没一会儿，夏阳扬就醒了，雷北有些激动，“阳阳，你醒了？”

　　夏阳扬瞳孔瞬间紧缩，眼里涌出惊慌，雷北赶紧说道：“你，你别紧张，这里是医院。季安他们刚走，说中午过来看你。”

　　夏阳扬果然平静了不少，抬眼打量了一下，发现真的是医院，又看了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重新闭上了眼睛。

　　雷北：“……阳阳你饿不饿？我让人送来点吃的？”

　　夏阳扬并没有给他回应，他还是打电话叫来了些吃的，

　　雷北：“阳阳，起来吃点东西吧！”

　　夏阳扬还是没有反应，雷北刚想再叫他，发现他好像睡着了，“阳阳？阳阳？”真的睡着了。

　　雷北放下了手中的热粥，帮夏阳扬掖好被子，就那样盯着他的脸看，三年时间，他早已是棱角分明的大人，也更加丰神俊朗了，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被人捧在手里的香饽饽，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他。

　　遥想当年，他故意刺激夏阳扬离开他的身边，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害怕。

　　有一天晚上，他看着睡在身边的夏阳扬，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亲了亲他，想道：要是能和他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这个念头刚蹦出来，紧随而来的是一股让他浑身战栗，汗毛倒竖的害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只是记得那种感觉，就好像他三岁那年被那个女人故意扔掉时的感觉，他一个人走在悄无人烟的乡间小道上，有好多比他还大的飞虫，好多蹦起来的跳起来的不知名生物都向他扑过来，像要把他吃掉一样，路上偶尔会有一个牵着水牛路过的大汉，他就悄悄躲起来，屏住呼吸，不敢让人发现他，他知道要是被发现就会被卖掉……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他只要看到夏阳扬他就会有那种感觉，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既然这样，离开他就好了，就不会再有那种感觉了，可是离开后，他才发现，他一直害怕的正是害怕夏阳扬会离开他！

　　可是一切都已经迟了，什么都已经挽回不了了……

　　再见时，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孩子，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窒息的害怕感又回来了……

　　他俯下身亲了亲夏阳扬的额头，悄声说了句：“对不起。”

　　可是他没看到，就在他起身后，病床上的人眼角滑过一滴晶莹的泪……

　　夏阳扬虽然醒了，但也不和雷北说话，也不看他，不吃他递过来的东西，无奈之下，雷北直接把吃的给他放到手边的柜子上，“我出去了，吃的给你放桌子上了，你自己吃吧！”

　　直到雷北出去好一会儿了，夏阳扬才慢慢看向手边的热粥，伸手端过来，慢慢吃了起来。

　　门外的雷北看到这一幕欣慰的笑了笑，不管怎样，吃了东西就好。

　　中午季安和喻夏文过来看他，夏阳扬脸上才有了些别样情绪，“阳阳，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夏阳扬轻轻勾了勾嘴角，“好多了。”声音却还有些嘶哑。

　　季安已经打开了带过来的午饭，“我们特地去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鳝丝面，快，趁热吃。”

　　夏阳扬鼻子动了动，终于笑了笑，“谢谢你们！”

　　季安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来，吃吧！”

　　夏阳扬伸出手，“我自己来就好了。”

　　季安却没有依他，“以前都是你照顾我，这次怎么也要我好好照顾照顾你。”

　　夏阳扬笑了：“好～”

　　雷北看着他脸上的喜颜色，没敢开口，怕自己一开口影响他吃饭的心情。

　　他吃完了饭，季安他们也该去上班了，夏阳扬笑着说道：“去吧，别迟到了。”

　　季安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我们一下班就立马来看你。这段时间就只能让他照顾你了。”

　　夏阳扬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愿意，笑着点头：“好，快去吧！”

　　季安和喻夏文一走，夏阳扬立刻就收起了笑脸，面无表情的坐在病床上看向窗外。

　　雷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道：“你想出去走走吗？”

　　夏阳扬立刻就收回了视线：“我困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雷北也不敢再打扰他。

　　整个下午，夏阳扬都在闭着眼睛假装睡觉，雷北想说些什么根本无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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